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哎呀呀,我孙儿们又给我上供了,今天我请客,哥几个畅饮畅吃!”
  “请请请!”
  几只鬼热闹地动起筷子来。
  暗中观察的两人惊奇地发现,新鲜蔬果酒肉散发出缕缕白烟,注入了鬼差们的身体中,品用过的食物迅速变作黯淡的灰色。
  “嗝……”
  “再风光的人,死了也就这样,逃脱不了六道轮回,想复生还要大费周章杀人捕魂。”
  “不过,有咱们戍夜城主在,出不了大乱子,大不了就看他们闹呗!”
  “对对,城主生前毕竟是是巧匠良工,光是发明一个白水鉴心镜,就省下不少繁琐流程!”
  俩人听得出神。
  没注意到身边飘来一只鬼。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没了半边脑袋,盯着云宝宴尖削的下颚发呆。
  而后,早已毫无人气的小脸浮现出两团红晕。
  或许,说是青晕更为准确。
  总而言之,似乎很喜欢云宝宴的模样。她悄悄将怀里的纸扎小老虎塞进了云宝宴的斗篷。
  小孔雀啧啧称奇。
  “看来会技术的人变成鬼也吃香……”余光陡然瞥见小鬼,他汗毛全部炸起,低呼一声!
  墨铮玉剑已出鞘两寸。
  很快意识到对方没有威胁,推了回去。
  小女孩还保持着啃手指的姿势,只不过半边脸没了,他们能直接看见她的牙齿与白骨,以及嚼来嚼去的食指。
  跟云宝宴对视上,她粗噶怪叫一声,羞得跑了!
  墨铮玉调侃他:“想不到阿宴受小孩欢迎,已到了这种地步。”
  小孔雀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刚才吓得小脸发白,这会儿一挺胸,往前走:“低调些。”
  引魂幡无风自舞。
  指引他们来到城东。
  东市仍是街巷,但肉眼可见地繁华了些,还有一支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地朝前方走去。
  迎亲没有花轿,而是一口口绑着大红花的棺材。
  至少有几十棺。
  抬棺的不是鬼差,而是一头头纸扎牛和纸扎马,正是凡间常见的那种。
  为首一个喜婆边走边扭,机械地重复着唱词。
  看似喜气,实则处处充满诡异。
  小孔雀悄声嘀咕:“铮玉哥哥你看,这画面真是太阴间了。”
  墨铮玉颔首认可。
  众鬼纷纷退避,见怪不怪。
  云宝宴朝一个面善的老大爷鬼打听,才知这是鬼王娶亲。
  “戍夜城主喜好美人,男女不忌,还专挑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据说城主勇猛无比,可以夜御百人呀!”
  云宝宴:“百、百人?这么厉害?”
  他见过最厉害的便是墨铮玉了。
  不对,他也没见过别人。
  但作为男子,云宝宴从没动心时就对墨铮玉的晋江表示出了极大的认同与惊叹,简直一柱擎天,绝非凡人。
  “你在想什么?”青年阴沉声线从耳后传来,“不许想别的男人。”
  “你还管我想什么。”云宝宴嗤了声。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这不要脸的居然趁着人多眼杂,从后狠顶了他一下!
  云宝宴怒目而视:“你!拱我做甚!”
  这什么君子如竹?分明是师兄如猪!
  鹤云门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阿宴想要,为夫随时可以给。”淡漠冰冷的嗓音放轻了,充斥着蛊惑之意。
  人家性命垂危,墨铮玉却想着找个地方先喂饱不安分的妻子。
  云宝宴看出他的念头,斥责:“胡闹。”
  引魂幡顺着迎亲队伍飘动,看样子最终的目的地是城主府,他们一路跟随。
  纸扎牛马们半途歇脚,开始补充香火做成的草料。
  云宝宴听见队伍末尾的棺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棺外一名小丫鬟跟着期期艾艾。
  “姑娘,你们哭什么?”
  云宝宴自知问了句废话,还是主动搭腔了。
  小丫鬟果然生气:“还能哭什么!”
  “我们小姐生前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尚未出阁,陪葬都这样丰厚,想不到死后要受这等屈辱!”
  “真是生不得,死不能!呜呜……”
  墨铮玉最烦听人嘤嘤地哭,眉宇冰冷,蹙眉道:“你们走,我们去面对鬼王。”
  小丫鬟呆了一呆。
  “什么?”
  队伍奇长无比,鬼王又时常娶亲疏于防范,云墨二人迅速开棺,拉出满面是泪的官家小姐:“快走。”
  官家小姐十分知书达理,誓要报恩,询问恩公姓名。
  墨铮玉实在受够云宝宴的桃花运。
  剑柄一点小师弟:“他叫枕清风,我叫溪明月,鹤云门弟子,记住了?”
  两个姑娘感激点头,转身飘走。
  “师兄你真够坏的!”云宝宴呲溜一下钻进棺中。
  没想到墨铮玉紧随其后,一下子压在他身上,云宝宴嗷的一声扑腾起来,青年失笑:“娇气,收着劲呢。”
  顶上棺盖,队伍恰好继续前进。
  “你不知道你多重……”
  “有一处天资过人,可能那里比较重,阿宴是知道的。”
  暧昧热气扑在云宝宴耳畔,白嫩耳廓分外敏感,瞬时一片绯红,闷哼着躲都躲不掉。
  “你是丫鬟,你出去……!”
  “我看着就像你男人,哪有丫鬟相。”
  棺外,纸扎牛马摇摇晃晃走起来,棺内,两个人又踢又打无比火热。
  就这样闹进了鬼王府。
  凡间的婚丧嫁娶讲究礼仪与形制,规矩流程繁多。
  没想到这个戍夜城主如此不讲究,什么宴请宾客的流程都没有。
  新嫁娘的棺材呼呼啦啦摆满了一整个大宅院。
  云墨两人藏身的棺材摆在院角落,悄悄支开一道缝隙,眼睁睁看见喜婆指挥阴力士开棺,尖声汇报这人姓甚名谁。
  两名肌肉虬结的力士把哭天抢地的少男少女拖出来。
  城主他老人家就坐在主屋,等着手下送人进去。
  屋中响起反抗的尖叫声。
  开盖即食,原地开干!
  云宝宴暗骂一声:“这就开始了!?真不讲究!”
  怀里的引魂幡嗡嗡震个不停。
  看来这城主府里另有玄机,沈先生的魂魄就在这势力范围内。
  墨铮玉安抚道:“无碍,这里少说大几十号人,我们悄悄……”
  “溜出去”三个字尚未说出口。
  只听得主屋挣扎咆哮的美少年停了声音,像是没反应过来,又被阴力士扛出来,表情呆怔,赏了银钱,直接往府外扔去。
  戍夜城主畅快的大笑传来。
  “哈哈哈哈哈爽!爽啊!”
  一个面色煞白、脑袋秃秃的男子蹿出来,站在屋檐下大吼:“来!都抬进来,本城主一口气都能驾驭!都来!当真是让我回到了二十岁的勇猛无双!”
  属下不敢搭腔,要知道城主逝世之年也才二十四岁。
  整日研发管理冥界的白水鉴心法器,竟是早早不济事了。
  “这批新娘子们够滋味,让本城主龙马精神,雄风大振!”
  戍夜双手施法,框框铛铛的棺木掀起之声响起!
  云宝宴努力降低存在感,往师兄怀里躲。
  “铮玉哥哥,这鬼好没用……”
  墨铮玉:“……”
  全冥界倒数第一能行的男子出现了。
  几个吐息之间,戍夜城主就宠幸一个新娘,速度快到令人发指,难怪传言夜御百人!
  怕是过不了几秒就要发现他们藏身棺木了!
  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们,除了硬碰硬竟是别无他法,委实失策。
  哪料天无绝人之路,一名鬼差匆匆来报。
  “启禀城主,魔界之人又来闹事了!”
  “岂有此理!?”戍夜面色一变,不爽地丢开少女,严厉警告他们道,“等本城主回来,一口气把你们都收拾了!”
  说罢,桀桀一笑,纵身飞去。
  云宝宴:“……”
  那可不一口气都收拾了吗?想两口气也没那实力呀。
  城主一走,院中留下的不过是些智商极低的阴力士与喜婆,两人找准时机,直接翻身滚进身旁的月亮门。
  顺着招魂幡指引,翻过一座座小院落。
  最终,在临湖之处发现了一个徘徊着许多魂魄的亭子。
  匾额清清楚楚题了三个大字——
  望乡亭。
  云宝宴一面在乱魂中寻找,一面说:“我听过关于望乡台的传说。”
  “亡魂入冥,可以在高台上驻足三日,最后一次遥望阳间的家乡与亲人。”
  墨铮玉得益于魔族血统,感知更加敏锐。
  手臂微微发烫,他辨别出异样,说:“沈砚一定在这里。”
  “此地还有不少生死莫辨的气息,应当是一批去向不明、需要处理的灵魂。”
  至于如何处理,想也知道。
  多半跟阳间一样,弄不清的事,变作冤假错案,直接尘封。
  “他在那!”云宝宴惊异睁大了眼。
  湖边,面色麻木的沈砚呆呆抱膝坐着,不知在回忆什么。
  他没死透,没办法喝孟婆汤,进不去真正的六道轮回,一介凡夫,又不知如何归乡。
  云宝宴蹲身叫他:“沈先生、沈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我们是来救你回家的。”墨铮玉道。
  云宝宴的手居然径直穿过了沈砚的身躯,他吓了一跳,收回手,好在对方的魂灵并未受到半分影响。
  只是无论如何叫他,这人都没有反应。
  置若罔闻。
  两人犯了难。
  嵬山君并未告诉他们该如何应对无法召回亡魂的情况。
  再拖下去,戍夜城主迟早会发现新嫁娘少了一个人。
  墨铮玉低声:“不要慌。”
  “亡魂逗留不肯离去,多半是执念未消,你看其他魂魄都在望着家乡的虚影哭泣,沈砚心底一定有放不下的事。”
  云宝宴喃喃:“对、对!”
  村长说过,沈砚有个进京赶考的心上人。
  他苦等他好几年,心上人仍然杳无音讯。
  云宝宴急忙跟沈砚的魂魄提起此事,说得天花乱坠仍觉得不够,还乱编了不少,自己都快感动哭了。
  把他急得,恨不得将道可道从识海中薅出来!
  可这魂魄依旧毫无反应。
  墨铮玉握住云宝宴的手,温热掌心暂缓了他的焦虑。
  青年眉眼沉肃:“难不成那人对沈砚并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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