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迟疏冷声道:“杖毙。”
  一连数日,大殿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江颂年虽高坐在上,没有亲眼看见,却也能想象到外面的惨状。
  他听到殿外的惨叫,板子拍到肉上的声音夹杂其中,江颂年觉得自己也应该回避一下,这是青年噩梦。
  迟疏此举不乏有公报私仇的嫌疑,从前牙尖嘴利的文官们竟无一人敢劝谏。
  不过十日,朝堂上的朝臣便少了一半,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朝中的势力清洗过后,紧接着便是声势浩大的削藩。
  昔日盛极一时的迟姓亲贵被迟疏搅得翻天覆地,但凡和武安王有过往来的通通逃不过。
  该削的削,该斩的斩。
  拿的是族谱,干的是六亲不认的勾当。
  最后由靖王迟刃出面,这场浩劫才算暂告一段落。
  余下的亲贵们被他安置在自己的封地,池州。
  靖王早年也领兵打过仗,虽权势比不过迟疏,可放眼整个大御,能和迟疏抗衡的,也只有他了。
  偏巧迟刃是个人精,武安王谋逆时他没有参与,江行风入狱后他按兵不动。
  还不到连根拔起的时机,迟疏只好放他一马。
  江颂年好几日都没有上朝。
  他病了。
  迟疏真给他吓出毛病来了。
  迟晏小小年纪也会心疼人,从梅香手中接过绞了水的帕子,轻轻地覆在江颂年额头上。
  江颂年昏昏沉沉,一睁眼就看见迟晏趴在床边,稚嫩的脸庞写满了担忧。
  “母后……”
  江颂年伸手摸他的脸颊,被迟晏一把握住。
  迟晏哭唧唧的:“母后,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江颂年顺势牵着迟晏的小手,嗓音沙哑:“乖,我不会离开晏儿的。”
  迟晏抹了抹眼泪:“之前娘亲也这么说……”
  江颂年意志昏沉,梅香很快反应过来,蹲下身搂着迟晏,又心疼又难过:“陛下,进宫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在宫里不提娘亲吗?”
  迟晏虽然年幼,却也经历过生离死别,他这是想江嫣了。
  江颂年心中更加怜爱迟晏。
  难怪虽然史册记载迟晏性格和善、儒雅亲厚,后世的人们总觉得迟晏的童年不幸福。
  母亲早逝,上面又有个高危高压的摄政王皇叔,确实挺难幸福的。
  他卖力地坐起身,将迟晏抱入怀中,轻抚他的额发。
  正此时,寝殿外庆春传报,迟疏身边的老太监奉摄政王之命,来探望太后娘娘。
  江颂年头大。
  那老太监送来补品之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对江颂年道:“摄政王有话,让老奴务必转告给太后娘娘。”
  江颂年抬眸:“说吧。”
  老太监四下看了看,一笑:“这……不太方便。”
  梅香于是抱着迟晏先退了出去。
  江颂年不知道迟疏又打什么主意,等着老太监开口,后者却是将笑容一敛,严肃道:“靖王爷让太后娘娘今夜送陛下出宫。”
  ==========作者有话说:==========
  迟疏:……江行风什么意思
  小年:不知道,抱歉,:对不起
  

第8章
  江颂年怔然:“靖王?”
  老太监点点头:“太后娘娘,摄政王的下一步动作,怕是要逼宫了。”
  江颂年心乱如麻,老太监不方便多待,传了话就离开了慈宁宫。
  梅香看见江颂年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虽猜到大事不妙,听江颂年这么一说,还是吃了一惊。
  “那位公公,是靖王的人?”
  江颂年神色凝重。
  过了半晌,他问梅香:“伯父可有再送过信 ?”
  梅香摇摇头。
  迟晏登基以后,江颂年就和江行风没了联系,尽管天天能在朝堂见到,可总归隔了万水千山,连个眼神都递不出去。
  “兹事体大,我要先问问伯父。”
  梅香应了声,去准备书写的东西。
  江颂年迟迟不动笔。
  梅香轻声问:“怎么了?”
  “不能再写了……”
  梅香一头雾水:“为什么?”
  江颂年放下笔。
  因为他想起来了——
  摄政王迟疏削藩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备受时人诟病,而他之所以能掌握证据将亲贵们一网打尽,离不开京中为数众多的密探。
  “我和伯父之间的书信往来,恐怕迟疏早就知道了。”
  也许江行风和迟刃也意识到了这点,迫不得已动用了安插在迟疏身边的老太监,让他传信?
  梅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下这个时候惊慌失措也于事无补,她强行镇定道:“晚些时候,宫中侍卫换班,我从密道出去,问一问江大人。”
  时间紧迫,只有这个办法。江颂年叮嘱了梅香几句,让她务必确保自身安全,忧心忡忡地在慈宁宫等消息。
  没等到梅香的消息,倒是把迟疏给等来了。
  迟疏在宫中向来随心所欲,庆春通传时,他人已经一脚踏进了慈宁宫。
  江颂年和他迎面对上,逃无可逃,本来身子就抱恙,方才和梅香提心吊胆到不怎么觉得,这会儿强支起的力气也骤然一空,弱柳扶风地坐在了椅子上。
  迟疏在厅内站了片刻,庆春端上热茶,他好似才想起来行礼似的,而后便优哉游哉地落座了。
  “太后娘娘看来病得不轻。”
  江颂年咳嗽几声,坐实了迟疏的话。
  的确病得厉害。
  “早晨摄政王身边的公公过来,也这么说。”江颂年气若游丝道 。
  “陈满月?”
  他这个疑问句把江颂年弄得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陈满月是老太监的名字。
  “前几日忙于朝事,不能亲自过来。旁人代为探望,总是不放心的。”迟疏神色平静,话里是关切,话外像是专门过来巡视一下领地。
  迟疏:“可是今日叨扰太后娘娘了?”
  江颂年摇头。
  岂敢岂敢。
  迟晏这会儿也回来了,他毕竟年幼,离不得母亲,还是和江颂年居于慈宁宫,见到迟疏,乖乖地喊了声:“皇叔。”
  迟疏冷不丁道:“怎么没见到太后娘娘的贴身侍女?”
  江颂年陡然一颤,不自觉搂紧迟晏。
  历史上,迟疏到底是否逼宫成迷。江颂年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迟疏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江颂年清了清嗓子,“我让她去花园折几枝鲜花,回来插花。”
  “是吗?”迟疏抬眼,语气淡淡的,“太后娘娘好雅兴。”
  有那么一瞬,江颂年怀疑迟疏是不是知道了陈满月叛主了,只见迟疏和厅外的陈满月如出一辙的冷静,方才将这个念头打消。
  迟晏记着江颂年的话,见到迟疏整个人老实了许多,挨着江颂年,一个劲往他怀里坐。
  江颂年想抱迟晏到自己腿上,使不上力,只好作罢,改为环着他的肩。
  迟疏面上一以贯之的淡漠,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难得放轻了声:“陛下,太后娘娘身体欠佳,不如皇叔抱你?”
  迟晏看了迟疏一眼,摇头:“还是不要了。”
  迟疏:“哦?”
  迟晏自顾自继续说:“皇叔是坏蛋。”
  迟疏:“……”
  江颂年:“……?”
  江颂年在童言无忌上吃了个大亏,手忙脚乱伸手就要去捂住迟晏的嘴,迟晏又道:“母后也是坏蛋,梅香姑姑也是坏蛋,庆春也是坏蛋。”
  迟晏开朗道 :“我喜欢坏蛋,但只有一些坏蛋能抱我。”
  江颂年悬在空中的手尴尬地落了回来。
  迟晏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迟疏许是也没听懂,不过没计较。
  江颂年真怕这孩子再扔个炸弹,叫来庆春,将他带走。
  迟疏的目光从迟晏身上收回来,对江颂年道:“我小时候,身边没有这样要好的太监。”
  他指的是庆春。
  江颂年不敢贸然接话,迟疏的过往处处埋雷,他怕再次行差踏错。
  迟疏把玩茶盏的盖子,发出瓷器碰撞的轻微响声:“五岁时,母妃生病,宫人们不闻不问,太平宫里每日能吃的只有野草根。”
  他道:“那段时日,只有陈满月送来了热饭。”
  话题拐来拐去,又拐到了陈满月身上。
  江颂年往外看了一眼,心道难怪迟疏成为摄政王后,让陈满月贴身服侍。
  ……但是,这样听来,迟疏与陈满月仿佛主仆情深。
  江颂年不禁奇怪,陈满月真的是靖王的人吗?
  还是说,迟疏和陈满月串通好了,给他做了局?
  他再一想,似乎也不大对。
  宸妃是迟疏杀的,母子之情尚且如此,主仆之情又有几分?
  弯弯绕绕的想不通,江颂年脑海里只剩下病母幼子的画面,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鬼使神差来到了迟疏面前。
  他本想像平日里安慰迟晏那般安慰迟疏,可迟疏又不是幼子,身高九尺,老高的个子,坐着也没比迟疏矮到哪里去,抱都抱不住。
  江颂年罚站似的,说话带点鼻音:“以后天天都能吃上热饭了。”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迟疏静静地和他对视,笑了。
  只是单纯地笑了一下,没有任何情绪。
  叫人猜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迟疏站起身,轻拍江颂年的肩膀,不甚庄重:“太后娘娘,多多保重。”
  迟疏走后有一段时间,梅香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她上气不接下气,连水也来不及喝一口,对江颂年道:“跑,今晚就跑。”
  “我伯父怎么说?是迟疏要逼宫了吗?”
  梅香用力一点头:“江大人说,让我们从密道逃出去,靖王的千机卫今晚在宫外候着。”
  江颂年当即叫来迟晏。
  迟晏懵懵懂懂,只见梅香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身粗布衣服给他换上,他疑惑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江颂年换上了太监的衣服,他柔声道:“晏儿,待会儿我们要走一段很黑的路去外祖那里,不管多害怕,千万不要哭,好不好?”
  迟晏点点头。
  正常用了晚膳,没有旁人察觉到异常。
  等到了侍卫换班的时候,三人从慈宁宫悄悄出来。
  迟晏有些困倦,江颂年将他裹在黑色斗篷里,现在身体稍好些,拖着病体快步来到平阳宫。
  梅香走在前面,摸索着来到密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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