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梅香秀眉一挑,转而给自己轻轻扇风。
  她自有记忆起,就养在江嫣身边,除了江嫣和迟晏,她还伺候不惯别人呢。
  江颂年一手撑着脑袋,心想跟梅香聊聊天打发时间也不错,奈何实在是太困,没说几句话就要去见周公。
  梅香见江颂年不吱声了,低头看到他的睡颜,轻笑一声。
  江颂年和江嫣眉眼有三分相似,梅香看得久了,就容易想起江嫣。
  不等她惆怅,院子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梅香抬头,是庆春抱着迟晏急匆匆地回来了。
  “怎么了?”梅香问道。
  迟晏哭唧唧地找梅香告状:“庆春抗旨!”
  梅香抱起迟晏,估计是庆春没顺着他。
  也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抗旨”这种话。
  庆春二十五六岁,年幼时就净了身做太监,面皮白净,生的高大,颇受迟晏喜欢,这些日子去哪儿都要庆春跟着。
  庆春嗓音尖细,说话跟唱戏似的:“奴才冤枉啊!”
  梅香走下台阶:“怎么回事?”
  “奴才陪小皇子玩耍,到了太平宫,看到宫墙下燃了红烛,还有剩下的黄纸碎片,担心冲撞了小皇子,这才带小皇子回来。”
  红烛黄纸,有人在太平宫祭奠什么人。
  梅香眉头一皱,一边安抚迟晏,一边问庆春:“看到是谁做的了吗?”
  庆春摇头,想到一桩秘事,打了个寒战:“梅香姑姑,要我说啊,这太平宫邪乎,小皇子身份尊贵,不宜去那种地方。”
  梅香:“怎么个邪乎法?”
  庆春嘴巴一张一合,用口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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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香推了他一把:“看不懂。”
  庆春豁出去了:“闹、鬼!”
  “真的假的?”
  两人循声看去,江颂年不知何时站在门边,发髻垂在一边,是随手挽的,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庆春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江颂年看了一眼迟晏,他刚闹过,这会儿安生下来,终于电量耗尽睡午觉了,听到江颂年的声音,哼唧道:“母后……”
  “母后在呢。”江颂年从梅香手中接过迟晏,轻哼着歌,见他彻底睡下,动作轻柔地把迟晏放到软床上。
  他蹑手蹑脚走出来,八卦地问庆春:“太平宫之前发生过什么?”
  江颂年觉得自己真是无聊透顶了,穿越之前他最怕怪力乱神。
  庆春咽了咽口水:“娘娘没听说过?”
  江颂年偷偷瞄了梅香一眼,梅香摇头。他道:“我要是听说过还问你做什么?”
  “奴才刚进宫时,太平宫里住着的,是先帝的宸妃。”庆春道,“也就是……摄政王的生母。”
  迟疏的生母?
  江颂年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反应过来:人是妈妈生的。
  大凶神迟疏也不例外。
  江颂年示意庆春继续说。
  庆春先说免责声明:“奴才也是听宫里其他老人说的。”
  江颂年一点头。
  庆春:“听说这个宸妃刚入宫时,先帝对她很是宠爱,后来宸妃生下了摄政王,先帝就不常去太平宫了。”
  “为什么?”
  “这……因为摄政王出生时,天降异象,钦天监夜观天象,说荧惑守心,如若不加以干预,要对先帝造成大祸。当年又恰逢东南府州洪水泛滥,所以……”
  江颂年思考了一会儿。
  所以先帝不喜欢这个儿子,连带着也不喜欢宸妃。
  庆春:“所以先帝下令诛杀宸妃母子。”
  江颂年:“……”
  好狠!
  一旁的梅香道:“若是成功诛杀,就没有如今的摄政王了吧。”
  庆春“嗯”了一声:“据说是碍于宸妃母族的势力,先帝将他们软禁在太平宫,直到宸妃仙逝。”
  江颂年心中唏嘘:原来迟疏还有这样的过往。
  封建迷信害死人。
  “宸妃的母族,势力很强盛?”江颂年问。
  庆春一笑,笑出几分狡黠来,江颂年下意识以为他还要卖卖关子,庆春只是默了默,道:“正是眼下和大御打的火热的朔漠二十八部。”
  江颂年一惊。
  ——迟疏果然是混血!
  ==========作者有话说:==========
  端水,但两边都是大水缸。
  小年:胳膊疼……
  

第5章
  能让史官大费周章描述容貌的人不多。
  迟疏是其中之一。
  迟疏的母妃未曾留名,现代史学家推测迟疏有胡人血统。
  江颂年想起迟疏阴鸷冷酷的模样,起了身鸡皮疙瘩。
  迟疏是半个胡人,他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梅香拍了拍庆春,言归正传:“你方才说太平宫闹鬼,又是怎么一回事?”
  江颂年闻言往太阳光底下挪了几步,阳光照到身上暖洋洋的。
  他听庆春继续说:“宸妃仙逝之后,太平宫就不对劲了,总是出事。奴才那会儿在永延宫当差,碰上过一次。”
  庆春回忆着,眉头越皱越深。
  庆春:“那次正好轮到奴才值班,夜深人静,奴才想快点回去,刚走出永延宫,就有一道白色人影在奴才眼前晃了一下。”
  梅香:“然后呢?”
  庆春:“当时太平宫闹鬼的事还没传开,奴才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壮着胆子上前查看,没有人,只有一条白布。白布上用血写着……写着……”
  梅香等不住他卖关子:“写着什么?”
  “写了密密麻麻的‘恨’字。”庆春好似还惊魂未定,不止奴才,其他人也在夜里碰到过。大伙都说,宸妃含怨而死,若不是好生安葬了,怕是要出更大的乱子。钦天监择良辰吉日,将宸妃下葬了,说来奇怪,之后太平宫就没再闹鬼了。”
  庆春又道:“不过之前出过事,依奴才看,还是不要常去为好。”
  江颂年听来心里发毛,见缝插针地想:是不是先帝缺德事做的太多,有损大御国祚?
  他当初只知道迟疏不受先帝喜爱,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往。
  那红烛黄纸,该是出自迟疏之手。
  ——这样看来,摄政王迟疏也有悲喜。
  要是他和普通人一样长大,或许如今的朝堂又是另一副光景了。
  江颂年心情复杂,心道:“造化弄人。”
  他对小迟疏的同情没有延续多久,翌日,前朝来讯,江行风在朝堂上痛批迟疏觊觎皇位、不另立新主。
  话刚说完,龙鳞卫就将朝臣包抄,迟疏下令羁押江行风。
  消息传到慈宁宫,江行风已在牢中与鼠蚁为伴了。
  江颂年:“……”
  他很想揪着这倒霉伯父的衣领问一问,“当反则反”是不是他一拍脑袋想出来的昏招,怎么能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更重要的是,他之后要怎么面对迟疏?
  不捞人,江行风是他“父亲”;捞人,那不等于跟江行风一起指着迟疏骂了?
  江颂年这厢一筹莫展,下午迟疏却没有来慈宁宫。
  迟疏身边的老太监送来了摄政王奏书,说摄政王琐事缠身,不能亲往,请太后见谅。
  江颂年心里犯嘀咕:“琐事缠身……忙着收拾江行风那种琐事吗?”
  他小心翼翼,飞速扫了一眼,然后合上。
  ——还好,不是请他殡天。
  “摄政王说了什么?”老太监走远,梅香焦急问。
  江颂年呆呆的:“他说,让晏儿登基。”
  嗯?登基?
  *
  登基典礼定在仲春。
  迟晏一旦登基,江行风就是国丈。
  大抵是因为这个,迟疏将人从大牢里放了出来。
  拢共关了江行风七日,这七日迟疏都没来过慈宁宫。
  江颂年都没找到机会替江行风求情,迟疏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放人了,这之后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照常来慈宁宫请安。
  江颂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春雨绵绵,梅香收起油纸伞,款步走了进来。
  梅香轻声道:“外面都说摄政王碍于朝臣相迫,只得让出皇位。”
  江颂年手持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直觉告诉他这七日一定发生了大事。
  在他无知无觉、好吃好喝的日子里,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事关生死的事。
  莫非——
  江行风听进去了他信上写的那句话,进大牢是为了引发众怒,好让迟晏顺利登基?
  如果是这样,舍己为人,好伟大!
  江颂年摇了摇团扇,一边感慨,一边忍不住得意。
  多亏有他从中作梗。
  哦不、暗中相助。
  “江大人如何了?他还好吗?”
  梅香叹了口气。
  江颂年紧张起来:“不好吗?”
  “瘦了一大圈,精神也有些萎靡。”
  江颂年跟梅香一起叹气。
  江行风一把年纪,放在现代都该退休了,还搭上性命和摄政王斗,真不容易。
  *
  转眼到了新帝登基的日子,江颂年一宿没睡,天空方露鱼白,慈宁宫上上下下热闹了起来。
  大御尚玄色,礼服以玄色为重。礼服冠冕,无一不繁复,无一不华贵。
  江颂年脑袋发沉,头上的珠钗步摇也晃,腰上的玉佩禁步也响,每一步都走得慢腾腾。
  他在铜镜前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被华服珠宝簇拥着,脸还是他的脸,江颂年却感觉有些陌生。
  这么……端庄?
  “母后!”
  门外传来迟晏的声音,后面跟了几个宫人,冕旒和礼服都被他扯得乱七八糟,听着像是来诉苦的,一见到江颂年就忘了词,呆呆地在门外站着。
  江颂年缓声道:“怎么了?”
  迟晏声音委屈:“我不想穿这个,难受。”
  庆春蹲下身,笑着哄道:“穿上这个,您从今往后就是大御的皇帝了,整个天下都是您的。”
  迟晏更委屈了:“我才不想要天下,我要母后。”
  江颂年心里拉警报:不可以!你可是大御的中兴之主啊!
  他迈着步子来到迟晏身边,柔声道:“晏儿,天下是你的,母后也陪着你。我帮你穿上礼服,你要乖乖听话,好不好?”
  迟晏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
  然后江颂年就开始犯难了。
  礼服……他也不会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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