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梅香见状,推了庆春一把。
  江颂年和庆春交换了一个眼神,伸手挡住了迟晏的视线。
  庆春弯下腰,费劲地给迟晏穿上礼服,额头都沁出了汗,总算让迟晏乖乖穿上了礼服。
  迟晏三岁登基,放眼整个历史,也找不出比他年纪还小的了,得亏这一路没出岔子,安安静静地在龙椅上坐了几个时辰。
  堂下文武百官敬贺新主,迟晏还没有龙椅高,双脚悬空,透过冕旒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颂年坐在迟晏身旁,一同接受朝贺,登时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不免心疼起迟晏来。
  朔漠进犯,北方三城失守,战乱未平。
  朝中百官各怀鬼胎,地方贪墨严重,国库亏空。
  更重要的是,迟晏虽成了皇帝,这皇位轻易却坐不稳。
  大权旁落,形势凶险。
  江颂年目光飘向迟疏,看了这虎视眈眈的摄政王一眼。
  迟疏也着玄色,比起初见时,显得更加淡漠,通身一副生人勿近、熟人格杀勿论的气质。
  跟这种人平定天下简直是与虎谋皮。
  江颂年暗中腹诽,不料迟疏似是心有感应,侧头朝他望去。
  江颂年下意识抬起袖子。
  迟疏应该听不到他的心声吧?
  作了一番心理斗争,江颂年微微颔首,朝他一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
  颁布诏旨的老太监念完,侧立在龙椅旁的迟疏向前走了几步,回身对江颂年和迟晏一作揖。
  动作恭顺,叫人挑不出错来。
  他道:“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和太后娘娘。”
  迟疏微微抬头,眸如点漆,目光如炬。看向江颂年时,那点恭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好似看猎物般的眼神。
  江颂年:“……”
  没惹你吧!
  相安无事地结束了登基典礼,江颂年心神俱疲,洗漱沐浴后就睡下。
  经过和迟疏短暂的相处,江颂年再也不相信历史上的“江太后”是病逝的了,说不定是被迟疏暗害了,再安一个病逝的名头。
  他这一觉睡得也不好,梦到自己各种各样的死法,天不亮吓出一身冷汗。
  这时已有了夏日的影子,早晨有些潮热。
  江颂年原本把自己窝在床角,被褥盖在身上有些热了,于是身着单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动静轻,没有惊动屋外守夜的太监。
  江颂年一直想到天边大亮,想出来了个主意:
  要不然,试试讨好迟疏?
  他说干就干,迟疏来慈宁宫时,还未开口,江颂年先发制人:“我查阅了宫中案册,似乎记载不全。”
  迟疏抬眸:“哦?哪里不全?”
  江颂年给自己打气,开口道:“你如今贵为摄政王,案册上却少了你生母的记载。”
  迟疏:“太后娘娘的意思?”
  江颂年:“不如追谥你的母妃,每逢忌辰,按照已故太妃的规格去办。”
  迟疏沉默了一会儿:“太后娘娘入主慈宁宫没多少时日,倒是把臣的来历调查得很清楚。”
  江颂年无言以对,事情的走向好像和他预想的不大对。
  迟疏起身,缓步来到江颂年身边,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居高临下:“太后娘娘可有查清,我母妃是怎么死的?”
  江颂年对上他漆黑的眸子,摇头。
  迟疏一字一句,确保自己说的话清晰落入江颂年耳中:“她是被我拿匕首杀死的。”
  他比划了一下:“这么长的匕首,精钢打造,刀柄上是朔漠二十八部的图腾。”
  而后,他将手抵在江颂年的腹腔,轻轻一按:“刺到了她这里。”
  江颂年小腹一麻,止不住轻轻颤抖。
  ==========作者有话说:==========
  没事就爱吓吓老婆
  

第6章
  四目相对,迟疏这回好生看清楚了江颂年的模样。
  芙蓉面,杏仁眼。江颂年本就生的白皙,这会儿该是被吓得不轻,面上的血色顷刻褪去,睫毛蝶翼般轻轻颤着。
  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扮上女装更是雌雄莫辨。
  也难怪江行风会让他进宫。
  江颂年心如擂鼓,被迟疏这么近地打量过去,有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恐惧感。
  他伸手和迟疏隔开距离,往后一坐,几乎将自己蜷缩在椅背上。
  迟疏心中嗤笑一声,不咸不淡道:“宸妃死得不光彩,尸骨也早早送回了朔漠二十八部,这些年来,很多年没人敢在宫中提她了。”
  言下之意:江颂年找死。
  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他总算知道迟疏在太平宫祭奠宸妃的原因。
  这件事只能偷偷去做。若是大张旗鼓,一定会被知晓实情的旧宫人、亲贵们抓住把柄,不如让时间尘封这段回忆。
  江颂年还是高估了迟疏,弑母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疯子!
  江颂年一阵反胃,既恶心又害怕。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难看极了。
  “陛下,太后娘娘正和摄政王议事——”
  梅香守在厅外,该是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对,见迟晏过来,连忙将人拦在外面。
  迟晏不解,捧着手中的琉璃瓶:“我和庆春,抓到了漂亮蝴蝶,给母后看。”
  庆春忙道:“陛下,太后娘娘正忙,等她忙完,咱们再给她看蝴蝶,她会更高兴,您说是不是?”
  迟晏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外面的两人如释重负,庆春牵着迟晏转身离开,就听到迟疏的声音自厅内传来——
  “让陛下过来 。”
  阎王点卯。
  偏偏迟晏听不懂好赖,高高兴兴地进来了。
  江颂年心里咯噔一下,一起身才发觉自己腿软,咬牙挡在迟疏和迟晏之间。
  迟晏献宝似的:“母后,你瞧,好多花蝴蝶!”
  净白透亮的琉璃瓶蝴蝶翩跹,黄的、白的、蓝的,各色都有,想来费了不少心思收集。
  “好、看。”江颂年揉了揉迟晏的脸颊,将人往外堵。
  迟晏泥鳅似的从江颂年怀中绕过,又对迟疏道:“皇叔,蝴蝶!”
  江颂年牙都要咬碎了,恨不能在迟晏身上凿几个心眼子。
  迟疏弯腰抱起迟晏,宽大的手掌着在他的脑袋,目光却停留在江颂年身上。
  就像……就像是在威胁江颂年。
  迟晏抱着琉璃瓶,轻轻晃了晃,不问自答:“这是我送给母后的。”
  迟疏这才垂眼看他,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陛下一片孝心,但愿太后娘娘有福享受。”
  江行风送来的假货,他现在不杀,只是为了稳定时局。古往今来,没有尊野男人为太后的先例。
  江颂年攥紧衣角,他想到穿越之前听说的有关迟疏的野史。
  迟疏觊觎皇位已久,没能成功篡权,纯属迟晏福大命大。
  他微微蹙眉。
  这好像不是野史,是真的……
  两人各怀心思,迟疏离开慈宁宫许久,江颂年还总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黏腻胶着、穷追不舍的目光。
  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
  江颂年搂了搂自己的肩膀,浑身冷嗖嗖的。
  他怀疑自己也中邪了,找来笔墨纸砚,画了个大王八,写上迟疏的名字,在地上踩了几脚 。
  梅香按照江颂年说的关好门窗,看他神秘兮兮的,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江颂年又踩了几脚大王八,抽空回道:“踩小人。”
  梅香一笑,问江颂年方才在前厅发生了什么,江颂年一五一十说了。
  沉默几息,梅香点评道:“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江颂年心说哪有?分明是马腿长马屁上了。
  他捡起自己的“得意之作”,欣赏了一会儿,怂怂的烧了个干净。
  “晏儿呢?”
  梅香:“陛下在后院。”
  她想了想,道:“明日陛下就要上朝。幼帝登基,太后垂帘听政。”
  后面的话梅香没说,江颂年清楚:
  他和迟疏要打交道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
  噩梦!
  江颂年有气无力“嗯”了一声。
  在这之前,他还得做一件事。
  那就是让他的便宜儿子知道迟疏有多危险,务必远离远离再远离。
  这样想着,江颂年来到了后院。
  迟晏脚边是碎玻璃渣,庆春在一旁收拾。
  “母后!”迟晏听见脚步声,看到是江颂年,兀地露出一副笑颜。
  江颂年抚了抚他的脸颊,摸到一手湿,他蹲下身与迟晏平视,这才发现他眼中还带着泪花:“晏儿哭了?是谁惹你哭了?”
  是不是迟疏把人吓哭了?
  迟晏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江颂年越安慰他越委屈,抽抽嗒嗒:“瓶子碎了,蝴蝶飞走了。”
  江颂年莫名松了口气。
  庆春鹌鹑似的老老实实收拾残局,挨梅香瞪了一眼。
  罪魁祸首扑通一声跪下:“奴才下回再给陛下多抓点蝴蝶赔罪,陛下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迟晏大度地一挥袖子:“我……朕没说不饶你。”
  江颂年抿了抿唇,没笑出声。
  迟晏往他身上一靠:“朕觉得蝴蝶不在瓶子里飞,自由自在,也很好看。”
  ——庆春教的。
  江颂年让庆春先退下,对迟晏道:“晏儿喜欢皇叔吗?”
  迟晏点头。
  江颂年恨铁不成钢:“为什么呢?”
  迟晏:“皇叔长的好看。”
  江颂年:“……”
  原来是个颜控。
  迟晏亲了江颂年一口:“但是我更喜欢母后,母后长的更好看。”
  江颂年:“……谢谢。”
  他语重心长道:“晏儿,人不可貌相,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长相,就断定他是好人,或者是坏人。”
  迟晏似懂非懂。
  江颂年思来想去,还是用更直白的话说:“以后要把皇叔当作坏人,离得远远的。”
  迟晏点头,和江颂年一拍即合:“皇叔是坏蛋。”
  江颂年:“聪明。”
  孺子可教也。
  迟晏又道:“可以和有些坏蛋离得近一点吗?”
  江颂年搞不懂小孩子的脑回路,为了避免把迟晏带的更乱,他想了想,道:“唔……这个看晏儿自己。”
  迟晏欢天喜地应下了。
  *
  这年承天皇帝崩逝,幼子迟晏即位,改国号为“咸安”,摄政王辅政,太后垂帘听政。
  新帝年幼,冠冕加身,好奇地打量着朝堂的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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