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你原本以为他已经在你的算计中死了,却没想到他比你想的更强,竟然撑到了这里……所以你再也忍不住……亲自……亲自下了杀手……”
  “哥哥……你把我哥哥还给我!”
  季青然从未用如此刻骨的恨意注视过北溟云,那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北溟云焚烧殆尽,
  “我恨你,北溟云……我恨你!”
  他哭得浑身颤抖,几乎喘不上气。
  “就算以前……你那样折辱我,废我修为,断我筋骨……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你……”
  “可你杀了我哥哥……你杀了他……”
  就在这时,体内的“缠情丝”药效再次汹涌袭来,与极致的悲痛猛烈冲撞。
  他的身体本能地渴求着乾元的抚慰,肌肤泛起不正常的粉红,细密的战栗掠过四肢百骸,可他的灵魂却在剧烈地排斥。
  “呃……”他猛地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生理性的泪水混杂着悲痛的泪水,狼狈不堪。
  “我恨你……北溟云……殿下……”一声带着泣音的媚叫不受控制地溢出喉间,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让我和毓行哥哥一起死……”
  “我要哥哥……灵昭不能没有毓行哥哥……”他蜷缩起来,“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找到他……”
  “哥哥死了……是我害死了他……”
  “是我……”
  “我……是灾星……我……”
  神魂回归了一部分,感知着“毓行”近些日子的执念与想法,北溟云就这样站在原地,分毫不动。
  他该说些什么呢?
  难道要他向青然解释,他杀的是一个冒牌货吗?
  不,他杀的那个,也是自己,是他神魂的一部分。
  他杀了——拥有自己在云河城之前记忆的一个分魂,杀了一个爱灵昭,想要保护灵昭,想要报复北溟云的分魂。
  他竟然也有些理解毓行——
  如果北溟云不是灵昭的哥哥,该多好?
  如果北溟云死了,他用毓行的身份活下来,青然是不是会更快乐?
  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北溟云看着眼前的人因药效与悲痛在他面前蜷缩着干呕。
  他忍不住想上前,想将他拥入怀中,想用信香安抚他,起码这样——季青然能好受一点。
  可他一抱住季青然,手臂颤抖,对方便剧烈地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泪水与恨意交织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滚开,别碰我!”
  可北溟云颤抖的手臂却在这句话后越发牢固,将他更紧地禁锢在怀中。
  ——既然已经退无可退,他难道——真的要放过他吗?
  他做不到,起码现在……做不到。
  季青然可以报复他,折磨他,恨他,甚至……杀了他,可是——唯独不能离开他。
  是执念,是习惯……
  是超越他自己的神魂,永远无法舍弃的另一半。
  “听话,青然,我不碰你,我也给你渡灵。”
  “我不要。”季青然猛地摇头,涣散的瞳孔因某个念头骤然聚焦,他抓住北溟云的衣襟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殿下,你毁了我的灵脉吧,像以前那样……把它毁掉……把我哥哥还给我……我不要灵脉了……我只要哥哥……”
  话音未落,体内那股被强行灌注的庞大灵力与他原本脆弱的灵脉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剧痛席卷而来,让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神色彻底迷离下去,身体在北溟云怀中痛苦地蜷缩。
  “青然!”
  北溟云脸色骤变,再顾不得其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周身空间一阵扭曲,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云河城,沈顾药庐。
  沈顾冷着一张脸,指尖搭在季青然腕间,眉头越蹙越紧,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一旁的苏玉大气都不敢出。
  “是谁给他渡了这么多修为?”沈顾收回手,“一口气从二阶强行提升至星阶,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话语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苏玉闻言,不由得也有些担忧。
  他是最清楚季青然灵脉状况的人之一,闻言脱口而出:“师叔,他的灵脉前期修复,最多只能承受五阶灵力……这、这岂不是……”
  死定了。
  三个字在他舌尖滚了滚,终究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蠢货。”沈顾冷冷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骂苏玉,还是在说那渡灵之人,“若只是灵力爆体,他现在早已经脉尽碎而亡。”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北溟云。
  “渡灵的那人,还给他喂了别的东西。一股极其强大的……生机之力,护住了他的心脉核心,勉强吊住了他这口气。”
  北溟云缓缓抬起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痛楚。
  他迎着沈顾的目光,答道:“是半滴神血。”
  这大概,就是毓行……留给季青然最后的东西。
  苏玉彻底呆住,神血?
  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沈顾眼中也掠过一丝震惊,但他迅速恢复了冰冷的镇定,只是看着北溟云的眼神,更加复杂难辨,竟然还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北溟云对两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走到榻边,看着季青然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
  “既然情况已然如此,拖延无益。神血……孤早年于一处神族遗境中,确实还得了一滴。”
  “劳烦沈神医,即刻出手,进行最后的疗程,就用孤手中这滴神血作为药引。”
  “在他醒过来之前……彻底完成。”
  

第64章 季青然,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身体里流淌着从未有过的轻盈感,充沛的灵力像温润的泉水,滋养着那些曾经枯死的经脉。
  季青然猛地睁开眼。
  短暂的茫然后,昨日那撕心裂肺的记忆便狠狠刺入脑海。
  他几乎是踉跄着滚下床榻,不顾初愈身体的虚弱,赤足奔出室外。
  晨光熹微中,北溟云独自立于庭院,玄色衣袍衬得他脸色异常苍白,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季青然的脚步顿住,随即,“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殿下……”
  “是我的错……昨日全是青然的错……是我不识抬举,忤逆犯上,不知检点……”
  他开始磕头,光洁的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求您……求您告诉我,您没有杀毓行,对吗?他是您的恩人啊……您不会杀他的……您让他见我最后一面,就一面……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再也不提他了……”
  哀求声混杂着哽咽,季青然语无伦次:
  “殿下,求您了……青然知错了,真的知错了……青然以后什么都听您的,再也不敢违逆……您怎么罚我都行,怎么对我都行……只求您……只求您告诉我,哥哥他没死……”
  北溟云垂眸,静默地凝视着他。
  曾几何时,他迷恋这份战栗的顺从,视作自己权柄的勋章。
  可此刻,听着那一声声剜心刺骨的哀求,他只觉得胸腔里那颗早已冷硬的心,正被无形的力量寸寸碾碎。
  他清楚地知道,季青然求的不是宽恕,而是一个能支撑他活下去的——哪怕明知是虚假的……希望。
  北溟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一个“是”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就骗他一次。
  告诉他,毓行没死。
  可那个词重若山岳,卡在喉间,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无论如何也吐不出。
  他给不了季青然想要的谎言。
  那个血淋淋的真相,他更无法宣之于口。
  于是,在季青然绝望的目光中,这位睥睨天下的青梧宫主,竟撩起衣摆,缓缓地、笔直地,在他面前屈膝跪下。
  他在问他:“青然,你是需要我,一起和你叩拜天道,来祈求一个他没有死的妄念吗?”
  季青然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北溟云也与他平视。
  “青然,”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死了。”
  一道温和的灵力自他指尖溢出,轻柔地拂过季青然额上的伤口。
  “他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北溟云凝视着那双空洞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倒影,“你们重逢,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过一日。”
  “你应该能感觉到,也能看清楚,他早已不是你记忆里的毓行了。”
  “没有他,你依然可以活得很好。”
  “他给了你什么?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几句虚无缥缈的承诺?还是……那串廉价的、裹着糖衣的山楂果子?”
  “你难过的时候他在哪里?你痛苦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季青然彻底怔住了,像是被这连番的诘问钉在了原地。
  是啊,毓行哥哥给了他什么?
  除了短暂得如同泡影的温情,便是此刻这锥心刺骨的永别。
  可那不仅仅是糖葫芦……那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窥见的天光,是他在无数个被辱骂为“灾星”的深夜里,关于“家”的全部想象。
  他曾经从乱葬岗捡回来那么多“家人”,可活下来的,只有毓行。
  也只有毓行,不嫌弃他笨和灾星的名声,愿意留在他身边。
  毓行会用一种复杂的、季青然当时还看不懂的眼神看他,却从不会骂他,更不会打他。
  别人欺负他时,毓行会挡在前面;他会为了他去钻林子打野鸡,爬上高高的树摘最甜的果子,把最好的部分都留给他。
  毓行是上天赐给他的神。
  可为什么……
  为什么在重逢后,当他看着毓行那双依旧温柔的眼睛时,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北溟云的脸色,是揣测北溟云会不会因此不悦?
  明明给他带来痛苦的,是北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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