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苏玉脱口而出:“帝君,你是说,你失忆了?”
  季青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觉得自己不像失忆,更准确地说,他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
  苏玉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侍从抢了先。
  “帝君身体无恙便好,记不记得起来,本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侍从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您是神境之主,灵昭帝君。您的父君与母后……”
  他絮絮叨叨地介绍起来,说季青然出身何等尊贵、神境何等繁华、帝君之位如何万古不坠。
  季青然听着,心里却泛起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他觉得自己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而且,什么叫失忆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些?”他打断侍从。
  侍从点头:“帝君失忆本是常态。您是神君,与天同寿,不死不灭,每过一段时日便要入神树之下镇压封印,那力量会侵蚀神魂,失忆便是其中一项后遗症。过上半个月,自然便会恢复。”
  季青然沉默了片刻:“失忆是常态……那我还是第一次失忆吗?”
  侍从眨了眨眼:“帝君记性向来极好,这确实是第一次。”
  季青然没有追问下去。他只是觉得,“失忆是常态”和“半个月就会好”这两个说法凑在一起,似乎没那么简单。可他此刻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那我如今该做什么?”他问,“我是神君,总该有些事务要处理?”
  侍从连忙摆手:“帝君不必操劳。您身子才刚恢复,若觉得闷,不如……召一位侍奴来给您解闷?”
  季青然眉梢微动:“侍奴?”
  侍从回道:“就是您后宫的那几位。您最宠爱云奴了——就是那人不识抬举,常常惹您生气。您废过他灵脉,罚过他鞭子,也禁过他的足……可他总也不改。”
  “罚他?我吗?”
  “的确是您下的令,不过北溟氏也是罪有应得。”
  季青然又看向苏玉。苏玉也微微颔首:“的确不怪帝君。帝君待北溟氏已足够宽厚,他出身平庸,得了您青眼,本该感恩戴德,却总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他都为他耗费了五年多的心思——换作任何人,都该知恩图报。他不领情,是他的问题。”
  侍从又补了一句:“他那副做派,无非是想拿乔,博得帝君更多的垂怜。嘴上说着不要,可哪回不是日日盼着帝君去看他一眼?”
  他越说越生气,不由放大了声音:“要不是毓行元君失踪了五年,帝君哪还需要他?”
  季青然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他慢慢开口,“我把那个北溟氏的云奴……当成了你口中那位毓行元君的替身?”
  侍从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奴不敢议论帝君。只是……北溟氏与元君,的确有八分相似。”
  “元君自小与您一起长大,是您的表哥,对您百依百顺、无微不至。若不是五年前北溟氏误入您的闭关秘境,导致您疗伤时心神受扰、走火入魔,元君也不会为了替您寻药,至今下落不明。”
  殿内安静了下来。
  季青然细细思索。
  失忆,后遗症,半个月恢复。
  替身,表哥,下落不明。
  有些过于戏剧性了吧?
  “……带我去看看那个云奴。”季青然站起身。
  侍从一愣:“帝君,您现在身体——”
  “不是说我没事吗?”季青然问,“方才苏灵医亲口说的。怎么,你比灵医还懂?”
  侍从被噎住,看了眼苏玉。
  苏玉站了出来:“帝君,您之前下令,将他关入了……地牢,让他反省。如今,您可要把他放出来?”
  季青然不知道自己还做了多少恶事。
  抢进宫,毁灵脉,鞭打,禁足,关地牢。
  他都不记得了,可它们桩桩件件都发生过——发生在他身上。
  或者说,发生在那个“灵昭帝君”身上。
  “……放出来吧。”
  苏玉点头:“那帝君也别动身了,属下传北溟氏来拜见您。”
  季青然:“……行。”
  侍从带着苏玉退了下去。
  空荡的宫殿,季青然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竟然是花茶?
  季青然多喝了两口。
  同时,他正在不自觉地梳理那些方才听到的信息,如果都是“真的”,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一个仗着身份地位,强取豪夺,将人锁在身边,却又不肯好好对待的……恶人?
  可那个侍从的语气分明是理所当然的,苏玉的神色也带着“不怪帝君”的维护,仿佛这一切都是合理的——
  因为他地位尊贵,因为他给了那人不该有的垂怜。
  甚至连灵昭帝君本人,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
  …………
  不过片刻,侍从便去而复返,躬身立在他面前:“帝君,云奴已在偏殿候着了。您可要移步?”
  这么快?
  季青然心里又浮起一个疑团。
  可他没有问出口——仿佛所有问出口的疑惑,都会在下一息被接住、被合理解释、被轻轻拂去,就像从未存在过。
  他换了个问题:“他不能过来么?”
  侍从语气恭谨:“帝君向来不允侍奴入寝殿。云奴能得偏殿召见,已是您格外开恩了。”
  格外开恩。
  季青然咀嚼着这四个字,心头泛起一阵奇异的滞涩。
  “走吧。”他起身。
  …………
  偏殿的光线比寝殿暗了许多。
  季青然推门进去时,看见一个人坐在榻边。
  他身上缠着细长的金色锁链,链子的一端没入墙壁,另一端扣在腕骨和脚踝上。颈间还有一枚银色的环,贴合着喉结,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和侍从口中那个“不识抬举”的云奴不一样,他在看见季青然的那一瞬间,脸上就浮起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青然,你来了。”
  北溟云撑着榻沿站起来,金链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走过来,没有行礼,没有问安,而是直接伸出手,环住了季青然的腰。
  他的额头抵在季青然的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颈侧的皮肤。
  “……你的事解决了吗?”北溟云问。
  季青然不知道“他的事”是什么事,但他知道自己不该问。
  他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北溟云似乎松了口气,“不枉我被父皇母后刁难了这么久。他们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就不会管你去做什么了。”
  父皇母后。
  季青然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北溟云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异常,继续絮絮叨叨:“我知道父皇母后是太在乎你了,对你好是应该的,但你也不能一直被他们控制着……”
  “你有自己想要的,想做的事,又身份特殊,很多事身不由己……这些,我都可以承受,只要你多来看看我就好……”
  季青然沉默地看着他。
  心里的某个角落,正在飞速地拼凑一张他看不见全貌的图。
  所以——事实和侍从说的完全相反?
  他不是强取豪夺的恶人,而是一个身不由己的、有苦衷的掌权者,北溟云也不是被囚禁的替身,而是心甘情愿与他合谋的……爱人?
  他表面对北溟云不好,实际上只是为了让“父皇母后”放心,让北溟云做挡箭牌?
  那毓行元君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北溟云身上的伤……是真的。
  他颈侧的鞭痕,腕间暗红的勒痕,每一道都清晰可见。如果只是为了演戏,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或者,他是一个恶劣坏人?
  利用是真的,替身是真的,
  故意耍北溟云,也是真的?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瞬间,季青然的心口泛起一阵不适。
  他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
  他张了张嘴:“我这样对你……你不生气吗?”
  北溟云退开几步,看着季青然,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他笑了,整张冷峻的脸都变得柔和了下来。
  “生气?为什么?你很爱我。”
  “青然,你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利用,但你只选择了我。你折腾的、亲吻的、占有的、利用的……都是我。”
  “不管是你的朋友、侍从、父皇母后,还是那些爱慕你的人——在他们眼里,我都是对你最特殊的那一个,不是吗?”
  季青然哑然。
  北溟云却说得理所当然,甚至不明白季青然为什么会这样问。
  但看季青然还是没有回应,他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在这里,比在任何地方都过得好。”
  “那些人鄙夷我、欺负我、贬低我……可他们从来不敢在我面前说。就算说了,也不过是嫉妒我。嫉妒我站在你身边。”
  季青然的喉结动了动:“……可我让你受了伤。”
  “那是我一开始不听你的话,是你说过,我需要做挡箭牌的。”
  北溟云打断他。
  “我在外面也会受伤的,而在这里,你会保护我,在意我——我只想有个人,能全心全意地在意我,把他最浓烈的感情给我,我想做——被爱的一个人。”
  “而且,你伤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我爱你,爱你的所有,都有且只与我有关。”
  季青然看着他。
  北溟云的目光坦然而炽热,那双眼睛里有爱意、有依恋,甚至有一种虔诚的笃信。
  他好像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被打、被囚、被当作替身,不在乎那些鄙夷和伤害——因为伤害他的人是季青然,所以那些伤害都成了“爱的证明”。
  “……那毓行呢?”季青然终于问。
  北溟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笑了一下:“你要能和他在一起的话,早就在一起了。”
  “你只是怜悯他。你拒绝了他,他不能接受,才离开神境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进季青然的眼底:“你只对我有欲望,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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