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迟疏不光清算朝堂的官员,宫里的太监宫娥也清算了一批,龙鳞卫气势汹汹地就将人带走了,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对陈满月被抓走时的场景心有余悸。
  说不准是随机的,摄政王看不惯谁,谁就要倒霉。
  他在偏殿拜佛求神,听到迟疏的声音,波澜不惊的:“江大人是想辞官,还是想拿这官帽同本王谈条件?”
  江行风在官场沉浮大半辈子,官拜宰相,已是位极人臣。
  而今世道艰难,国之不国,纵使他权倾朝野,遇上迟疏,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他是个人精,又岂能想不清楚迟疏将他押入大牢的用意?无非是让江行风掂量掂量,靖王迟刃为幼帝派兵造反的可能性。
  迟刃虽有千机卫,可自始至终都按兵不动,直到昨日,江颂年送迟晏出宫,才真的动用了千机卫。
  迟疏放任江颂年逃跑,只是想借此机会告诉江行风:靖王和武安王没什么两样。
  ——但是,他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么打算的,人心隔肚皮,江行风又如何能看清呢。
  江行风默了片刻,又是一磕头:“臣子嗣稀薄,妻子早逝,臣只想请摄政王,饶幼帝一命,臣愿意带他离开盛京回老家扬州,从此不问世事……”
  迟疏笑了几声:“江大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来到江行风跟前:“本王的十万亲兵还好端端地驻守在长兴关外,江大人怎的还想着偏安一隅、南下迁都?”
  江行风喉咙倏然一紧。
  迟疏慢悠悠地说了句:“因为江大人觉得,本王身体里流着胡人的血,死守盛京不是要护住我大御的国土,而是心里有鬼。”
  江行风“砰砰砰”磕了几个头,磕得额头都出了血:“臣绝无此意!”
  迟疏弯腰捡起江行风的官帽,随意戴到江行风头上:“既然绝无此意,那便当好你的宰相。”
  威胁意味十足。
  江行风打了个寒噤,佝偻着身子地退了出来。
  这位殿下何时练就这样一身城府,心里究竟藏着什么打算,他竟是猜也猜不到了。
  迟疏冷着神情回到穆王府。
  府中灶房炊烟袅袅,他到时,正好做好午膳。
  迟疏服过药,嗅觉不大灵敏,勉强闻出红烧鲤鱼的味道。
  贺管家跟了迟疏十来年,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倒不如旁人那般惧怕他,笑着同他打招呼:“殿下。”
  他端上最后一道菜来,果然是红烧鲤鱼。
  贺管家近年来眼力不大好,话却越来越多,絮絮叨叨:“殿下,昨晚您一晚都没回府上,老奴担心坏了,生怕您没带药,再犯毛病,还想差人给您送进宫呢,只是一个人也找不着。”
  “那毛病犯起来要命,老奴在一旁看着都心焦。”
  他看了迟疏一圈:“瞧您精神不错,贴身带了药,没吃啥苦头吧?”继而笑道,“这下老奴放心了。”
  迟疏有生以来大半的时间都待在军营,吃饭时也注意风吹草动,养成了“食不言”的好习惯。
  听贺管家念佛似的在耳边说话这当,已用好了午膳,抬脚不言不语地出了府。
  顾敏跟上来问道:“殿下,去两仪殿吗?”
  迟疏想了想:“去慈宁宫。”
  

第12章
  顾敏不吱声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龙鳞卫统领,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不该知道的……
  也不小心听了一耳朵。
  比如说,摄政王和太后拉拉扯扯,不让“她”走。
  再比如,寝殿里传来了断断续续奇怪的声音。
  再然后,摄政王和太后“孤男寡女”在寝殿待了一夜。
  顾敏很是上道地封锁了消息,罚了传闲话的人的俸禄。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闲话是怎么传出来的,但他很肯定:摄政王杀那假太后都来不及。
  更何况那假太后还是个男子。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整个后宫,慈宁宫算是最热闹的,可眼下被侍卫把守,反倒冷清下来,连大的动静都不曾听见。
  见到迟疏,宫人们两股战战,恨不得跪下给这活阎王磕几个响头,求他别乱索命。
  迟晏被昨夜的事吓得不轻,今日没上朝也没有出来玩耍的心思。
  庆春小心安抚迟晏,躲在门后,透过门的缝隙看到迟疏朝另一个方向过去,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事了陛下。”庆春道,“他去别的地方了。”
  迟晏恹恹的,他醒来想找江颂年,听说江颂年还在休息,担心打扰他,才在房中等着。
  他问:“他去哪儿了?”
  这可把庆春问住了,因为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摄政王不就是往太后寝殿去的吗?
  迟晏扯了扯庆春:“怎么不说话?”
  庆春担心说出实情,这小祖宗要去迟疏面前以卵击石,汗如雨下地犯了欺君之罪:“他……他去书房了。”
  江颂年还睡着。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像是累极了,秀眉轻轻拧着。
  昨晚江颂年是被迟疏押回来的,没有迟疏发话,旁人不敢进来。
  顾敏偷偷打量着迟疏幽微的神色,从腰侧取出匕首递上。
  他知道,昨晚迟疏就动了杀心要杀他的,只是当时幼帝方被寻到,后来又被旁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断,所以没下得了手。
  迟疏接过匕首,然后掀开了被子一角。
  匕首出鞘,顾敏微微正色。
  这位假太后,顾敏自初见时就感叹他生了一副好皮相。
  美人常有,美到让人过目不忘的却很少见,若非被卷入帝王家,总是要顺风顺水过一辈子的。
  顾敏轻轻叹了口气,就见匕首出鞘,反出寒光。
  而后,他就看见那位杀人如麻戾气加身的摄政王,慢条斯理地用匕首割开了江颂年吊在肩上的袖子。
  收好,沉着地走了。
  顾敏:“……?”
  他霎时间有些傻眼,一介粗人不知怎的想到句成语,心道:“哦!割袍断义。”
  江颂年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浑然不知自己与迟疏断了“义”,更不知“义”从何起。
  他随便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又将自己这一身收拾了,天色擦黑,梅香带着迟晏轻手轻脚地进了寝殿。
  江颂年浑浑噩噩,思绪总飘着,见到了迟晏和梅香,这才像是落到了实处。
  江颂年抱起迟晏,问梅香:“迟疏没有为难你吧?”
  昨夜被迟疏的人在平阳宫包抄,他还没机会见到梅香。
  梅香摇摇头。
  事发突然,现在想想,或许一切皆是天意。
  从密道逃跑时,迟晏挣扎着从她怀中下去,原路找江颂年,哭声吸引了龙鳞卫,那时梅香以为完蛋了。
  可若非这样,江颂年这会儿恐怕已经不能喘气了。
  梅香有些后怕:“听说昨晚摄政王没离开慈宁宫,他……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江颂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昨天夜里,这里不清醒。”
  迟疏就来他这儿发了一通疯,到底要怎么处置他,提也没提。
  梅香没听出江颂年说的“不清醒”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犯病了,问道:“那今天下午呢?”
  “今天下午怎么了?”江颂年疑惑道。
  梅香的神色古怪起来:“他今天下午,也来慈宁宫了。”
  江颂年讶然抬头,动作牵扯到伤口,轻轻抽了口气。
  迟晏心疼地抱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下来,坐到一边。
  迟疏下午来过?
  他在睡觉,没人叫他啊!
  江颂年想起他初入宫那会儿,在檐下睡午觉,迟疏过来,也是悄么声的。
  他这个人就是喜欢神出鬼没!
  江颂年下意识摸了摸嘴唇——
  迟疏过来干嘛?自己应该没说梦话吧?
  “他没为难你就好。”梅香道,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她回身端出一晚汤药来:“你身子还没好全,我让庆春煎了药,趁热喝了吧。”
  若说先前还能和迟疏保持表面的和平,这下被抓包,算是彻彻底底和他撕破脸皮了。
  慈宁宫如今让龙鳞卫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摆明了是讲江颂年和迟晏软禁在这儿了。
  外面的情形如何,也丝毫打听不到。
  “走一步看一步吧。”江颂年无法,只能逆来顺受,端起药来一饮而尽。
  迟晏从怀里掏出来几颗蜜枣:“母后,给你吃。”
  江颂年心中一暖,吃了一颗盖过口中的苦味,余下的放在桌上的瓷牒上。
  *
  春日将尽,空气中隐隐弥漫着夏日的暑热。
  江颂年身着薄衫,秉持着少动少出汗的想法,白日便躲在树荫下乘凉。
  他这日子过的,除开要仰人鼻息,吃穿用度都是上乘,而且一应俱全。
  江颂年倒是想做些什么,奈何能力和条件都不够,干脆也放自己一马,舒服一日是一日。
  只是病去如抽丝,他这两日还被折腾得不轻,需得静养。
  整个下午迟疏都没来慈宁宫,就在江颂年以为他今日不会来请安时,梅香紧锁着眉头,步履匆匆进来了。
  “摄政王来了。”是来报忧的。
  日头有些西斜了,江颂年方就着蜜枣喝药,听闻迟疏过来,身上的惬意闲适一扫而空,碗没放稳,从桌上落了下去,噼里啪啦摔得四分五裂。
  迟疏听见动静,停下脚步,看向神色紧张的江颂年。
  梅香赶忙打圆场:“奴婢来收拾。”
  她说完便蹲下拾起几片最大的碎片,出去了。
  房中只剩下江颂年和迟疏二人。
  江颂年恨不得随梅香一同出去了。
  “我来寻东西。”迟疏开门见山道。
  江颂年“啊”了一声,旋即反应过来迟疏在这儿待过一夜,估计是那时落了东西。
  他小声问道:“是什么啊?”
  迟疏答道:“扳指。”
  江颂年飞快地看了一眼迟疏的手,确实不见那枚他常戴的玉扳指。
  寝殿每日有宫人打扫,床铺被褥也换洗过,没人在这儿发现过什么玉扳指。
  江颂年被傍晚的风一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就是说,要么这玉扳指落到犄角旮旯里了,要么迟疏是来找事的。
  不管哪一个,都不好对付。
  “这样啊,那是得好好找找。”江颂年让开一条道,准备趁迟疏不注意时开溜,“我把宫人们都叫来一起找,人多力量大。”
  迟疏却道:“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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