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他本以为会看见更深的荒芜,却意外地发现——府邸正中,一棵巨树拔地而起,枝干虬结,冠盖如云。
  那个方向……季青然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他和季青禾曾经因为毓行哥哥送他的木簪被弄坏而吵架,最后两人和解时,一同种下的小树苗。
  当年离开季家时,他把断裂的木簪埋在了那棵树下。
  他做了一支仿品留在身边作为纪念,后来被齐缘抢走,自己因此遇上北溟云,仿品也不知去向。
  至于这棵树——
  当年不过一臂高,如今却已参天,树冠几乎遮蔽了整座庭院。
  不可能。
  凡木数百年都不能长成这般规模。
  他离开不过十年——十年,树不该长成这样。
  除非……有人在用灵力浇灌它。
  他凝神感应了片刻,那棵树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很强,且带着一种季青然了解的气息——大概是某种阵法根基的波动。
  整座季府,都被这座阵法的力量盘踞了。
  一阵风穿过废园,卷起几片枯叶,轻轻拂过青石板。
  季青然收回视线,压下翻涌的旧事,目光重新落在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
  门缝里,飘出一张纸笺,打着旋落在他脚边。
  他俯身拾起。
  纸笺上是季青禾的字迹,笔锋凌厉,却透着一种刻意的工整——像一个人在竭力维持冷静时写下的字。
  「哥哥:
  我设了三道关。
  就像小时候一样,我每次生你的气,设下各种阻碍,你都会来哄我。
  这一次也一样。
  三道关很简单。
  第一关,是幻阵与阵铃。
  你会看到此生最深的执念,是你最想要、却永远无法重来的一切。
  若是沉溺其中,阵铃便会响起,夺走你的神魂。
  第二关,是昆仑宫的活傀。
  你他们近乎不死,哥哥已经领教过了。
  但我提醒哥哥——除了雾霭之毒,这些活傀有主次之分,只有找到主魂所在,将其湮灭,与之相连的活傀才会真正死去。
  第三关,我在树下等你。
  到时候,我会把孩子还给你,毫发无伤。
  对了——
  哥哥一个人是找不到我的。
  阵法只接受双人进入。
  带着北溟云一起来吧。
  青禾。」
  季青然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
  带着北溟云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将帖子收进袖中。
  他没有北溟云的联络方式,也不打算去找。
  青禾已经足够不冷静了,若是再见到北溟云——季青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北溟云的出现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他大概——会让季青禾更加疯狂。
  季青然心中微叹,他握住无缘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而下。
  “嗡——!”
  门扇纹丝不动,似乎有道无形的屏障在浮现在他面前。
  季青然眉头微蹙,他加重了力道,可那屏障只是微微震颤,没有碎裂的迹象。
  看来季青禾说的是真的。
  这道阵法确实需要两人合力才能破开。
  季青然正要收手另寻他法——
  他和季青禾之间还有一枚传音镜,只是他是接收方,只能由季青禾拨动。青禾等不来他,会不会主动——
  思绪未完,一只手便从身后探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季青然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那力道带得向后踉跄半步,背脊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唇被封住了。
  雪松的气息在那一瞬间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他,干净,清冽,却又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滚烫。
  北溟云的吻是凶狠的,仿佛要将这七年里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没能触碰到的时间,全都压在这一刻。
  可那凶狠之下,又藏着一种小心翼翼——他的唇在颤抖,连带着扣在季青然后颈的手指也在微微用力,又不敢太用力。
  终于吻到了。
  他终于吻到他了。
  北溟云的齿尖极轻地磨了一下,在季青然完全反应过来之前便退开了,哑声道:
  “青然。”
  “我好想你。”
  季青然愣在原地。
  他花了数息才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然后偏过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北溟云的脸色比他上次见到时好了些。
  恢复得这么快?
  阴魂不散。
  恢复了一点,就有了青梧宫主的霸道和自傲——
  追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强吻他。
  这么多年,北溟云还是对他的身体这样情有独钟。
  季青然的目光冷下去,心中莫名翻涌起一股不痛快。
  他抬手就是一剑。剑尖擦过北溟云的颈侧,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血珠沿着那道伤口渗出来,滚过喉结,洇入衣领。
  “离我远点。”
  “北溟云。”
  “别对我——发情。”
  北溟云没有躲,也没有捂伤口。
  他站在那里,任由颈间的血往下淌,目光却死死锁着季青然的脸。
  “……发情?我只是想亲你而已。”
  “是我太冲动了,可七年没见,我忍不住。”
  “我见到你第一面,我就想不顾一切地吻你。只是之前你走得太快……”
  “青然,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之后,我会永远听你的话。”
  “除了离开你,放弃你。”
  

第164章 幻境(1)——身份错位
  季青然不太信北溟云的话。
  他嘴上说着“最后一次”“会听你的”,可那双眼睛从方才到现在,一直黏在他身上,像一头饿了太久的兽,终于看见了一口活肉——那种灼热,藏都藏不住。
  可此刻没有时间与他纠缠。
  季青然握着那张纸笺,指节微微泛白,目光从“带着北溟云一起来”那几个字上移开,落回北溟云脸上。
  “……你可以暂时跟着我。”
  他顿了顿。
  “但是不能——”
  他的声音冷下去:
  “第一,不准碰我。任何形式的碰,都不行。”
  “第二,不准擅自出手。我说打,你再打;我说退,你立刻退。哪怕我被人捅穿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也不准动。”
  “第三,不准提过去。不提青梧宫,不提封印,不提——孩子。一切与今日无关的事,都给我咽回去。”
  “第四——”
  季青然的目光落在北溟云颈侧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停了一息,又移开了。
  “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北溟云似乎想问“哪种”,可对上季青然那双冷得像淬了冰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
  季青然没再看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走吧。”
  他握住“无缘”剑柄,另一只手贴在门扉上,灵力缓缓渡出。
  门缝里那道无形屏障再次浮现,微微震颤。
  季青然眉头微蹙——
  一只手从身后探来,与他同时按在了门扉上。
  北溟云的掌心覆着他的手背,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从皮肤相接处漫上来。
  季青然浑身一僵,正要发作——
  “我没碰你。”北溟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理直气壮,“我碰的是门。”
  季青然:“……”
  门扉上的屏障在他们两人的灵力同时灌入之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裂纹从正中开始蔓延,最终“咔”地一声碎裂开来。
  季青然收回手,头也不回地迈过门槛。
  身后,北溟云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方才覆在对方手背上的掌心,指尖微微收拢,然后跟了上去。
  季氏族地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
  季青然醒来时,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他眯着眼,盯着头顶那顶绣着缠枝莲纹的帐幔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来——
  他是季家的小少爷,季青然。
  前些日子,他那个童养夫管他管得太严,不许他喝酒,不许他赌钱,不许他在街上调戏良家,连他多看小倌一眼都要摆脸色。
  他一气之下,半夜翻墙跑了。
  结果学艺不精,刚跑出城三十里就被一伙山贼劫了,要不是有人帮忙,他怕是已经被绑去当了压寨夫人。
  想到这里,季青然揉了揉额角,觉得丢人。
  他正要翻个身继续睡,忽听外院传来一阵沉闷的鞭响,紧接着是压抑的闷哼。
  一声,又一声。
  季青然被吵得头疼,掀了被子赤脚踩在地上,踢踢踏踏地往外走。
  院子里,日光白晃晃地铺着,将那个跪在青石板上的身影照得分明。
  毓行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身上的旧衫已经被抽破了好几道口子,血从裂开的布料里渗出来,沿着腰侧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暗红。
  执鞭的是季家的管事,一个长着张马脸的老头。
  他一边打一边骂:“灾星!克主的东西!若不是少爷心善收留你,你早就在街上饿死了!还敢惹少爷生气?”
  毓行没有说话。他只是跪在那里,垂着眼,像一尊没有知觉的石头。
  季青然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位置,莫名地抽了一下。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点难受。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来下不去,闷闷的,又酸又胀。
  “……住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管事回头,看见是他,手里的鞭子顿时放了下来,脸上堆起笑:“少爷,您醒了?老奴在替您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说住手。”季青然打断他,语气不耐烦,“大早上的吵得我头疼。”
  管事讪讪地退到一边。
  毓行跪在原地,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只有脊背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季青然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毓行的睫毛很长,此刻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脸很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沉。
  季青然忽然有些恍惚。
  他记得毓行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会笑,会叫他“青然”,会在半夜偷偷给他带糖炒栗子,用袖口包着,还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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