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他再不想管自己对墨铮玉的感情有无私心, 有无杂念。
  只想推开他, 换成自己。
  所有惩罚他云宝宴愿一力承担。
  过去的迷茫、酸涩、嫉妒、关心, 如今的小鹿乱撞与怦然心动, 传言中的功高震主, 统统都不再重要。
  他要墨铮玉好好的。
  继续当鹤云门风光无两的二弟子。
  可墨铮玉紧紧抱住他, 安然无恙,又如往常般为他一点点擦干眼泪。
  说此情天地可鉴。
  更胜剖心。
  “……”
  云宝宴怔怔然良久, 脱力般回抱住他, 一双手抖得不像话。
  合眼,泪珠滚落。
  “我信你。”
  “墨铮玉, 我信你了。”
  “……别再做傻事了。”云宝宴埋在他胸口,渐渐从失态中回神, 把肉麻的话咽了回去, “鹤云门的夫婿沦为废人, 我岂不是还要照顾你。”
  他轻哼,恢复了往日骄矜之色。
  “我可从不会伺候人。”
  墨铮玉顿了下, 忽然失笑。
  冥界本无风,望乡亭檐角成串的雨铃轻轻摆动,发出脆响,叩问心门。
  他指腹抚过云宝宴湿红的眼尾。
  “除了我,不是还有个傻瓜要冲上去?”
  戍夜与一众鬼兵呆若木鸡,引魂幡倒了,沈砚的残魂也跟着蹲在一旁,抱着膝盖呆愣望着相拥的二人。
  这一刻他们密不可分。
  “……”戍夜嘴唇颤了颤,终年毫无血气的青白面孔,竟涌上一丝泪意与惘然。
  他长叹一声。
  鉴情。
  看似考验一人,实则同时验明两人真心。
  “世间最真挚的感情,莫过于此。可惜我早逝,生前从未体验过。”
  戍夜眼底动容。
  “死后想再寻真心,也只能强娶游魂,以肉。欲充作真情,实则从不知为一个人撕心裂肺、辗转难眠的滋味。那究竟……是什么感受?”
  鬼兵很有眼力见地安慰:“城主大人,非也非也!”
  “哦?”
  “您最近不就为了魔界频频骚扰一事,撕心裂肺,辗转难眠嘛!”
  “滚!”
  “戍夜城主。”云宝宴一振衣袖,恢复从容,“我们已如约通过考验,烦请高抬贵手。”
  “自然……”
  戍夜扯动嘴角。
  曾以为,他未尝体验过的真情,那些没有通过考验的夫妻、道侣也都没体验过。他们至少是平等的。
  可如今眼前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家伙却实打实获得了!
  他岂能就这样放走他们!?
  指爪一翻,打算暗中发难。
  猝然,水镜光影浮动,就要生出一个遮天蔽日都是墨色轮廓。
  墨铮玉心念电转,一把抱住云宝宴,以吻封缄。
  恰好挡住了小孔雀的视线。
  而他和戍夜把镜中的景象看了个彻底。
  那竟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墨龙!
  威仪赫赫,鳞甲凝辉,一双赤色眼瞳寒芒乍现,魔气四溢。
  墨铮玉一眼便知,那是他。
  犹如一道惊雷披在天灵盖上,他浑身发麻,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是什么不好……
  偏偏是这……
  白水鉴心辨出了墨铮玉的本体,而后才渐渐消散。
  云宝宴推开了他,面色涨红,羞赧地用手背去蹭嫣红唇瓣,让人啃得发肿。
  “你犯什么病!”
  他骂了一声,余光瞥向震惊的众鬼,只觉羞得脑袋冒烟。
  戍夜原本嫉妒到想杀了他们。
  可如今一瞧,其中一人居然有秘密。
  还是一条魔气磅礴的妖龙。
  而那位小仙长一脸清澈正直,纵然他不发难,等日后魔龙暴露身份,他们自然会离心离德。
  并且,魔界终于有人掣肘了。
  戍夜发出怪腔怪调的笑声,心情大好。
  宽袖一挥。
  “你们走吧——”
  云宝宴只觉一阵轻飘飘,居然直接让戍夜扇出了城主府,乘奔御风,降落在街市。
  他抱住引魂幡,对一人一魂说:“速回三途川!”
  ……
  嵬山君焦躁地在三途川畔徘徊踱步,虎爪将地面刨出了好几个坑。
  “吼……”
  “……怎么还不回来?”
  沈砚并非彻底死去,而是游离在阴阳两界之间。
  带走他的难度绝对比带走一个彻彻底底的亡魂,要轻松的多。
  难不成这俩在阴间闹事,让人扣下了?
  身佩宝鞍的猛虎站定,威严面庞尽是抹不开的担忧,黄金虎瞳忽地倒映出三道身影:“吼!?”
  “可算等到你们了,为何比约定时间慢!”
  云宝宴挥舞招魂幡,沈砚飘飘荡荡跟在后面,脚不沾地,墨铮玉则是在旁护法。
  嵬山君一下子扑上去想舔沈砚的脸,结果径直穿过魂魄,只好失落地入了河水。
  “二位快请!”
  小孔雀翻身跃到虎背上。
  “还嫌晚?”没好气哼了声。
  “为了救你老婆……不,沈先生。”他说,“差点将我夫君赔进去!”
  墨铮玉喜欢云宝宴的护短,摁住他的手:“我不会有事。”
  嵬山君脾气暴烈如火,但为了心上人,也感念这两名凡人修士的仗义出手,并未反驳,翻来覆去道谢。
  “老子对二位没齿难忘、没齿难忘!”
  虎没念过书,千恩万谢一番,还是忍不住问:“两位仙君,凡人好生奇怪。”
  “为何认为没齿难忘是感激之意?那不是把人吃了,才会卡在牙缝里吗?”
  云宝宴:“……”
  墨铮玉:“……”
  幡下,沈砚魂魄动了动,似乎要让虎气活了。
  云宝宴越回想墨铮玉照镜,越心惊肉跳。
  其实,距离失去铮玉师兄,也不过一念之间。
  但凡有差池,他们就不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渡河了。
  青年看出他心慌,揽过他抱住。
  想说些安慰之语,可墨铮玉也才发现自己的本体是魔界妖龙,百感交集,竟是说不出。
  几人回了酆都客栈。
  嵬山君要在房间内施法安置沈砚的魂魄。
  云宝宴想了想。
  既然出手相帮,又要收人谢礼,何必在费劲一番心力后冷言冷语相对呢?
  岂不是费力不讨好,又惹双方一起生气?
  他很快平复了情绪,告诉嵬山君:“你可知沈砚心里的念想是什么?”
  男人行事粗鲁,正要关门,闻言顿住。
  脸色不太好地说:“还能什么?猎户家的傻儿子?进京赶考就再不回来的白眼狼?”
  “是一头受伤的幼虎。”
  云宝宴说罢,替他们关了门。
  嵬山君眼眶骤然红了,惊愕的表情缓缓合在门后。
  小孔雀默默下楼。
  对情爱迟缓的小脑瓜终于开了点窍。
  人们往往口不对心。
  在意要表现成不在意,不在意又会伪装成深情。
  他叹了口气,眼神一凝,笑了:“大师兄!”
  “酆都路远,你怎么来了!?”
  枕清风跟墨铮玉坐在客栈大堂,俩人脸色都不好,刚才的谈话俨然并不愉快。
  云宝宴敛了笑容,偃旗息鼓坐在墨铮玉身边。
  “我为何来?”枕清风鬓发微乱,一副昼夜赶路的疲倦狼狈之色。
  “你们连山门回信都没收到,就妄自去地府走了一趟,还问我为何来?”
  他讲话鲜少这么冲。
  “我两个师弟好大能耐,一言不发就跑到阴间去了,我怎能不来!”
  云宝宴脑袋愈发耷拉下去,彻底歇菜。
  墨铮玉满心都是身世,也没说话。
  俩人就这么静静挨训。
  云宝宴见枕清风紧张得脸色发白,心里也不是滋味:“大师兄,我们错了……”
  “沈先生的尸身呢?”
  枕清风叹道:“有弟子看守。”
  他不忍责备,可心里又气:“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等回山后,你们自去领罚。我先回姑苏看一眼沈砚的尸身。”
  云宝宴立刻问大师兄为何不跟他们一道走。
  他们新结交了三途川护法。
  谁知枕清风面色更差,背影微微晃了下,闭了眼:“不见了。”下意识抬手摸向脖颈。
  云宝宴问:“大师兄你脖子痛吗?”
  “落枕而已。”
  枕清风说罢,一刻不耽搁,御剑而起。
  “为何大家都有些神神叨叨,我看不懂了。”小孔雀扭头瞧见墨铮玉状态恍惚,以为他不高兴,“大师兄也是着急了才这样,不会真让戒律堂打我们……”
  他嘻嘻哈哈起来。
  “而且,你不觉得大师兄这种老实巴交的人生气起来,很新鲜吗?”
  墨铮玉这才有了点反应,掀起眼皮。
  “阿宴喜欢新鲜的?我可比枕清风年纪小。”
  云宝宴:“?”
  ……
  不知为何,几人从酆都回到姑苏城郊时,大师兄已早早回山了,留了几名弟子看守沈砚躯体。
  三色小肥猫威严地坐在石头上。
  老远见到天际的一叶舟,激动得翘起尾巴:“喵呜——”
  一众山猫已成了鹤云门小猫的拥趸,毛茸茸许多团,亲亲热热聚在一块。
  看到灵舟上的硕大虎头,也跟着嗷嗷叫。
  “枕师兄说门中有事,就先走了。”小弟子说。
  云宝宴肩膀塌下来,连发丝上的闹蛾发扣都缩起了双翼,落寞地啊了声。
  “大师兄真生气了?”
  墨铮玉道:“那不重要。”
  嵬山君引魂入体,暂时封住了沈砚的神识,又开了结界,待沈砚适应,过不了多久便能醒来。
  老虎的毛绒下巴搭在床上,像条哈巴狗似的眼巴巴看着沈砚,盼望他快点醒来。
  好歹一代三途川护法,摆出这副姿态,墨铮玉着实看不惯。
  他相当直截了当。
  “任务已经办妥,阁下该兑现酬劳了。”
  云宝宴稍稍一惊,没想到铮玉师兄讲话这样直白。
  老虎回神,在弟子们提防的目光中,让他们跟他去密室。
  说是密室,其实不过是加了道门的屋子。
  对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兽类精怪来说,已是相当繁琐。
  石门一开,成箱的金锭珠宝光彩夺目,晃得弟子们抬手遮掩:“好、好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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