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转了一圈,收获颇丰。
  等到了鹤云门弟子这桌,几人都是修者,衣着不俗,又出自大门派,出手自然更加阔绰。
  那清俊小生得了赏赐,拱手作揖,想与云宝宴讲话。
  若能攀上仙君,他哪还用受这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之苦?
  哪料高大冷峻的玄衣青年一挡,银冠、高马尾、箭袖护腕,一身劲劲的倨傲之感,目光居高临下审视着他,上下打量,许久,把人看得浑身发毛,才从鼻腔发出声蔑笑。
  自顾自抛了赏钱给他,话音微醺,言简意赅:“去。”
  小生愣住:“……”
  这态度,跟招唤一条狗有何区别?
  男子不由恼恨。
  云宝宴一味盯着墨铮玉看,悄然伸出一根手指从背后戳他,极想看人一戳就四仰八叉醉倒的丑态。
  可男人不动如山,身板硬得很。
  班主想为徒弟和仙君牵线搭桥,故意嚷嚷起来。
  “承蒙各位乡亲赏钱!大伙尽管说说,咱这戏班里,各位最中意哪位角儿!”
  一声高过一声的喝应传来,什么“卿卿”“阿景”的大叫一气,当然,声势最高的还属班主的得意弟子,也就是朝云宝宴示好的小生陆九尘,眼看他便是最受欢迎的人物。
  岂料一道声音响起:“云郎。”
  声线冰冷好听,音量不高不低,因蕴藏了灵力,以至于全体赴宴之人都能听见,却不知从哪个方位发出。
  “云郎?”
  喧嚣村民一静,很快嗡嗡响成一片:“谁是云郎?”
  云宝宴表情扭曲了下:“?”
  那名叫陆九尘的小生也左右寻摸,他怎不记得班里有叫“云郎”的出名戏子?
  他脸上挂不住,忙给师父使眼色。
  戏班主会意,暗暗点头,朗声大笑提议道:“哪位是云郎?我怎不知手下有这等名角?”
  手下有几个金饭碗,他还能不清楚么?
  多半是有村民或戏班杂役故意闹事,看不得他徒弟受赏罢了。
  “又是哪位说最中意‘云郎’?不妨站出来,以心头至宝相赠,以示喜爱!否则便不作数!”
  众人好奇等了片刻。
  农妇抱起聒噪的孩童,掂量在怀,亲亲抱抱,哄孩儿乖些,而后继续看热闹。
  忽地,那声音再度响起——
  “是云郎。”
  这次,所有人都发现这话来自何处,无数道热切视线齐刷刷射过去。
  云宝宴每一根手指都尴尬到发僵。
  骄傲热情如他,生平第一次不敢抬头迎接瞩目。
  高挑俊逸的青年自人群中踱步而出,眸光清明,竟看不出半分醉意,他一把拽住脑袋缩成小鹌鹑的粉衫少年。
  “姑苏云郎,最让人中意,最让人喜爱。”
  墨铮玉神色冷肃,与他说鹤云门门规的表情毫无区别,仿佛在宣布一件极其庄重的事情。
  “天上地下,仅此一个,无人可及。”
  说罢,双掌穿到云宝宴腋下,炫耀似的将小师弟高高举起,少年满脸茫然。
  众人:“嚯——”
  戏班子面如菜色。
  枕清风:“我说什么来着?他们感情亲如兄弟,最是要好!”边说边鼓起掌来,第一个捧场。
  溪明月一口酒噎住,擦嘴暗骂:“喝多了,绝对是喝多了,二师兄醒来会后悔的!”
  云宝宴两眼发黑。
  双脚离地,摇摇晃晃。
  ……要不现在把他吊死吧,吊死也比现在舒服。
  “墨铮玉你是不是有病…!”
  有人夸云宝宴芝兰玉树,墨铮玉先是一喜,而后俊眉皱起,猛转过身,一把将人搂在怀里,硬是隔绝所有人的目光。
  “耍什么酒疯,你找揍吗!?”
  脚不沾地的小孔雀剧烈挣扎,骤然不动了。
  因为。
  他感受到那人滚烫的嘴唇落在他脸颊上,很轻,很珍视。
  眼尾微红的桃花眼瞪大,瞳眸颤抖。
  有那么一瞬间,云宝宴认为这个荒谬的亲吻不是在作弄他,而充斥着一种……
  对待孩童般的怜惜与亲近,只是不知如何表达。
  只能这样笨拙地,用亲孩子亲猫咪的方式来靠近他。
  墨铮玉啊墨铮玉。
  你都厉害到什么程度了?
  外界传闻你要跟掌门亲儿子争夺位置,可你私下竟如此可怜么?连示好都不会的败犬一条。
  修无情道果然修出毛病了。
  云宝宴怔怔地想着,如泡进热水般心头发软。
  但很快,这冷脸醉鬼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他、他竟咬自己一口!
  无暇白玉似的肌肤多了个牙印。
  很快,一个接一个的吻响当当砸在他脸蛋上,暴雨梨花般,当真是比墨铮玉的暗器更快更凶猛,云宝宴觉得自己快被活活亲死了!
  “呃!?”小孔雀浑身烧红,猛烈扭动,“混账,滚开!”
  看热闹的村民从“嚯”变成了音调上扬的“哦?”,还夹杂着不可置信的乡音。
  这一幕,给淳朴的青稷村民众极大的震撼。
  神经大条如枕清风也发觉不对,上前劝阻:“好了、好了,二师弟,大家都晓得你很喜欢小师弟了,可以停下了。”
  “对对。”溪明月脊梁骨都直不起来了,“要亲回去亲吧,别吓唬老人……”
  墨铮玉双臂如铁,竟是无论如何都分不开。
  耳根绯红的醉酒青年瞥见一旁的父女,垂髫小崽骑在父亲脖颈,咬着麦芽糖,直直看向他们。
  呆若木鸡的云宝宴突然感受到一股胜负欲。
  只不过不是来自他,而是来自这个敢啃自己脸蛋的疯狗!
  他视线一晃,惊恐嗷了声,已稳稳骑在墨铮玉脖颈上。
  “……”
  霍然看见比自己高那么多的人,小女孩惊得糖险些掉落,而后咯咯笑起来:“羞!羞羞脸!”
  墨铮玉把小师弟托得高高的,嘴角一勾,傲然离去。
  看样子是往大师兄家的三合院去了。
  “大哥。”枕清风的豁牙子弟弟走来,拉拉兄长的手,“这一幕我见过,二姐姐出嫁那天,二姐夫就这样当大马驮着她,说要扛着媳妇走到天涯海角!”
  枕清风失笑:“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他爹醉醺醺晃悠过来,眯缝着老眼:“儿啊,你们门派是厉害的门派,但到底……正不正经?”
  枕清风解释一番,亦是说给村民们听的。
  什么自小相识、竹马竹马、长辈托孤、绝代双骄、武艺双绝,甚至连流传的“夺嫡”之说都顺道提了两句。
  连戏班子一众人也听得入迷。
  枕清风:“总而言之,他们兄弟情深,打打闹闹,早习惯了。”
  有位小花旦以扇掩面,娇羞道:“这我知道!”
  “正如魏晋的曹丕曹植,储位之争,因爱生怨,一生相守,至死难断!”
  ……
  云宝宴让墨铮玉一把撂在炕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长这么大,一向自恃美貌,小时候逗叔伯婶娘、掌门长老欢心,长大了微微一笑,撩拨得姑娘面红心热。
  何曾有人狗胆包天,竟当众非礼他!
  还、还亲那么多口!
  那对含情的剪水秋瞳一个劲喷火。
  骂也不是,打也不是,为此掉几滴猫尿就更不像话了,跟被轻薄的小娘子似的!他不同意!
  正气得浑身发抖,墨铮玉飞快往他脖子上套了样东西,而后便虔诚地蹲在他腿边,仰头盯着他。
  青年一袭纯黑劲装,做这动作本该如黑犬般驯顺服从,但倨傲的气质使然,给云宝宴一种他随时会抓住他双腿、把他掀翻欺辱的危机感。
  “你又想死了是不是?”
  云宝宴拽来一看,骂声戛然而止。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暗器,也不是名贵珠宝首饰,而是一个古朴的桃核小篮子,被一根红线穿着,制成了项链。
  整体陈旧,但保存得很干净。
  云宝宴知道,桃核嘛,民间逢年过节,常拿来给孩子佩戴,以此辟邪镇煞,祈求平安。
  只不过这小玩意横看竖看,都跟硬邦邦的墨铮玉不沾边。
  “你给我这是何意?”他怒目而视,“拿我当小孩逗弄?”
  “我告诉你,你让我当那么多人的面丢脸,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让我如何面对师兄师姐,还有村民!”
  “喝多了可不是免死金牌,你不能喝早干什么去了?我给你,你就喝?”
  双耳通红的墨铮玉显然记得刚才的暴行,垂了垂眼。
  小美人衣领凌乱,莹白锁骨光洁如珍珠,一段红线相衬,平添几分说不出的色气。
  墨铮玉喉头微动,竟是赧颜低了头。
  他不答话,更让云宝宴怒发冲冠:“我从前就最讨厌你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样子,我问你话呢,墨铮玉你聋了!?”
  小孔雀都快气疯了,再顾不上门中前后辈的规矩,越骂越不客气。
  俩人相对着,一个高声怒骂,一个低眉顺眼。
  任谁来看,都要啧啧摇头躲开,说上一句“这家两口子真会玩”“癖好独特”。
  “喂!”
  云宝宴一把薅住他衣领,盛怒的漂亮面庞靠近,香风拂面,气得不住发颤的眼睫如扇个不停的小扇子,就差刮到墨铮玉脸上了。
  “混帐东西,是不是我尿你脸上你也喝!?”
  这酒是他亲自灌的,才导致了这场闹剧,云宝宴为此怒不可遏,一时口不择言,脸皮火辣。
  这话着实粗俗,云小公子多少算个风雅小生,平时绝不会说。
  只有墨铮玉会让他疯成这样。
  果然,醉酒的墨铮玉怔了一怔,胸口激烈起伏几下,脸色唰一下爆红,突然抬臂蒙住脸,夺门而出!
  “……?”
  云宝宴狂锤一下大炕,震得手生疼:“疯子,纯粹疯子!啊!”咕咚躺下,不顾形象地狂滚狂扭。
  然而下一秒,冷峻青年站在门口。
  云宝宴:“?”
  墨铮玉手里端着脸盆,盆里装着温水,盆沿搭着软帕,长指上卡着竹制齿刷和中药洁齿粉。
  他潇洒利落地过来,撂下,转身出去,又打一盆水进来,洁面与洗脚一样一盆,还撩水试了温度。
  ……这、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记着墨铮玉刚入山门有一阵子很不高兴。
  如今一想,难道是他并不想当弟子,而是当洒扫杂役?
  云宝宴毛骨悚然,宛如要被摁进水里的猫,骨碌碌往炕里滚,大叫:“不要!我不要!你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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