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亲爹啊,你可算来了!
  江颂年歪打正着,摸准了江行风的心思,后者拍了拍他的肩,作戏作全套,庄重地朝他一作揖:“微臣拜见俪妃娘娘。”
  而后才对迟疏道:“参见摄政王。”
  “江大人免礼。”迟疏不疾不徐地走下台阶,惜字如金,“何事求见?”
  江行风微微皱眉,铮铮道:“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膝下只有一个小皇子,还请殿下尽快另立新君!”
  迟疏若有所思,转而面向迟刃,冷声道:“你呢?”
  “我……”迟刃理了理衣襟,冷哼一声,“本王也是为立新君一事而来。”
  他伸手指着迟疏,斥责道:“俪妃被你扣在两仪殿两个时辰,迟疏,你想做什么?要造反吗?”
  迟疏已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人人敬之畏之,迟刃居然直接硬刚。
  江颂年略过殿内剑拔弩张的氛围,又仔细打量了迟刃一番,这会儿觉得他圆润的身材都有棱有角的。
  “不造反。”迟疏四两拨千斤地将迟刃的手指别到一边,“倒是你,俪妃娘娘千里迢迢入京,怎么不知先布膳食?”
  话题骤然被转移到江颂年身上,江颂年有些无措,而后挪了挪步子,挡住众人的视线,尴尬一笑。
  他身后吃得只剩碎渣的点心碟,宫人们还没来得及收拾。
  迟疏坐在上位时,江颂年同他离的远,对此人的感观只有“吓人”二字。现下离的近了,才将他看清楚。
  身高八尺有余,容貌英俊疏朗。
  眉骨生的高挺,五官深邃,不似中原人。
  倒是和江颂年穿越前看的野史里的描写一般无二。
  没错,野史。
  野史之所以是野史,是因为它够野。
  外人眼中杀伐果断的玉面阎罗唯独钟情一人,和市面上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小说一般无二。
  古代人放得开,江颂年打发时间随手一翻,看得面红耳热。后来扔到一边,再没想起来过。
  那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以男儿身穿成野史里的女主角。
  ——太后江氏。
  一旦想到这本堪称春宫话本的野史,里面更多的记忆好像决堤似的,一股脑钻进来。
  江颂年扶额,原先对迟疏的畏惧通通变成了尴尬,更不敢看他了。
  可江颂年越是不好意思,就越难以控制地看向迟疏的手。
  野史里说,迟疏的一双手能挽长弓、能握长枪,孔武有力又不失灵活,还能……
  江颂年死死咬住嘴唇,死脑子,别想了!
  迟疏的手骨节分明,透出皮肉下的青筋,依稀可见常年习武留下的粗茧。
  要是从前,江颂年看过就看过了。
  可现在不行,他是绯闻主角。绯闻对象是男的,而他是直男!
  不想……
  不看……
  做不到……
  江颂年忍无可忍,抬手一拍桌子。
  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把桌上的碟子杯子荡得震天响。
  殿内迟刃的骂声一下子停了。
  江颂年耳边清静,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迟疏看向迟刃,稍稍一耸肩:“看来俪妃娘娘有异议。”
  江颂年面上余红未退,迫不得已就着迟刃骂街的内容,心如死灰道:“靖王殿下,我住在宫里就好。”
  迟刃一愣,朝江行风皱了皱眉。
  ——你女儿疯了?
  

第2章
  大御开国百年,皇室越发人丁兴旺,每年的税收光是奉养亲贵就要用去大半。
  承天皇帝这一脉,国库亏空,到了山穷水尽、难以为继的地步。
  军饷捉襟见肘,竟是生生等着胡人入关,准备迁都金陵。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迁都最大的阻力是先帝厌恶的小儿子——穆王迟疏。
  京中亲贵们早早打点好家产仆从,只差临门一脚,迟疏不声不响派重兵守在城门口,什么亲王郡王大人先生的,通通不准放出城。
  自己送死就算了,生怕胡人吃不够,把京中官员亲贵们打包成一碟开胃小菜,一道呈上去。
  翅膀硬了,连承天皇帝都奈何不了他。
  承天皇帝登基只三年,还没来得及开枝散叶,只留下个独苗苗。
  迟疏将未来幼主和太后扣留两个时辰,是单纯想给以迟刃为首的亲贵们一个下马威,还是准备篡权夺位,谁也说不准。
  所以江行风火急火燎入宫面见摄政王。
  靖王迟刃的千机卫在宫外候着,只待他一声令下,将太后和小皇子一起带走。
  ……当然,远在两仪殿的江颂年对此毫不知情。
  非但不知情,还为自己能从两仪殿全身而退沾沾自喜。
  ——好耶!第一关无伤慢通!
  江颂年从两仪殿出来,小腿一沉,一个小粉团子上前抱住他,好像刚哭过,眼睛红红的。
  “母后。”迟晏带着哭腔,见了江颂年,嘴巴一撇,好像又要哭出来了,“你去哪儿了?怎么不让晏儿和你一起?”
  江颂年心底一软,将他抱了起来。
  这位可是未来名垂千古的中兴帝!
  之前喊他舅舅,后来改口喊他母后——不管哪个称呼,江颂年都觉得折寿。
  ……但他这个假太后三年之后也会死翘翘就是了。
  江颂年抬手擦了擦迟晏的眼泪:“这不是一忙完就来见晏儿了吗?晏儿乖,不哭不哭。”
  “俪妃娘娘,请上轿吧。”老太监对江颂年道。
  贴身侍女似乎想对江颂年说些什么,抿了抿唇,低眉顺目地跟在步辇旁。
  步辇停在了慈宁宫。
  迟晏三岁,正是最黏人的年纪,也是翻脸比翻书快的年纪,方才要哭不哭的,江颂年抱着他哄了一会儿,又高高兴兴地下了轿子,好奇地打量着慈宁宫。
  慈宁宫早已安排好了服侍的仆从,宫女太监们立于两侧:“奴婢参见俪妃娘娘,参见小皇子。”
  江颂年入京时就见过这阵仗了,装模作样地抬了抬手,就要牵着迟晏径直走进去。
  侍女梅香轻咳一声,飞快地从荷包里掏出几两银子,塞到老太监手中,动作行云流水,很是上道。
  梅香:“多谢公公,这是我们娘娘备的一点薄礼,请公公收下。”
  老太监自幼进宫,坐到这个位置,胡人进京前别提多风光。
  宫中处处要花钱行便宜,赏赐是家常便饭,小宫女小太监们的巴结更是多如牛毛。
  他朝梅香一笑,把银子收进袖中:“老奴告退。”
  梅香自小和江嫣一起长大,后来又同江嫣入宫,宫中的规矩她都熟络。
  江颂年从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桥段,身临其境一回,悄悄给梅香竖了个拇指。
  主仆三人走在游廊上,梅香把江颂年的大拇指往前一推:“行了。”
  江颂年的手掌重重拍过桌子,这会儿还麻麻的,轻轻抽了口气。
  梅香低头去瞧:“你的手怎么了?”
  她警惕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愤愤不平道:“是摄政王?再怎么说你如今也是小皇子的母亲,未来的太后!他怎么能这样?”
  江颂年:“不是不是。”
  误会大发了。
  江颂年讪讪收回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游廊两侧栽种月季茉莉,现下开得正艳。
  迟晏蹦蹦跳跳扑蝴蝶,差点要翻出去,梅香眼疾手快,将人拎了回来,递到江颂年怀里。
  梅香叹了口气,神情有些严肃:“方才在殿外,我看到江大人和靖王也进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江颂年心不在焉“嗯”了声。
  梅香:“我听说,当时靖王的千机卫就在宫外候着。”
  江颂年:“千鸡味?”
  听着像是什么招牌老字号。
  梅香点头:“要是摄政王不肯放你和小皇子走,靖王的千机卫就强行闯入,护送你们去靖王府。”
  江颂年:“……”
  他隐约记得当时迟刃说要让他和迟晏去靖王府,然后……他一拍桌子,说要留在宫中。
  “摄政王扣留你两个时辰了。”梅香皱着眉头解释道,“若是他铁了心要登基,你和小皇子就命悬一线了。”
  她说得吓人,江颂年忙捂住迟晏的耳朵,颤颤巍巍道:“孩子在呢。”
  命悬一线,也就是说,他跟迟晏差点死在两仪殿……
  可就算去了靖王府,也只是暂时安全,要是将来迟疏追究起来,又不知道要怎么整他们母子。
  是死是活全在迟疏的一念之间。
  江颂年心中后怕,双手发凉。
  迟晏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握上来,天真道:“母后,你的手好冷,儿臣给你捂一捂。”
  江颂年贴了贴迟晏的脸颊,倏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悲怆,眼睛也酸酸的,他想哭。
  “母后,摄政王是谁?”迟晏的声音脆生生的。
  江颂年恨恨道:“是坏蛋。”
  *
  迟晏登基事宜尚在商榷,慈宁宫处处挂着灵幡,将高墙深院衬得阴森森的,江颂年没做亏心事也怕鬼敲门,好几日没睡好。
  这日丧仪结束,宫人们撤下灵幡,挂上青色帷幔纱帐,又搬来新摆件和屏风,和先前的慈宁宫两模两样。
  江颂年满意地欣赏了一番。
  不错,很合他的心意。
  不过陈设都变了位置,江颂年带着迟晏在后花园逛了一圈回来,登时有些迷糊。
  梅香挽着江颂年的胳膊:“娘娘,该用午膳了。”
  她小声道:“那边要出慈宁宫了!”
  江颂年从善如流地转了道弯,叫人看不出是走错路的样子。
  午膳后江颂年有些昏昏欲睡,迟晏非要缠着他。
  江颂年坐在藤椅上,将迟晏抱上身。
  侍立一旁的太监便退了下去。
  江颂年:“我给晏儿唱首歌,晏儿就睡觉好不好?”
  迟晏抱着江颂年的脖子,鼻子湿湿凉凉的,蹭了蹭他:“好——”
  江颂年穿越前没照顾过孩子,白得了个便宜儿子,无师自通学会唱儿歌哄睡。
  他清了清嗓子,跟着儿歌的节奏轻拍迟晏的背。
  “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
  “我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江颂年自己先被自己哄睡了。
  初春的阳光暖融融的,穿堂风绕着人轻轻淌,江颂年不知这一觉睡了多久,醒来时只觉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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