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梅香和宫人们恭敬站着,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二个跟见鬼似的。
  耳畔传来迟晏清脆的笑声,江颂年微微放下心来,迟晏不知何时从他怀里爬下去了。
  “母后,你醒啦?”迟晏蹬着小短腿来到江颂年跟前,一笑,露出四颗小白牙。
  江颂年胡乱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颠倒的飞鸟插屏。
  插屏一角被什么东西遮住,他睡得迷迷糊糊,抬手将遮挡物别到一旁。
  迟晏跑过去,帮着江颂年推了一把:“起开,你挡着母后了。”
  此言一出,那一角遮住插屏的黑色帘帐很通人性地让开了。
  江颂年心中的怪异更甚,顺着黑色帘帐抬头看去,一下子清醒了。
  哪里有什么黑色帘帐,这是迟疏的衣角!
  江颂年猛地弹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将迟晏护在身后。
  他开口:“摄政王……”
  心道:“见鬼!”
  迟晏完全不懂江颂年的担忧,抱着他的腿探出头:“我要皇叔抱。”
  江颂年看看迟晏,又看看迟疏,勉强笑道:“童言无忌。”
  迟疏沉默地扫过江颂年和迟晏,看着比先前在两仪殿还不苟言笑,严肃得能吓死人。
  正当江颂年以为此事就这么揭过去时,他却忽地抱起了迟晏。
  迟疏身形颀长,少年时就养在军营中,据说他可以拉开百斤重的弓,一下子就把迟晏抱得老高。
  看这架势像是要把迟晏当铅球掷出去。
  江颂年深吸一口气,忍住没上手接。
  迟晏拍手,嘿嘿笑:“飞咯。”
  江颂年眉心一跳,心说:“坏咯。”
  迟疏一手抱着迟晏,对江颂年道:“本王路过慈宁宫,见俪妃娘娘好眠,没让宫人传报。”
  江颂年听他找借口,露出“我理解”的笑容,心说:“骗三岁小孩呢!”
  事实证明,三岁小孩的确和迟疏玩得好,迟晏拨弄他的头发,江颂年一看,迟疏卷曲的发尾多了一条辫子。
  江颂年:“……”
  迟疏低头看了迟晏一眼,迟晏浑然不觉。
  江颂年实在看不下去了,在迟疏生气前出声道:“晏儿,来母后这儿。”
  迟晏转过身,也不顾江颂年和他还隔着好几步,抬手就往他那边倒。
  江颂年怕他摔下来,快步走上前,和迟疏撞了个满怀。
  迟疏另一只手拦住迟晏,没让他翻身摔下去。
  迟晏还当是游戏,不住地咯咯笑。
  江颂年刮了刮迟晏的鼻子,不好意思地朝迟疏一笑。
  心里骂道:“缺心眼的。”
  将迟晏送到江颂年怀里,迟疏一言不发地抬步走出了慈宁宫。
  和他来时一样沉默。
  宫中上上下下如释重负。
  江颂年浑身一软,瘫坐在藤椅上:“梅香,我头疼。”
  梅香的头不比江颂年舒服多少。
  江颂年:“摄政王什么时候来的?”
  梅香想了想:“你刚睡下那会儿。”
  江颂年:“……他来了,有没有说什么?”
  梅香:“就说别打扰你,然后和小皇子玩了一会儿。”
  江颂年揉了揉脸。
  这哪儿是和迟晏玩啊!
  摄政王随意出入后宫,比皇帝还像皇帝,是专程来给下马威的吧!
  难怪历史上的“江太后”只活了三年,整日提心吊胆郁郁寡欢,长寿才奇怪。
  宫中风水咬人,江颂年只觉得自己要香消玉殒了。
  梅香似是看出江颂年意志消沉,晃了晃他的肩膀:“娘娘,振作点啊!小皇子的未来只能靠你了!”
  江颂年看了一眼迟晏小小的背影。
  是啊,迟晏的未来系在他的腰上。
  大御的未来也系在他的腰上。
  要是历史发生偏移,未来有没有江颂年也难说。四舍五入,他的未来也系在自己的腰上。
  江颂年:呜呜,腰好沉。
  这是打算把他沉塘吗?
  *
  穆王府。
  顾敏一五一十地汇报宫中俪妃和小皇子的动向,末了 ,低头俯身,等待迟疏的命令。
  迟疏漫不经心地从锦囊中取出一粒药丸服下,望着池塘游动的鲤鱼,只说:“知道了。”
  顾敏没有立即退下,犹豫再三,问道:“殿下,您真的打算将错就错,让那个假货做太后?”
  迟疏眉骨生的深邃,阳光好似照不到他的眸子,总也阴沉沉的。
  顾敏心中一骇,把头垂得更低:“属下多言,还请殿下恕罪。”
  迟疏语速慢吞吞的,听来却不自觉让人生出寒意。
  他说:“江大人这么做,想来有他的道理。”
  

第3章
  江颂年有些心慌。
  江行风暗中送到他手上的信纸,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他将信纸翻来覆去又检查了一遍,有三道折痕。
  江颂年:“伯父是让我三更天与他碰头?”
  梅香回答得犹豫:“江大人他……年老体弱,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她接过信纸,轻车熟路在烛台的火焰上绕上几圈,上面渐渐浮现出字迹来。
  江颂年看完,心更慌了。
  江行风让他“务必保住小皇子,当反则反”。
  前者江颂年很是理解,但后者……他知法守法十八年,逃课都没逃过,让他造反。
  反得明白吗?
  江行风这个活爹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待江颂年看完信件,梅香将信纸点燃,只留下一堆灰烬。
  她宽慰道:“小皇子吉人自有天相。”
  江颂年:“……”
  大御中兴皇帝,年幼城破随母奔逃,从胡人刀下捡回一条命;少年时在权势滔天的摄政王眼皮子底下羽翼渐丰;再后来击退朔漠、广纳贤士,一点点大权在握。
  可不是吉人自有天相吗?
  但身临其境,孤儿寡“母”的,江颂年还真不敢把迟晏交给天意。
  江颂年盯着灰烬发呆,他问梅香:“伯父常常给姐姐写信?”
  梅香:“胡人入关前半年常常写信。”
  江颂年“哦”了一声。
  怪不得这么熟练。
  江颂年有些好奇:“那伯父在信中都说些什么?”
  “立后的事,还有让小姐打点好细软,准备出城。”梅香用毛刷轻扫灰烬,想起了往事,“后来胡人打到了皇宫,幸好小姐和小皇子扮作平民,才相安无事地从暗道出了宫。”
  江颂年抱着膝盖听八卦:“宫里有暗道?”
  好高级,他当年去皇宫旧址参观的时候怎么没看到。
  “北方胡人威胁已久,高祖皇帝时就在平阳宫修了暗道。”梅香微微一笑,“可惜承天皇帝到底也没能用上,穆王自那时起就已是大御的话事人了。”
  她虽是这么说,语气却没有惋惜的意思。
  甫听到“平阳宫”,江颂年还没感觉不对劲,但是话题拐七拐八又落到迟疏身上,江颂年意识到他先前好像忘记了什么。
  “梅香……我问你一件事。”
  梅香侧耳:“嗯?”
  江颂年:“你和姐姐,之前住在哪儿?”
  梅香不假思索:“平阳宫啊。”
  江颂年浑身的血都凉了。
  平阳宫?
  那上回在两仪殿,迟疏说他之前住在太平宫,岂不是露馅了?
  完了!完了!
  迟疏诈他!
  “梅香……”
  江颂年声音颤抖,把梅香吓得不轻。
  “怎么了?”
  江颂年简直想一头撞死一了百了:“迟疏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不是俪妃了。”
  他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梅香,主仆俩一时间相视无言。
  默了几息,梅香道:“能不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比方说,记性不好,记错了……”
  江颂年觉得梅香说的有道理,强行镇静,拿起茶杯。
  梅香语不惊人死不休:“民间常说,一孕傻三年。”
  江颂年把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梅香真切道:“眼下只有这个法子了!”
  江颂年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天人交战许久。
  仿佛是劝慰自己似的,他喃喃:“好吧。”
  *
  去年胡人入关,战火也烧到了皇宫。
  时间久了,硝烟味渐渐散了,可新砌的宫墙还是能以肉眼看出。
  江颂年早已换下一身素衣,锦衣华服,发髻饰以凤冠珠钗,远远瞧着,通身贵气逼人。
  若是宠妃,这一身太过雍容华贵;若是身居高位者,这张精致的容貌又显得年岁太轻。
  承天皇帝只剩下俪妃一个后妃,太嫔太妃们早年间迁居瑶华行宫静养。
  偌大个后宫,连人都见不着几个。
  江颂年穿越过来之后,除了面对迟疏,没吃过什么苦头,而今更是万人之上,走到哪儿身后都乌泱乌泱跟着一群太监宫女。
  相当显眼,也相当招摇撞市。
  迟晏活泼好动,得几个人看着。
  江颂年把袖口里的镯子扔出去,梅香冲他点点头,没人注意到。
  计划通!
  紧赶慢赶追上迟晏时,他爬上了假山,正等着宫人抱他下来。
  迟晏在人群中见到江颂年的身影,登时改了主意,撒娇道:“我要母后抱——”
  江颂年无奈一笑,张开双臂:“来吧,母后抱你下来。”
  迟晏钻入江颂年怀中,亲了他一口。
  迟晏:“我前几日发现一个好玩的地方,母后跟我一起过去,好不好?”
  江颂年:“是什么地方呀?”
  迟晏作势要下地,站稳之后,牵着江颂年往宫道上走。
  江颂年不矮,扮作女装更是高挑,好在江嫣在女子当中也是高个子,倒无人怀疑过这一点。
  可迟晏太矮了,牵手时一个得弯腰,另一个要踮脚,走得十分不顺畅,他还固执地要牵手,走了一路,看到熟悉的檐角,这才松开手。
  “母后,就是那里!”
  江颂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后宫已是十分清冷了,这处宫院更甚,未经修剪的枝桠从宫墙冒了出来,整个京城的绿意都没有这边浓,一看就是许久未住过人了。
  江颂年观察这当,迟晏一溜烟又跑了出去。
  江颂年被衣服限制了行动,只得在后面慢慢跟着,走的近了,抬头望了一眼宫门的牌匾。
  牌匾上的字是篆书,江颂年看得费劲:“宫……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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