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墨师兄,咱们御剑很快就能跟大师兄碰头,去他家乡拜访之后,四人一道回山。”
  墨铮玉冷漠颔首,看样子一剑插他心口都不会吭一声。
  溪明月悻悻然,暗想这俩人又在闹什么。
  实则有人情。欲作祟,强行压制,让无情道心法反噬到快咳血,没法开口。
  ……
  青稷村。
  良田沃野,一望无际,如世外桃源。
  大师兄枕清风的家乡。
  此村为鲁地所属,进可攻退可守,北上,是北境第一大派,幽燕宗。南下,是姑苏第一仙门,鹤云门。
  大师兄性情憨厚,外形略粗犷,其实更适合幽燕宗。
  但他偏选了鹤云门,从小专修结界术。
  云宝宴一度捶胸顿足,说要有大师兄棕熊一样的大身板,一定学尽强攻之法,把某某某人踩在脚下爆捶。
  可大师兄挠头笑笑,表示只想学些保护兄弟姊妹的仙术,实用足矣。
  三人临时上门,不好空手而去,事先在城中买了一堆东西提着。
  云宝宴飞快偷看一眼。
  墨铮玉杀鬼的剑鞘上挑着一堆礼品,像个卖货郎,但顶着这张臭脸,怕是一辈子都卖不出去。
  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干咳两声:“在这等会儿,大师兄说他来接我们。”
  几人站在一棵老柳树下乘凉。
  云宝宴越不想关注墨铮玉,越能注意到平日未曾留意的细节。
  他想,要是二师兄没这么讨人厌,像他一样活泼可爱会逗师姐妹们开心,凭这长相,估计能位列他之后,当个“姑苏云郎座下第二英俊的小小小墨郎”之类的。
  云宝宴小猫磨牙般咬着一棵草,瞎琢磨个没完。
  突然愣了愣。
  ……他何时那么高了?
  跟他讲话都得抬头,好生不快,还是骑他身上的视野比较好。
  墨铮玉见小孔雀背了身去,薄肩微颤,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哭了?
  想到漂亮脸蛋满是眼泪,那股兴奋直蹿脊梁骨,稍顿了一顿,猜测是那句“腕虚力怯”让骄傲的小孔雀伤心了。
  要知天之骄子眼高于顶,最忌打击。
  墨铮玉太阳穴乱跳,蹙眉,抬手摁住他,没等开口,云宝宴猛地一甩,含怒的桃花眼转过来瞧他:“干嘛?”
  “当本公子是街边的小猫小狗,说摸就摸?”
  愤怒地摇晃着手里的缠枝纹小铜镜。
  “……”
  墨铮玉紧抿的唇角抽了下,怎么都没料到他是在照镜子臭美。
  冷声道:“谁稀罕。”
  云宝宴一把散开俊逸温柔的半扎发,唰唰束了个高马尾,恶狠狠插上玉簪。
  心里骂着:“墨铮玉,你牛不起来了,我扎的比你高!”
  云墨二人你偷看我一眼,我偷瞪你一眼。
  卷来的沃野微风原本自带青草香气,如今都染上火。药味。
  溪明月时刻提防他俩突然暴起拆招,犹如提防两只对着炸毛怒吼的野兽。
  摇头暗想:“大师兄,你他娘可快点来吧。”
  说什么来什么,声势震撼地走来一大帮村民,男女老少,个个热情似火,老远就听见村长浓重乡音招呼他们,不住夸着什么仙君下凡、年少有为、模样英俊。
  要不是枕清风开口,云宝宴真没认出那布衣短打的汉子是他大师兄。
  他刚在帮爹娘种番薯,来晚了些,很不好意思地连声道歉。
  朴素的硬山瓦三合院,土坯院墙外聚了不少人。
  都是来围观鹤云门仙君风采的。
  墨铮玉瞥见小孔雀局促害羞的样子,心下好笑,很快又转为愤怒,合着就大姑娘看他,他才开心?岂有此理。
  枕清风的弟弟小石头跳出来,把乱哄哄的村民驱赶走了。
  云宝宴同门一堆,却没有兄弟姐妹,对大师兄屋里这七八个朝他傻乐的小孩颇为好奇,小声说:“真好。”
  难怪大师兄总想回家,年年农忙都向爹爹告假。
  枕清风听溪明月讲了柳宅与子母庙一事,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些人兴起一点癖好,安分一辈子的小百姓就要把几代人的命献上,偏偏大家对此毫不知情,便是知情,也束手无策,真是令人伤感。”
  “不说这些了,他们怎么回事?”
  枕清风看向院里逗小孩玩的云宝宴和远处擦剑的墨铮玉,问:“又闹别扭?”
  溪明月神色为难,挑能说的说了。
  枕清风听完大笑:“这有什么?一个被掐疼了腰,一个被坐疼了胯,为这生气?三岁小孩不成?”
  “平日练剑,磕一下碰一下,哪个不比这疼?真是越大越娇气了,不像话!”
  “可、可能吧。”溪明月按住两边太阳穴。
  没想到说到这份上,大师兄还是没听懂。
  云宝宴玩累了,前脚进屋,后脚墨铮玉也跟进来,两个粗瓷大碗递到面前,是枕清风给他们泡的炒麦茶。
  “多谢大师兄!”
  云宝宴早习惯旁人随手一下的照拂,接来喝掉,墨铮玉眉峰微挑,预感不妙,接了搁在一旁。
  果然,枕清风闪电般攥住他俩手腕:“听说你俩吵架了?”相互一拽,二人的手便牢牢牵在一块。
  墨铮玉掌心热度传来,云宝宴敏感地抖了下,神色大骇。
  用力挣扎几下,不料十指相缠,愈发暧昧。
  云宝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师兄你干什么!”
  是青泥阵。
  雁夫人亲传的木系结界术之一。
  灵力一起,就挥发出一种浓稠的淡青色凝胶,越挣越紧,再挣,两物便会死死贴合,除非筋骨撕裂,否则无法强行破除。
  溪明月抬拳掩唇,佯作不知情。
  枕清风扶他们坐下,好声好气。
  “不这样,你们是不会好好说话了。”
  “我真是要疯了,大师兄你这毛病怎么还没改!遇到点事就把我俩黏在一块,好丢脸!”
  “快放开!”
  不错。
  枕清风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小时候发现两个师弟常闹别扭,他就以此来练习青泥阵,顺手促成二人和好。
  最初二人不知此阵威力,狂挣不止,以至于抱在一块滚作一团。
  整个鹤云门都瞧见了。
  彼时枕清风实力不够,发现解不开,跑去找师娘,谁知师父师娘下山访友,两个师弟只能保持着姿势不变。
  漂亮小团子埋在墨铮玉怀里,一通狂咬乱撞,贴得毫无缝隙,脸蛋都压扁了。他发疯累了,就吸着鼻子要哭不哭,很是可怜。
  憨头憨脑的大师兄除了说“对不起”“对不住”之外,也别无他法。
  好在墨铮玉挣得不算很厉害,可以走动。
  于是面对面抱着悲愤欲绝的小孔雀,在鹤云门晃悠了三天,吃饭喝水解手睡觉,全部由他代劳。
  云宝宴觉着丢脸狠了,反倒跟墨铮玉关系更僵。
  ……
  枕清风坐在二人对面:“不放。”
  脸一板,开启滔滔不绝的兄友弟恭教育理论。
  按辈分与年纪,他都在他们之上,又有这老些弟妹,身上自带年龄感。
  小孔雀闷哼扭动,粉衫包裹的薄薄胸脯传来花香,墨铮玉不经意都吸了去,耳根微红,皱眉:“…多管闲事。”
  枕清风:“连田间的拾忆萤都知晓相亲相爱,你们一同长大,反倒别扭生分?”
  云宝宴:“拾忆萤?”
  “嗯,本地的田间小魔物,没有危害,喜欢阖家老小同住一处,生命虽短,却朝夕相伴,多么有情有义。”枕清风说,“此物还会简单模仿人类讲话。”
  两张好看的脸都看向别处,闻言,一齐看向大师兄。
  枕清风见他们感兴趣,微笑着多说两句。
  “还有一个传说,在子时,以重要物品触之,拾忆萤便会吐出与物品相关的记忆碎片。”
  “许多乡亲会在清明节彻夜寻找拾忆萤,希望与逝去的亲人再见一面,但这些年无人成功,倒成了一项民俗。”
  几人听得入迷,各有所思。
  枕清风看看他俩,笑道:“还不握手言和?你们可比亲兄弟还亲,千万不能生了嫌隙。”
  云宝宴真不知大师兄这结论从何而来,像他很了解似的。
  “好了,互相说一声‘对不起’‘没关系’,我就解开。”枕清风很期待的表情,“入夜村里会摆宴看戏,专庆祝你们来,可不要耽误了时间。”
  “看戏,我最爱看戏了!”溪明月大喜拍手,“师弟你们快着点吧!”
  云宝宴面上臊的慌,蛾眉微蹙,撅嘴不说话。
  墨铮玉铁骨铮铮吐出仨字:“对不起。”
  小孔雀含混哼哼三个音节,算是回应,枕清风这才放过他们。云宝宴对这种把他们当小孩子来解决问题的方式很不满,回山要找娘亲教教他如何破解青泥阵。
  暮色四合,村中支起大锅,搭起戏台。
  锣鼓喧天间众人边吃边看,一片淳朴和睦。
  云宝宴坐在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中,让那谁惹出来的一身不快都散了。
  大师兄的爹是个粗糙庄稼汉,前来年轻人这桌斗酒,让枕清风赶紧拦下,云宝宴和溪明月浑不在意,喝得相当豪爽。
  墨铮玉滴酒不沾,劝都劝不动。
  中年汉子醉醺醺叫道:“要我看,鹤云门后继有人,看云仙君这气量,比北边那什么眼高于顶的幽燕宗强上一万倍也不止!将来云仙君当上掌门,可别忘了你大师兄!”
  “孩他爹,你喝多了!”女人骂骂咧咧给他弄走,“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当掌门?
  云宝宴愣愣的,这一句马屁算是拍到点子上,他没醉此时也微醺了。
  墨铮玉全程一言不发,清冷自持。
  云宝宴瞥他一眼,不知他在想什么。
  别说鹤云门,便是桃源山下都有人流传,掌门之位究竟落在亲子手里还是得意二弟子手里?
  云宝宴迷糊地想,或许二师兄确实厉害,道可道都说他是此间世界的主角。
  可是,他自己也很好呀。
  台上唱完了《杨家将》,在满堂喝彩中换了《天仙配》《武家坡》一类讲夫妻情的戏。
  云宝宴兴致稍退,溪明月拉着他讲起话来,把一样东西塞给他:“我在隐仙庐捡的,之前忘了还你。”
  墨铮玉正思量唱词,眼尖瞥见,神色陡然沉下。
  “你捡的?”
  竟是那夜他一不留神烧坏的小孔雀的腰带,细细一条,形似发绳。
  顿了顿,冷冷眯眼问:“当时你可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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