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可……沈先生是孤儿,再没有其他重要的人了。”云宝宴斗篷微动,一个纸老虎咕噜噜滚到湖边。
  两人大骇,阴间事物不能乱动,谁知会生出什么波折?
  墨铮玉神色一凛,眼底涌起狠戾。
  “定是刚才那孩子,坏事的东西!”
  谁知,一直抱着膝盖的沈砚微微一动,视线跟随纸老虎而去,眼睫抖了抖,站起身。
  竟是有反应了!
  纸老虎跟随沈砚的执念,散发点点银辉。
  “嗷呜……”
  “嗷呜……”
  一个有血有肉、憨态可掬的老虎幼崽出现,它后腿让捕兽夹咬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嘶哑惨叫。
  “猫儿。”沈砚讷讷吐出两个字,愈发激动,“是猫儿……”
  云宝宴与墨铮玉讶异地看他奔过去。
  教书先生温雅清贫,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幼虎双目如电,亮出獠牙咆哮威胁。
  旁观的云宝宴小声说:“总觉得老虎吼一声都能把沈先生吼倒了。”
  沈砚自然打不开黄铜兽夹,费了半天力气,额上见汗,竟是发了狠,直接用双手硬生生掰开了捕兽夹,两只舞文弄墨的手伤痕遍布,血肉模糊。
  沈先生抱起幼虎,画面一转,是他的茅草屋。
  他外出归来,怀里抱着瓦罐,里面是他用书画换的牛奶,一点点喂给并不领情的幼虎。
  温声说:“小猫儿,多喝些长身体……你也亲缘淡薄,孤零零的,如我一般,对吗?”
  他双手缠满绷带,仍是笑着,温吞得紧。
  “无妨,我来救你。”
  龇牙的虎渐渐安静下来,噼里啪啦舔起牛奶,溅了沈砚一脸。
  云宝宴猜到这幼虎是谁了。
  ——这就是被贬的嵬山君。
  据说这虎在守卫三途川时,意外咬死了一名活人,还擅离职守,这才受了罚。
  点点荧光充斥着这几年的经历。
  幼虎归山、山君归来、没文化的嵬山君日日夜夜偷窥救命恩公、发现对方有心上人后暴怒无比……
  最后,嵬山君将沈砚掳走了。
  他们甚至看见了沈砚横剑自刎的惨烈画面。
  柔弱的小书生神志不清,显然是魔气所控。
  有大人物想要复活,这个大人物是谁?
  这些年死去的王侯将相、奇人异士可不少。
  云宝宴表情紧绷,心事重重地用引魂幡召回了沈砚的魂魄,对墨铮玉说:“回三途川。”
  两人自然不能走正门,互相打配合,提前探好了小路。
  没走两步忽觉身上一紧,云宝宴低头看去,绳索已紧紧捆住了他!
  该死!
  他下意识想推开墨铮玉,没想到对方神色恼火,也让人吊了起来!
  天平状的法器两端各自有一名护法神的虚影。
  “呃!?”云宝宴挣了一下,只觉有一座山压了下来,险些无法呼吸。
  墨铮玉忙说:“别挣,越挣越紧。”
  “刚才就瞧见,有对野。合男女在本城主的棺材里抱着不撒手,忙着对付魔界的臭虫,没来得及收拾你们,想不到你们还敢跑!”
  戍夜城主慢悠悠走来,脑袋秃得反光,还不伦不类扎了发髻。
  他眯起眼,语调阴阳怪气、不男不女。
  “想不到呀,竟是两个男子,还是两个活人!”
  “就这么堂而皇之,想从本城主眼皮子底下带走人,算你们两个有种!”
  被逼到这个份上,云宝宴心头的紧张意外地消散了。
  他从小一身硬骨头,这一点与墨铮玉出奇地相似,遇到难事不肯轻易认怂认输。
  呵笑一声:“男子怎么?你作为城主不是还奸淫掳掠少男少女,没见过男的?”
  “还是没当过活人?”
  散落的斗篷下露出一张美人面。
  莹白如玉的脸,只有眼尾与唇瓣红红的,配上一点泪痣,生出千般艳色。
  戍夜看清他后,大叫一声:“哟吼!?”
  “把你那副淫。态收回去。”墨铮玉眼神阴鸷,脖颈青筋暴起,随时要爆发的样子,冰冷地低声说,“敢动他,我让你死了再死!”
  戍夜这些年没见过敢与他如此讲话的人。
  气得鬼面狰狞,点头:“好小子、好小子……一个比一个找死!”
  “不是想让本城主死了再死吗?那就先送你们上西天,看看哪位想毛遂自荐?先体验一次活活绞死的感觉?”
  俩人眼神凶狠,竟是一个求饶的都没。
  云宝宴咬牙说:“我不怕疼。”
  “阿宴!”墨铮玉怒了。
  鬼兵小跑过来,在戍夜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什么:“当真?”
  小兵连连点头。
  “这倒是有意思,野史成了真,他还叫他夫君?”戍夜说的话,云墨二人一个也听不懂,城主眯眼问道,“争什么争!?送死有什么好争,我问你们,你们当真是夫妻?”
  墨铮玉冷笑:“还能有假?”
  “好!好好好!你们这种嘴硬的人,本城主见得多了!”
  戍夜落座在阴力士手臂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生前从未与人真心相许,回想一生遗憾,唯有真情而已。”
  “可当冥界城主的这些年,见过太多虚与委蛇之人,熙攘来往,皆逃不过利益算计,山盟海誓,不过是欲。望与私心的遮羞布……”
  “若你们能通过我的考验,我便放你们走。”
  戍夜一挥手,天平法器消散,两个人摔倒在地,墨铮玉忙去扶起小师弟。
  哗一声,水幕掀起,一面水镜迅速落成。
  戍夜说:“这是白水鉴心镜的分体,本城主的得意之作,可鉴真情,一丝杂质都容不得。”
  “照镜子之人,不能因利益而生情,不能因恩情而生情,只能无怨无悔、不求得失地深爱对方。”
  “你们选一个人上前。”
  “若照出私心,照镜者当场修为尽废,你们两个的命都是我的。若成功了,两个人都可以走。不过这些年,我从未见过成功之人。”
  “另一种方式,便是刚才的销魂天平,栓住一个人,直到将另一个人活活勒死,生者可以走。”
  戍夜笑容扭曲,五官挤在一块。
  “很公平吧?”
  云宝宴脱口而出:“不公平!”
  他拾起引魂幡,沈先生的魂魄呆怔地跟随幡后。
  “人生在世,贪嗔痴恨俱全,凡事并不是非黑即白,饶是您已经尸解成为一方城主,不在凡尘,不也喜好美色吗?”
  修为尽废,这四个字对云宝宴来说太重了。
  活一个还是活两个,似乎都是死局。
  云宝宴从很小就明白,这世上不会有人没有私心,私心并不代表这个人错了。
  正如太极八卦,阴阳互抱,黑白相涵。
  世间万物,本就是在混沌中运行,在失序与秩序中生生不息。
  仔细一想,好歹那天平……
  电光火石间,墨铮玉纵身越至白水鉴心镜前。
  “皇天后土在上,我墨铮玉起誓,生生世世心无二主,唯有我妻子云宝宴一人。”
  “——!”
  云宝宴骤然目眦欲裂。
  犹如让人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忘了。
  那人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如有违誓,甘愿修为尽废、神魂俱灭、不得好死!”
  青年一双冷静的黑眸亮得惊人,越是镇定,越像个不顾一切的疯子。
  仿佛在为了心上人,鞭笞考验自己。
  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他不爱云宝宴。
  是丈夫对妻子。
  是臣子对君王。
  “……”
  云宝宴双目圆睁,嘴唇颤抖不止:“不……”
  “不要!!”
  他疯了般扑上去抱住男人,一双眸子蓄满泪水,簌簌滚落而下,语无伦次地摇头:“不要……不要!墨铮玉,你把话收回去,这些都不作数!”
  他抱得好紧。
  仿佛在跟天道争夺这个人,绝不许他们夺走。
  “戍夜城主,我、我求您……快点撤掉镜子!我师兄说得都不算!”云宝宴声嘶力竭,简直不知该求谁才好,泣不成声。
  “老天爷!他说的都不作数,不作数!”
  “不要带走他!不要伤害他!”
  戍夜显然让这一幕惊住,没想到这人送死这么快,不由露出了等待看戏的戏谑神色。
  墨铮玉定定站着,脊梁笔挺。
  骤然,水镜闪过几个他们都看不懂的画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少年在滔天巨浪中相拥,天真烂漫……
  君王殉国,将军剖心……
  而后,渐渐平息下来,化作白茫茫一片澄澈剔透,毫无杂念。
  戍夜从阴力士胳膊上摔了下来,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都作数。”
  墨铮玉抱住抖如筛糠的人,一下下轻轻拍他的背:“我对你说的每个字,都作数。”
  他捧起云宝宴恍然的小脸,上面全是为他而流的泪。
  墨铮玉又心疼又畅快,用绣着猪猪墨鱼兽的手帕,为他一点点擦掉泪水,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喉咙酸涩艰辛地说:
  “阿宴,你信我。”
  “我对你,天地可鉴,永无二心。”
  ==========作者有话说:==========
  小宝陷入爱河中
  

第45章 一起受罚
  在来之前, 云宝宴预料过此行危险,可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出。
  鬼王亮出鉴心镜的那一刻他便后悔了。
  是他对他们的实力太过自信,以为能顺利带走沈先生的魂魄。
  是他好奇心过盛想来冥界看上一看。
  是他急功近利想率先为鹤云门探查魔气的踪影。
  既能保护姑苏地界的百姓, 又能受到爹娘夸奖,继续当了不起的云大侠。
  都怪他……
  都是他不好……
  他占了师兄的身子, 尚能用自己赔给他。
  倘若墨铮玉灵根尽断沦为病弱缠身之人, 他又能给他什么?
  墨铮玉会疯,他更会疯。
  正因为云宝宴是心高气傲的宗门天骄, 才知道修为尽废对他和墨铮玉这类人意味着什么。
  生不如死。
  他万死难辞其咎!
  总而言之,墨铮玉站到镜前那一霎那。
  不管有的没的,云宝宴恨不得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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