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江颂年站起身,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每个醉鬼都爱说的口头禅:“我没醉!”
  说完一阵天旋地转,直接醉晕过去了。
  耳边好一阵热闹,但江颂年的困意更甚,眼皮子都睁不起来,还有力气从宫人们手中挣脱,泥鳅似的就是不肯乖乖到床上躺着。
  庆春一边扶着江颂年的肩膀,一边把人往上捞,那人存心作对,怎么捞都捞不上来,给庆春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哎,你们几个把太后娘娘的脚抱好了,一会儿一起往上拖。记着,动作轻点儿,弄疼太后娘娘唯你们试问。”
  被庆春点到的几个小太监点点头。
  庆春深吸一口气,还没使上劲,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他本能地意识到不是熟人,僵硬地转过脖子。
  好消息:是熟人。
  坏消息:是迟疏。
  庆春从善如流地往旁边让开,那几个小太监也跟着一块儿垂首让开了。
  迟疏拎小鸡仔一样把江颂年提溜起来,方才跟地心引力难舍难分的江颂年在他怀里柔顺得跟一支羽毛似的。
  他把江颂年抱到榻上,问道:“他……太后娘娘怎么了?”
  “喝醉了。”梅香轻声道。
  迟疏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江颂年:“喝了多少?”
  梅香小心地竖起三个手指:“三杯米酒。”
  迟疏:“……”
  不是演的,是单纯的酒量差。
  “您有事情找我家娘娘?”梅香壮着胆子问。
  “算了,”迟疏站起身,“不是什么要紧事。”
  梅香点点头,也许是迟疏给人的威压感太盛,她一时间没来得及疑惑是什么样的非紧急事件,大过年的还得专门跑一趟。
  其余的宫人梅香遣散走了,迟晏她也让庆春找了个由头带走,她很有必要留在这。
  江颂年身份是假的,醉鬼最容易出事了。
  见迟疏起身,梅香让出条道来,可迟疏半天也没从她身边经过,再抬头时,那个醉鬼居然直接抱着人的腰不让他走了。
  梅香震惊之余有点崩溃。
  江颂年他知道自己抱的是谁吗?!
  “太后娘娘,别这样,松松手。”梅香小跑着来到榻前,试图让江颂年松开手臂,可江颂年抱得越发紧了。
  “我不要。”他的声音也带着醉意,尾音拖的长长的。
  梅香看向迟疏,迟疏朝她摇了摇头。
  “准备一碗醒酒汤。”迟疏说道。
  “可是……”
  迟疏垂眼,等她继续说。
  梅香把话咽了回去:“是。”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寝殿。
  庆春在殿外守着,问道:“梅香姑姑,怎么样了?”
  梅香摇头:“你在这儿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叫我,我在膳房。”
  庆春急道:“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去膳房?”
  “做醒酒汤。”梅香气愤道,“别问了,姑奶奶没空跟你解释。”
  庆春把身子一蜷,继续当哨兵听墙角。
  迟疏重新坐回榻上。
  江颂年酒劲上脑了,四肢没力气折腾了,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地哼唧。
  迟疏想来杀人多,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由着江颂年把他当作一个巨型抱枕,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挂在他身上。
  江颂年不哼唧了,开始碎碎念,像是在说梦话。
  他说的什么“大学”,什么“臭花盆”,迟疏没听懂,但是大致听懂了他碎碎念的内容——
  想回家。
  迟疏道:“回不去的。”
  江颂年以俪妃的身份来到盛京,他那伯父就没想过他还有回扬州那天。
  江颂年一听,情难自抑地哭了起来:“我根本就不想在这里,我每天都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小心谨慎,我……我太累了呜呜呜……”
  江颂年哭得可怜,迟疏忍不住皱眉。
  他口中那个“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小心谨慎”的人,是谁?
  “我要回家,我想我爸妈了,我再也不惹他们生气了。”
  江颂年泪如雨下,迟疏没找到手帕,干脆用袖子给他擦了擦眼泪。
  江颂年很自觉地攥着迟疏的袖子,俨然把他的袖子当纸巾了。
  “谁这么缺德,把花盆放阳台上……”他吸了吸鼻子,又将脸埋到袖子里,声音都闷闷的,“我连大学都还没上,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
  他越说越伤心,嗓子都哑了。
  哭得身上发热,在迟疏怀里像个人形暖水宝。
  梅香推门而入,把礼数都抛到一边了,见迟疏和江颂年抱在一起,衣服都还好端端地穿着,勉强一笑,半喂半灌地让江颂年喝下了醒酒汤。
  “殿下,太后娘娘喝醉了。”梅香找补道,“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体谅。”
  迟疏淡然点头。
  “说的醉话,也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迟疏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不置可否。
  梅香在心里求神拜佛,给各路神仙拜了个遍,只希望江颂年没说漏嘴什么。
  江颂年喝了热乎的,身体舒服些,不闹腾了。迟疏轻轻抚了抚江颂年的脸颊,对梅香道:“下去吧,这里有我。”
  梅香心道:“就是有你才不能下去……”
  权衡再三,梅香退下了。
  庆春还趴在门外,给梅香腾了个位置。
  他朝梅香招了招手,一枚亮闪闪的东西在他手里晃了晃。
  梅香吃惊地捂住嘴,而后用口语道:镜子?
  庆春得意点头。
  窗户开了条小缝,借着这枚小镜子,正好可以看见殿内的景象。
  迟疏坐在江颂年身侧,什么也没做,但那姿势很有压迫感,目光落到江颂年身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一丝不差地刻在脑海中。
  深情,或者说是一种病态的固执。
  梅香和庆春紧张地看着,他俩都看累了,迟疏好似定住一般,动也没动。
  直到江颂年清醒了些,一睁眼就是迟疏,他吓得一下子坐直了,酒也醒了大半。
  “摄、摄政王?”江颂年看了一圈四周的陈设,他还在慈宁宫。
  庆春收了镜子,和梅香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你喝醉了。”迟疏揉了揉鼻梁,宽大的袖袍有很明显的湿痕,“然后,抱着我撒野。”
  江颂年大脑一片空白,一些零星的片段慢慢闪现。
  他偷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做梦。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周六周日应该不更了不用等啦,后我会努力更新的
  

第39章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江颂年垂首道歉,脑袋还晕晕的。
  “没事。”迟疏给他倒了杯热水。
  江颂年接过喝了一口,不知哪里吹来的冷风, 让他神智都清醒了不少。
  他的鼻音还有些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除夕夜, 迟疏该在穆王府才是。
  难道、难道……
  江颂年想入非非,就听迟疏道:“有事禀报。”
  江颂年正色起来。
  哦哦,原来有正事。
  迟疏道: “先前答应你给陛下找了教习师傅, 他临时有事,来年晚些时候入京。”
  江颂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
  因着这件事还进宫一趟, 看来迟疏真的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时间早晚倒是没什么关系。
  迟疏的目光略过江颂年, 落到他后面的书桌上。
  静默片刻, 他道:“朝中暂时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今后下朝,我来慈宁宫教习课业。”
  “这不太妥当吧。”江颂年犹豫道。
  一来, 迟疏是摄政王, 日理万机;二来,他跟迟疏名义上还有那层关系。
  想到这个, 江颂年一时间有点担心迟晏会不会也看到他发酒疯了。
  殿内只有他和迟疏两个人, 该是庆春他们把迟晏抱下去了。
  还好他只是发牢骚, 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否则……
  江颂年偷偷瞄了面前的大凶神一眼,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悬崖上走钢丝, 稍不留神就要粉身碎骨了。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迟疏老是在他丢人的时候出现?除了八字不合, 江颂年想不出别的。
  迟疏慢条斯理地把濡湿的衣袖搭在旁边,一手撑着脑袋, 反问道:“书架上放水云花的话本,就很妥当吗?”
  他说话慢吞吞的,二人之间鲜少有这样对坐闲聊的时候,江颂年忽然发现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低沉且富有磁性。
  江颂年被他像是调情般的话问得一噎。
  “我是不小心的……”江颂年小声道。
  “太后娘娘对陛下寄予厚望,面首都遣散出宫了,要是在小事上栽了跟头,岂不是枉费你一片苦心了?”
  “你能不能别提面首了?”江颂年偏过脑袋,“都说了我那个时候都不知道面首是什么意思。”
  他说完对上迟疏似笑非笑的眼神,反应过来迟疏笑他没文化,或许是残存的酒意作祟,酒壮怂人胆,又羞又恼地瞪了回去。
  迟疏摊平手掌:“那今后便不提了。”
  江颂年嘟囔道:“还有话本,分明是你送到慈宁宫来的,赖到我头上。”
  迟疏站起身,在江颂年的注视下从书架上取下几本书,放在手边。
  “做什么?”江颂年问道。
  “将功补过。”迟疏道,“这几本我带出宫去。”
  江颂年扑上来:“不行!”
  古代又没有手机玩,再不看点话本打发时间他要无聊死了。
  迟疏任由江颂年抢走话本,松鼠屯粮似的把话本抱在自己怀里,他在江颂年发间嗅到了酒味,甜滋滋的。
  迟疏道:“改日再送几本别的给太后娘娘,也不行吗?”
  江颂年没意识到迟疏语气里的询问,任性道:“那也不行。”
  迟疏轻笑一声,弄得江颂年怪不自在的。
  “之后下朝,你来慈宁宫教导晏儿就是……”
  迟疏没接话,依旧看着江颂年,心情很好似的。
  江颂年把话本塞到柜子里,确保新的位置迟晏看不见也拿不到,那道目光还是阴魂不散地跟着他。
  江颂年:“……”
  没完没了了。
  正事说完了,江颂年和迟疏没别的什么好说,又不好直接赶客,连连打了两三个哈欠。
  “困了?”迟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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