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林逸舟翻到第三页就忍不住感叹：“P'Pete以前是干营销的吧？”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越认真。
　　不是因为被吓到了，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个东西，和他以前备课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要知道你的受众是谁，他们的需求是什么，然后用合适的方式去满足他们。
　　只不过以前他的受众是学生和家长，他要满足的是学习需求。
　　现在的受众是CP粉，她们要的是糖。
　　林逸舟在备忘录里认真写下笔记：
　　【麦麸手册核心要点】
　　1. 保持适当的肢体接触（肩膀、手臂、后背是安全区）
　　2. 制造“只对你不一样”的感觉（双标是最好磕的）
　　3. 记住对方的细节并适时展示（粉丝最吃“他记得”）
　　4. 眼神交流要自然，不能太刻意也不能没有
　　5. 社交媒体要有互动，但不能全是营业内容，要留出“真实感”的空间
　　他琢磨了一会儿，又在最后加了一条：
　　6. 核心原则：让粉丝觉得你们是真的，但永远不要明确说是真的。暧昧是最高级的营业。
　　写完，林逸舟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当过老师的人，学习能力就是强。
　　第二天一早，P'Pete开车来接他去剧组。
　　林逸舟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捧着剧本在啃。他注意到后座还坐着一个人——Sarawut靠着车窗，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想事情。
　　“你们两个今天先拍定妆照，然后有个剧本围读会。”P'Pete一边开车一边交代，“导演是个要求很高的人，你们的戏他可能会反复磨，心态要好。”
　　林逸舟点点头：“明白了。”
　　后座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嗯。”
　　居然醒了。
　　林逸舟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Sarawut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向窗外。早晨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像刀刻的一样。
　　好看是真好看，冷也是真冷。
　　到了摄影棚，化妆师分别把两个人抓走。
　　林逸舟换好第一套造型出来的时候，Sarawut已经站在背景板前了。
　　深蓝色校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规规矩矩。他站得很直，像一棵不会弯腰的树。
　　摄影师正在调整灯光，让他稍微侧一点身。
　　Sarawut照做了，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逸舟走过去的时候，P'Pete在旁边小声说：“这位学长是真的不爱笑啊。”
　　轮到双人合拍的时候，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
　　林逸舟大大方方站了过去，肩膀挨着Sarawut的手臂。两个人站在一起，身高差和体型差一目了然——Sarawut的肩膀比他宽出一大截，林逸舟整个人在他旁边显得单薄了许多。
　　“再近一点。”摄影师说。
　　林逸舟偏头看了Sarawut一眼，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他干脆侧过身，稍微往他那边的方向靠了靠。
　　“你们可以有一些互动吗？比如Achira你抬头看他，Sarawut你低头看他。”
　　林逸舟照做了。
　　他微微仰起脸，看向Sarawut。
　　泰兰德摄影棚的灯光很亮，打在两个人身上像镀了一层柔光。林逸舟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很亮，带着一点点笑。
　　Sarawut低头看他。
　　就这一眼。
　　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摄影师激动得手都在抖：“对！就是这个感觉！再来几张！”
　　林逸舟后来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才明白摄影师为什么那么激动。
　　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仰头笑着，目光柔软得像融化的糖；一个低头看着，脸上的冷淡像被什么东西敲出了一道裂缝。
　　那种感觉不是演出来的。
　　当然，林逸舟当时觉得那就是自己“配合得好”。
　　毕竟麦麸手册第一条：眼神管理很重要。
　　拍完定妆照是剧本围读。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导演、编剧、P'Pete，还有几个主要演员。
　　演女主的是一个叫Pim的女生，长得很甜，笑起来大大咧咧的，看到林逸舟就主动打招呼：“你是Achira吧？你好高啊！”
　　林逸舟笑笑：“你也很可爱。”
　　Pim又看向旁边的Sarawut，犹豫了一下：“……你好。”
　　Sarawut点了个头，没说话。
　　Pim转回林逸舟这边，用嘴型说了一句：“好冷。”
　　林逸舟忍住笑，轻轻咳了一声。
　　剧本围读开始。
　　这部戏叫《暗恋说明书》，讲的是学弟暗恋高冷学长，双向奔赴但谁都不敢先开口的故事。
　　第一场戏的剧本很简单：学弟在图书馆偷看学长，被学长发现，两个人对视，学弟慌忙移开目光。
　　编剧让他们对一下这段台词。
　　准确来说，这段没什么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
　　林逸舟先开口：“那这一段，我演的时候会先低头看书，然后偷偷抬眼看你。你看过来的时候，我就慌慌张张低下头。”
　　Sarawut看着他，说了一句：“你偷看的时候，眼睛不要太明显。”
　　林逸舟一愣：“嗯？”
　　“暗恋的人不敢被发现的。”Sarawut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意外的有道理，“你刚才试的那个眼神，太直白了，不像偷看，像在等他发现你。”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导演眼睛亮了：“Sarawut说得对，Achira你试一下收着演。”
　　林逸舟看了Sarawut一眼。
　　这个人看起来不爱说话，但一开口就说在点子上。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状态，把刚才那种“主动营业式”的眼神收回来，改成更收敛、更小心翼翼的感觉。
　　“对，就是这个感觉。”导演满意地点头。
　　围读会结束后，Pim凑过来小声说：“你那个搭档，看起来冷冷的，但好像挺靠谱的。”
　　林逸舟笑了笑：“嗯，工作就是工作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Sarawut正好从旁边走过。
　　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林逸舟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他只是在备忘录里又加了一条笔记：
　　【Sarawut观察日志Day1】
　　话少，但专业。不社交，但不敷衍。和这种人合作，不用操心感情上的事，挺好。
　　他合上手机，心情不错。
　　这个平行世界的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嘴里的“挺好”，后来会变成“真好”，再后来会变成“非他不可”。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第3章 第一场戏
　　正式开拍的那天，曼谷下了场小雨。
　　林逸舟到片场的时候，雨刚停，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热气，像蒸笼一样。
　　他穿着戏服——那件白衬衫已经在他身上穿出了“校草”的味道，化妆师早上给他弄的发型被湿气弄得有点塌，正拿着发胶追着他补。
　　“别动别动。”
　　林逸舟乖乖站着，任由化妆师在他头上折腾。
　　他余光瞥见Sarawut从化妆间走出来，深蓝色校服，头发刚吹好，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路过林逸舟的时候，Sarawut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说：“领子。”
　　林逸舟低头一看，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他正要伸手去系，旁边的化妆师已经腾出手帮他扣上了。
　　Sarawut没再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翻剧本。
　　林逸舟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人提醒人的方式还真是……简洁。
　　今天拍的第一场戏是整部剧的开场。
　　图书馆。
　　学弟暗恋学长的起点。
　　导演把林逸舟叫过去讲戏：“这场戏你不需要太多动作，就是坐在那里看书，然后偷偷看他。重点是眼神，要有那种‘想被发现又怕被发现’的感觉。”
　　林逸舟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这个角色——一个内向的、习惯躲在角落里的男孩，把所有的喜欢都藏在眼神里。
　　这个角色和他本人不太像。
　　他是那种喜欢就会主动靠近的人，当老师的时候也是，学生怕开口他就主动去问。
　　但演戏就是这样，你不是在演自己，你是在演别人。
　　“好，各就各位。”
　　林逸舟坐到图书馆场景的桌子前，面前摊开一本道具书。灯光调成了暖黄色，窗外是绿幕，后期会加上雨景。
　　Sarawut站在入口处，等着导演的指令。
　　他要演的戏很简单：走进来，找书，然后不经意间和对面的学弟对视。
　　“Action。”
　　林逸舟低头看书。
　　他刻意把坐姿收得很紧，肩膀微微内扣，给人一种“不想引人注意”的感觉。手指无意识地翻着书页，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然后，他慢慢抬起眼。
　　目光越过书页的上沿，落在入口的方向。
　　Sarawut走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外面套校服外套，头发微微垂在额前。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书架，修长的手指从书脊上滑过。
　　林逸舟的目光追着他。
　　不是直勾勾地看，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只敢在对方不注意时才敢投过去的目光。
　　Sarawut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似乎不太满意，又放了回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两个人的目光撞上了。
　　林逸舟愣住了。
　　Sarawut也愣住了。
　　一秒。
　　两秒。
　　林逸舟先反应过来，慌张地低下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Cut！”
　　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兴奋：“好！这条过了！”
　　林逸舟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下意识看向Sarawut，对方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Sarawut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演得不错。
　　林逸舟莫名觉得有点开心。
　　不是因为被夸了，是因为他发现，和Sarawut演戏是一件很舒服的事。这个人看起来冷，但演戏的时候很“给”——他给得出情绪，接得住对手的戏，不会让你一个人尬在那里。
　　就像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Sarawut的眼神里有恰到好处的“意外”和“愣神”，不多不少，刚好够让观众感受到那一秒钟的心动。
　　Pim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笑着说：“演得不错啊，你那个耳尖红是化妆的还是真的？”
　　林逸舟摸了摸耳朵，诚实地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