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看着这串与方才别无二致的糖葫芦，季青然唇瓣微动，想要推脱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伸手接过，低声道：“谢谢殿下。”
　　“在外面，不要叫我殿下了。” 北溟云看着他，目光在流转的灯火下显得有些柔和，甚至带上了些期盼的意味，“青然，你可以叫我……夫君。”
　　季青然握着糖葫芦的手指猛地收紧。
　　夫君……
　　这两个字太过亲昵，也太过沉重。
　　他避开北溟云的目光：“青然……还是叫您少主好了。”
　　北溟云眼底那丝微光黯淡下去，但他并未强求，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随你。”
　　季青然悄悄松了口气。
　　两人随着重新汇聚的人流缓缓前行，不远处，一个摊子前悬挂着一盏制作极为精美的云灯。
　　灯身洁白如雪，绵软的云絮形状被塑造得栩栩如生，暖黄的光晕从内部透出，柔和而宁静，在众多花灯中显得别具一格。
　　北溟云也看到了那盏灯。
　　他想起方才猜灯谜时，季青然因他骤然离去而未能拿到彩头的遗憾。
　　云灯……
　　北溟云。
　　这盏灯，合该送给青然。
　　一种莫名的冲动促使他开口，对那守摊的老者道：“这盏灯，该如何得？”
　　老者笑道：“贵人好眼光，这‘流云盏’是小老儿的镇摊之宝。需投壶，十矢之中七，便可取走。”
　　他指了指旁边设下的壶具，设下了隔绝灵力的阵法，距离不近，壶口也小，对寻常人，乃至低阶修士而言，都颇有难度。
　　北溟云看向季青然：“喜欢吗？”
　　季青然望着那盏静谧美好的云灯，说不上多喜欢，但看着北溟云似乎很想送给他的样子，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北溟云眼底漾开一抹的笑意，似乎更高兴了。
　　他付了银钱，从摊主手中接过箭矢。
　　明明只是凡俗间最简单的游戏，以他的修为，莫说一丈，便是千丈之外，取人性命也如探囊取物。
　　可此刻，他握着那支轻飘飘的箭矢，神情却凝重专注得仿佛在面对一场生死之战，甚至比当年追杀当年青梧宫逃出的余孽时，还要认真几分。
　　他微微眯起眼，调整了一下角度和呼吸——然后，手腕沉稳地一掷。
　　“咻——”
　　箭矢破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中壶心。
　　一矢，两矢，三矢……
　　“好！”
　　周围响起零星的喝彩声。
　　第七支箭矢稳稳投入壶中。
　　“中了！贵人好准头！”摊主抚掌笑道。
　　北溟云却并未停下，依旧将剩余三矢一一投出，皆是命中。
　　十矢全中。
　　摊主笑着将那盏云灯取下，恭敬地递给北溟云：“这是您的彩头。”
　　北溟云接过灯转身，将其递到季青然面前。
　　“给你。”
　　季青然看着眼前这盏洁白的云灯，又抬眸看向北溟云。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也并非时时刻刻都那么遥不可及，那么冷酷无情。
　　他也会因为赢得一盏普通的灯而隐隐流露出高兴，也会因为想送他东西而展现出笨拙的认真。
　　北溟云，你原来……
　　也不是永远那样的强大傲慢，坚不可摧吗？你对我的态度……又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真的……在喜欢我吗？
　　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季青然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他伸出手，接过那盏还带着北溟云掌心微末温度的云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的手，两人皆是一顿。
　　他垂下眼，轻声道：“……谢谢少主。”
　　北溟云看着他将那盏云灯提在手中，暖黄的光晕柔和地勾勒着他清丽的侧脸轮廓，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仿佛也被这一点微光照亮。
　　“走吧，”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我们再往前看看。”
　　

第61章 救人？仙门齐氏
　　季青然刚接过那盏洁白的云灯，还没来得及细看上面流转的暖光，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从旁边窜出来，一把夺过灯就跑。
　　“哎！”季青然惊呼出声。
　　北溟云眼神一寒——
　　竟有蝼蚁敢在他面前，抢他赠予灵昭之物？
　　可季青然比他更快。
　　这点距离对恢复了部分灵力的他来说不算什么，转眼就把那孩子堵在了墙角。
　　那孩子被拦住，却不哭也不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把云灯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里全是哭腔：“我就知道……你们是仙人！仙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弟弟！”
　　季青然本来要责骂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得皮包骨、为了求救不惜铤而走险的孩子，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绝望地渴望过有人能拉自己一把的自己。
　　孩子抬起脏兮兮的脸，眼泪在污渍上冲出两道痕：“我弟弟丢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我才给他买了糖葫芦……”
　　他举起另一只手里那串已经捏得不成样子的糖葫芦，声音抖得厉害：
　　“我还去拜了神树，求了所有神仙……可还是没人帮我……”
　　北溟云走到季青然身边，原本皱着的眉头在听到“神仙”两个字时微微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难辨。
　　他看着跪地哀求的孩子，又看向身旁面露不忍的季青然，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或许……这是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亲手在季青然心里留下点什么，盖过那个“毓行”的机会。
　　“起来。”北溟云垂眼看着那孩子，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个刻满符文的漆黑盘子，“给我一滴你的血，我帮你找弟弟。”
　　孩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都没想就咬破手指，一滴血滴在盘子中央。
　　季青然屏住呼吸看着。
　　盘子上的符文猛地亮起红光，无数金色细线疯狂地缠绕交织，想要连成什么图案。
　　可那光只闪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似的，金线一根根崩断，红光彻底熄灭，恢复了一片死寂。
　　北溟云眯起了眼睛。
　　有意思。
　　血盘乃神族法器，能阻隔其感应的，唯有同源的力量。
　　这意味着，那孩子失踪的弟弟，此刻正身处某个神族秘境之中。
　　齐氏的人，果然按捺不住，如他所料动了手。
　　怕毓行身上的神血不够，就去抓孩子的灵血补充吗？齐氏中人，或者说，当初那个齐缘到背后的人，果然对他们神族了解颇深。
　　一个本就该随着时代彻底湮灭的种族，竟然也值得去被那样探寻秘密吗？
　　也好。
　　那就让他们，一起给“死”去的神族陪葬好了。
　　就算是是他北溟云作为神族圣子，为他死去的同族，送去的最后的祭品。
　　北溟云抬眼，目光扫过季青然脸上的担忧和困惑，最后落在那孩子满是希冀又恐惧的眼睛里。
　　“跟我来。”
　　同时，他也要让季青然亲眼看看。
　　看看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人，是怎么草菅人命的。
　　更要让他看清楚——
　　他的那个“毓行哥哥”，最后到底会死在谁手上。
　　…………
　　秘境里天光大亮。
　　和外面热闹的夜晚完全不同，这里安静得不像话。天空蓝得透亮，云朵慢悠悠地飘着，阳光暖暖地洒在那些没见过的花草上。
　　“殿下，这里是？”季青然看着周围，有些惊讶。
　　“一处秘境。”北溟云简短地说，目光扫视着四周，“那孩子的血，指引的地方就在这里。”
　　“谢谢殿下。”季青然轻声说。
　　他没想到北溟云真的会为了一个陌生孩子来这种地方。
　　北溟云侧过头看他，嘴角微微扬起：“青然，我说过，会满足你所有愿望。”
　　话音未落，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孩子，身影忽然像烟一样散开了，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是埋伏。
　　季青然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和北溟云这种万事万物不放在眼里的人待久了，他……竟然也丧失了警惕性。
　　或者说……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更信任和崇拜北溟云的力量。
　　可北溟云，也并非无懈可击。
　　几道强大的气息瞬间从虚空里踏出来，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正是齐氏的长老之一，齐群。
　　他目光阴冷，第一时间就盯上了灵力较弱的季青然。
　　“先抓住那个坤泽！”
　　季青然心里一紧，立刻想运转灵力，却突然发现四肢软得使不上一点劲，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下倒。
　　——是那个孩子。
　　刚才还灯的时候，那看似无意的碰触……
　　“他中了我齐家的‘锁灵散’……”齐群看着北溟云聚起灵力的手，身体颤抖，声音却无比幸灾乐祸，“北溟云，你要是不想你这位夫人经脉尽断、香消玉殒，最好不要妄动……”
　　北溟云眼神冷得像冰，目光落在季青然苍白的脸上，强行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杀意。
　　“解药。”
　　齐群见威胁起效，刚定了定神，腰间的玉佩突然剧烈地震动发烫。
　　他脸色一变，当机立断：“带上人，走！立刻！”
　　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高阶传送符瞬间激发，空间之力剧烈波动起来。
　　北溟云周身的灵力已经提起，足够在眨眼间把眼前这些人碾成粉末。
　　可是，他北溟云的确足够强大。
　　却从来没试过在杀人之时，还要保护一个人。
　　所以此刻动手，更大的可能是——季青然会和这些人一起消失。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和愤怒过，哪怕以往——他再痛苦，似乎也在心底明白，季青然不可能和他分开。
　　北溟云的心里无比后悔，杀意更是无法抑制。
　　他想，哪怕属于他的神罚就在下一刻降临，他也应该——当初就把齐氏的人杀干净。
　　但是现在……自己冒不起这个险。
　　比起失去季青然，
　　他更害怕的是，季青然的死去。
　　指尖凝聚的灵力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迟疑里，传送的光芒已经彻底吞没了齐群他们的身影。
　　

第62章 毓行之死——成功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