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墨铮玉力大无穷,简直不是个人。
  “呜呜!”
  云宝宴让他捏着双颊,被迫张口,泪汪汪露出湿红潮热的口腔,贝齿洁白整齐,墨铮玉却看过他换牙的傻样,回忆往事,不由心花怒放,沾了齿粉的小刷捅进去,一本正经地簌簌刷起来。
  很快,云宝宴又被迫擦了脸。
  热巾一敷,本是舒爽的,可墨铮玉照顾人没经验,都快把他脸皮搓掉了!
  云宝宴呜呜咽咽挣扎,两人推搡间,他惊恐地从对方脸上瞧见一种异样的满足。
  枕清风与溪明月回来时,墨铮玉正脱他靴子,要给他洗脚。
  听见身后响动,这疯子冷哼一声,头也不转,只想专心侍奉。
  云宝宴不得不薅住缰绳,也就是墨铮玉的高马尾:“停下!我说停下!”
  “大师兄快救救我啊,二师兄疯了,他真的疯了,我没骗人!”
  “师姐、师姐你也来!你们快拿捆仙索测一测啊,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枕清风看见一应俱全的盥洗用具,欣慰微笑:“墨师弟是个体贴的,小师弟,今晚大家都累了,早些歇息。”
  “另外,我家孩子多,房间不够,便麻烦你们二位睡一间了。”
  他说话时充满内疚,但走的时候毫不犹豫。
  溪明月靠在门口,说她会和枕家小妹妹们挤一间,让小师弟别愁眉苦脸了。她看热闹似的还要说话,墨铮玉忽地起身,端起洗脸水,不客气地往她身旁空地一泼。
  赶人的意思十分明确。
  溪明月一个字没说,撇撇嘴,悻悻离去。
  云宝宴一拍脑门,真不敢相信这泼夫悍夫作派,是门派二弟子能干出来的!
  果真是个乡野莽夫!
  云宝宴躺平,随便他如何伺候。
  村中作息规律,纵然今夜热闹一番,但没过多久,人声尽数安静下来,整个村子陷入沉眠。
  云宝宴往里侧一躺,让墨铮玉上来。
  “喝了就别发酒疯了!”他不客气捏起青年下巴,灌老黄牛似的给他灌醒酒汤,自己也喝了小半瓶,没好气道,“抓紧睡觉,没有酒品的家伙。”
  烛火熄了。
  云宝宴背身,瞪了半天眼睛,仍尴尬得睡不着,脑海不断浮现他挨亲的画面。
  第一次觉着“云郎”这两个词,如此刺耳。
  姑娘们热情似火地喊,那是敬仰与爱慕,一个大男人雄浑有力地喊出来,他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
  想着,突然往后一尥蹶子,不轻不重踢在墨铮玉小腿上。
  分明没踢动他,可云宝宴清晰感受到这混账往他身边挪了挪,清冽酒气忽然靠近。
  “……”小孔雀闭眼,眉头越皱越紧。
  怪了。
  前几天抱在一块睡一夜,只觉得墨铮玉身上滚热,抱着舒服心安。都是男子,兄弟间贴一下无甚关系。
  如今当真如芒在背,屁股凉飕飕。
  云宝宴受不了了,嗔怪:“哎,你离我远点,都快顶本公子高贵的臀上了。”
  他边说,边自我宽慰般絮叨起来。
  “咱们从小认识,我勉强当你是个兄弟吧,兄弟之间,别搞得跟断袖一样,没了分寸,知道不?”
  身旁陡然静了。
  这下不仅没衣服的窸窣声,没有那存在感极强的恼人体温,云宝宴一回身,干脆连墨铮玉也没了!
  他腾地翻身而起。
  这大哥跑哪去了!
  一刹那,云宝宴冷汗从额角滚落下来。
  光是想到墨铮玉冷着脸,闯进别人屋子,不管不顾地搂着人亲,还给人洗脸洗脚,云宝宴就觉着魂飞魄散!
  他鹤云门几张脸,能这么使劲丢啊?
  刚冲到院中,就见溶溶月色下,身形修长的男人孤零零坐在人家屋顶上,支起一条长腿,抱着长剑,对月空惆怅,如一头孤独的野狼。
  云宝宴:“……”
  他纵身跃上,猫似的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按住墨铮玉肩膀:“你又怎么了?”
  好家伙,这疯子宽肩硬如磐石,云宝宴扳了半天,纹丝不动,偏生不面对他。
  跟酒品不好的人没话可说。
  云宝宴打算强行将人带回屋子,掣出捆仙索,岂知墨铮玉身法如常,躲闪迅疾,绳索扑空几次,云宝宴大怒,跟他拆了几招。
  翻滚之间的动静惊动了屋中的人。
  年纪最小的幼子哇哇哭起来,大师兄的爹娘迷迷糊糊起来哄孩子,疑惑地互相问:“小崽咋突然哭了?平时都不闹的……”
  云宝宴惭愧不已,广袖轻如鲛绡,一眨眼压住墨铮玉的手臂。
  沉声道:“跟我来,别在这闹。”
  红唇在眼前开合,呵气如兰,墨铮玉硬是一愣,当真跟他走了。
  四野空旷的田间地头,唯有阵阵清风吹拂尚未长高的玉米幼苗,夜色幽蓝,月光如洗,视物很是清晰,恍若与白天无异。
  云宝宴长舒一口气,身心俱疲。
  回身看墨铮玉的眼神多了一丝恍惚,委屈嘀咕:“偷学一套剑法,让你折腾成这样,你还不如公之于众,说我云宝宴是个偷师的卑鄙小人。”
  他眼神甫一往没播种的垄上一看,墨铮玉便脱了外袍往上扔去,高冷抱剑不言语。
  云宝宴:“你是让我坐这上?”
  墨铮玉点头。
  云宝宴失笑:“真不知该说你有眼色还是没眼色,你知道么,他们都说干大事的,行为举止与寻常人不同,跟你一比,本公子简直太正常。”
  “要想当掌门,我可得疯一点了。”浅色衣衫的小仙君坐下,眸底笑意有些苦涩了。
  墨铮玉没头没脑扔出俩字:“不必。”
  云宝宴仰头问:“什么?”
  “你不必那么辛苦,我会帮你、辅佐你。”他说,“谁让你疯,我杀谁。”
  “……”
  总算说句人话。
  云宝宴内心深处某个最柔软的位置动了动,醉酒之人的话,可信又不可信,但夜深人静,满天星斗灿灿,仿佛可鉴真心。
  他想问,墨铮玉甘心居于他之下么?
  换作云宝宴这样骄傲的性子,是决不允许的。
  谁知没感动两秒,这人坚定地说:“云郎就是云郎,永远都是。”
  云宝宴啧了声:“你——”
  灼热气息陡然喷洒在耳侧,敏感地带起阵阵鸡皮疙瘩,小孔雀一把推开靠近的俊脸:“不行!怎么又要亲!?”
  “我、我知道你很孤单行了吧?但人跟人之间需要分寸、需要边界,朋友之间乱亲算什么?大可以有其他表达喜爱的方式。”
  白嫩俏丽微微红了。
  “若要让我日后的娘子得知此事,一定会怪我不好的……”
  猛兽般靠得极近的青年唰一下又消失了。
  云宝宴一抬眼,就见他在田野里疯了似的练剑!
  身姿俊逸,势如破竹,剑气如虹!
  要么说人家是此方主角?喝多了还会继续修炼,真是要逼死人。
  小孔雀连声叫他,让他不许破坏庄稼,墨铮玉倒真听了。疯狗能拴绳,便不算疯得彻底。
  几点莹莹如豆的光晕亮起。
  “哎?”云宝宴转身去看,衣袍翩飞。
  那一群会发光的小虫子居然齐刷刷发出他的声音:“哎?”只不过是经过变音的。
  有好玩的,谁管疯子练剑?云宝宴以拳捶掌,高兴道:“你们便是大师兄所说的拾忆萤了?”
  成群结队的荧光小虫绕着美人仙君翩翩起舞,如星河坠落。
  它们只会模仿简单的话:“…的拾忆萤了?”
  云宝宴又惊又喜。
  他忙掏出乾坤囊里烧坏的腰带,按照大师兄所讲的传说,试探着举起,放到一众拾忆萤之间。
  “各位虫虫家族的乡亲父老,我先前心急练功,一时疏忽大意,走火入魔,那夜之事统统忘掉了!”
  “此物是遗失在那里的腰带。”
  “可否劳烦你们,帮我好好想想……”
  想不到话音未落,眼前景象陡然变成了夜晚的隐仙庐。
  云宝宴没料到他运气这么好,一发入魂,不由握拳悄悄鼓励自己:“妙哉妙哉!”
  花叶飘拂,阴风阵阵。
  幻境之景极其逼真,还能在这一方天地随意走动。
  倏忽间,凌乱脚步声夹杂痛苦的喘息响起。
  云宝宴转过身,愕然瞧见另一个“云宝宴”踉踉跄跄,面色坨红,迎面撞来,居然径直穿透了自己的身体,看来幻境中的人是瞧不见他的。
  他赶紧跟上去。
  那晚的记忆模模糊糊,从心法紊乱之后便忘没了,起初他没当回事,可最近二师兄的态度愈发诡异。
  难道,墨铮玉当时也在?
  自己是打他了,还是骂他了?
  谁知,哪个也不是。
  云宝宴眼睁睁看着“自己”跌进正在打坐的“墨铮玉”怀里,像只摇尾乞怜的猫,贴蹭那人的剑鞘和大腿,终于把人撩拨得一身火,隔着长袍都清晰可见。
  一股电流轰然击穿了云宝宴,他浑身血液冲上大脑,又尽数褪尽,整张脸惨白不已。
  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像是猜到什么,却不敢相信,执着地看下去。
  云宝宴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剧烈颤抖。
  他看见他与墨铮玉唇齿相依,舌尖缠绵。
  他看见墨铮玉解不开他花里胡哨的腰封,火灵流乱蹿,竟不顾形象,野兽般用牙齿撕咬开来,烧得腰带斑斑驳驳、全是焦黑。
  他看见自己如一团蒲柳般,软若无骨地哭叫师兄,百般服软。
  他看见那个冷冰冰的无情道剑修不得其法,掏出一页纸来看。
  纸上有几个可笑的简笔小人,正是他先前在墨铮玉笔记里画的春宫图,想不到竟被他拿来现场教学!
  他看见自己当真压了人家的胯,只不过没有平日的嚣张,让那无情铁手抓住,如快要碎裂的娃娃。
  更可怕的是,更可怕的是……
  墨铮玉手臂上当真有一颗守宫砂,他从前并不知晓,如今,在幻境中眼睁睁看着红砂消失了。
  面白如纸的美人跌出幻境,几乎站不稳,向后晃了两步。
  男人……
  他们都是男人啊!
  他、他把墨铮玉,不对,是他被墨铮玉!?
  难怪那人这段时日疯疯癫癫,引经据典,编故事试探他,还喝酒闹事,原来都是因为——
  思及至此,以为自己喜欢十八年姑娘的云大公子再也承受不住了。
  心灵上的剧烈冲击,让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浑身颤到要散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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