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江颂年大气都不敢出。
  离得近了,江颂年还能闻到迟疏身上的草药味。
  江颂年不敢看他的脸,就看他的手。
  迟疏的手掌很宽,快有他的脸那么大了,常年习武,指节处生了一层茧,更衬得骨节分明。
  江颂年想,要是被这一拳打到,肯定很疼。
  这样想着,他的手心不由得出了汗,江颂年咽了咽口水,决定转移注意力想想别的,老是这样自己吓自己是做什么呢?
  这不转移注意力不要紧,一转移,江颂年就想到了更糟糕的事情。
  《盛安夜话》上说,迟疏的手,能挽长弓、能握长枪,还能……
  江颂年闭上眼,脸红到了脖子根。
  脸颊上的湿热褪去,迟疏道:“好了。”
  江颂年睁开眼,连迟疏的手也不敢看了,对上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那双总是冷酷的幽深的眸子,此刻居然也看出了点柔情蜜意的味道。
  江颂年想拿拳头锤一锤自己的脑袋,这滤镜也太可怕了!
  “手。”
  “啊?”
  迟疏道:“你的手伸出来。”
  江颂年照做,掌心上翻,他的手掌也黑黢黢一片,是方才牵迟晏的手弄上的。
  迟疏把帕子递到江颂年手中,示意让他自己擦。
  直到迟疏离开,江颂年还是晕头转向的。
  迟疏来得太不是时候,尽挑他最丢人的时候来。
  “太后娘娘……”庆春小声道。
  江颂年正烦着,身体一侧:“不打了,以后都不打了。”
  “奴才不是说叶子牌。”庆春垂着头说。
  “那是什么?”
  “您脸上还有墨水。”
  江颂年坐了起来,连忙去照镜子。
  墨汁没那么好洗去,迟疏方才给他擦拭,也只是让颜色淡了些。
  “再过一日还要参加宫宴吧。”梅香走过来,弯腰看了看。
  “是啊,”江颂年道,“没脸见人了。”
  庆春道:“不如明日再看看,若是颜色还没掉,覆一层轻纱?”
  迟晏也道:“覆一层轻纱。”
  江颂年轻叹一声:“好吧。”
  翌日一早,江颂年又在铜镜前照了照。他蹭上墨水的地方不多,洗过几遍又睡了一觉,看不大出来,倒是不用戴面纱了。
  否则出席宫宴突然戴面纱,传出去又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参加宫宴的王公大臣不多,迟疏算一个,迟刃算一个,一场宫宴办的比在慈宁宫一顿简餐还冷清。
  自从迟晏生辰宴之后,宫外的乐师舞姬进宫都要层层审查身份,表演也不允许靠近迟晏和江颂年。
  江颂年囫囵填了肚子,听着丝竹乐器,有点昏昏欲睡。
  午膳过后,一行人去御花园赏梅。
  梅花开得正好,枝桠上搭了层松松的雪,红白相间,和宫城的朱甍碧瓦交相辉映,很是养眼。
  江颂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迟疏不必说,一向我行我素,人人避之不及;但是这场宫宴中,同迟刃攀谈的人几乎也没有了。
  “知道为什么吗?”
  身侧突然有人说话,江颂年轻讶一声。
  “摄政王?”
  迟疏站在梅花下,问他:“太后娘娘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靖王身边的人少了?”
  江颂年差点要怀疑迟疏有读心术了,猜的这么准。
  “有点。”
  “手起刀落,就杀了跟他自己将近二十年的统领。”迟疏一笑,“太后娘娘您不害怕吗?”
  这话若是旁人来问他倒还好,迟疏的凶名和迟刃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问起来总有种一百步笑五十步的意思,让江颂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对迟刃算不上害怕,大概是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待不长,迟刃对他来说,类似NC。
  至于迟疏,迟疏不算。究其原因,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定时炸弹,换作谁都会害怕的。
  午后阳光正宜人,又来一阵风,吹得枝头的雪扑簌簌往下落。
  江颂年收了收肩膀,雪没落到他身上,却而代之的是温暖厚实的大氅。
  迟疏揽着他的肩膀,半牵半抱地将人送出了梅林。
  江颂年怔怔的,好半晌才缓过劲来:“男……男、男女授受不亲。”
  迟疏搭在江颂年肩上的手慢慢下移,揉捏着他的手腕,而后握住了他的手。
  看这样子完全是将江颂年的话当作耳旁风了。
  不光当作耳旁风,还大有“挑衅”的意味。
  江颂年生得白净,手也是一样,冰冰凉凉的,仿佛透着玉质的光泽,却是软玉。
  迟疏轻轻捏着他的指节,抬眼问他:“太后娘娘不想同我亲近?”
  江颂年一颗心脏不安于室地狂跳。
  这也太直白了吧?
  不等江颂年回答,迟疏反问道:“难道你之前说喜欢我,是假的?”
  江颂年被戳穿了心思,身体好像定住似的,不过他本身就因为迟疏逾矩的举动惊骇地说不出话来了,两相抵消,心虚占多少,惊骇占多少,彼此难舍难分,计量不出个大概来。
  “我……”江颂年逃也似的抽出手,他的手指在迟疏那里一点也抽不出来。
  “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迟疏敛去笑意,以一种很认真的语气问他。
  江颂年都快哭了,迟疏跟讨封一样,一副今天不给个答案就不放人走的架势。
  他玩脱了。
  这辈子第一次玩脱这么大的。
  “是真的。”江颂年瓮声瓮气道。
  偏巧,他还有一次玩脱的机会——
  虽然骗人感情很不道德,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只能撒谎了。
  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江颂年后背都紧绷了起来,着急忙慌地要把手抽回来。
  “有人……”
  迟疏置若罔闻,只是将江颂年的手按了下来,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
  江颂年:“???”
  不是吧?他还没做好官宣的准备!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江颂年感觉心脏也要跟着停了。
  “老臣参加太后娘娘,摄政王。”
  江颂年用空手扶了扶额头,像早恋被抓的中学生一样慢腾腾地转过身,喊了声“爹”。
  江行风身旁还站着一人,迟刃。
  江颂年的心虚感登时烟消云散。
  “……参见太后娘娘。”迟刃补了一句,望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息,他对着迟疏嘲讽道:“摄政王真是忠君守礼。”
  忠君、守礼,一个不占。
  ==========作者有话说:==========
  炸炸炸猪
  

第38章
  大过年的, 江颂年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苦闷。
  堵得慌。
  迟疏好像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的表白。
  江颂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后知后觉从他表白到冬至那段时间,迟疏不见他的原因。
  迟疏一定觉得江颂年在骗他——事实也的确如此。
  所以直到今天, 迟疏才来向他确定心意。
  嗯,又是骗他的。
  “梅香, 我是不是很坏?”江颂年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梅香安慰道:“没事,更坏的事情都做了,不差这个了。”
  一国之母都偷梁换柱了, 当爱情骗子和这个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江颂年心里更不好受了。
  历史上的江太后是病死的,但有关江太后的死因, 历来众说纷纭。
  有说是被迟疏暗害的, 有说是被朝中大臣密谋害死的, 更有甚至,说是不从迟疏死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迟疏虽然行事狠戾, 但他的每次动作都事出有因, 应该不会做暗害当朝太后的勾当;
  既然大御还有迟疏撑着,群臣断然也不可能有机会密谋害死他。
  如果是后者, 江颂年大概明朗了。
  寻常男女看对眼, 互表心意, 从拉拉小手,到亲亲抱抱,再到身心契合滚床单, 两三年的时间差不多了。
  该不会是他瞒了两三年实在瞒不住了,迟疏发现他是男人之后勃然大怒, 失手杀了他吧?
  那死的也太冤了吧!
  梅香见他神情沮丧,安慰了几句, 大意是说之后事情怎么发展谁也不知道,活在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江颂年咬了咬下唇,之后的发展他还真知道。
  慈宁宫人手少了,庆春和梅香也在膳房忙碌,江颂年抱着迟晏在后院散了会儿步,心情稍微好了些。
  天色擦黑,桌上布了丰盛的饭菜,江颂年招呼宫人们坐下一起吃,个个都推辞。
  “你们都站着,我怎么好吃?”江颂年笑道。
  他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实在不习惯吃年夜饭的时候还分个尊卑,虽然没办法跟家人团圆,但大家聚在一起,就是要热热闹闹才好。
  宫人们只好应下,和当朝皇帝太后一起吃年夜饭,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庆春说着胡人入关时,他在宫外一年的经历,把江颂年逗得直乐。
  梅香取了坛酒来,给江颂年倒了一杯:“这是米酒,酒劲不大。”
  “当真?”
  “你尝尝就知道了嘛。”
  江颂年半信半疑地接过杯盏,抿了一口,清清甜甜,确实好喝。
  他从前没喝过酒,第一次喝酒还是在迟晏地生辰宴上,不大好喝,太刺鼻,他不喜欢。
  “母后,我也要喝。”迟晏抓着江颂年的手臂,撒娇道。
  江颂年拗不过他,让庆春再取一坛米酒来。
  问道:“母后一坛,你一坛,好不好?”
  迟晏乖巧地把头一点。
  江颂年自然不会给迟晏喝酒,让庆春拿来的是糖水,他给迟晏“斟”了小半杯,迟晏学着大人样和他碰杯。
  几个知情人互相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和江颂年一起犯了“欺君之罪”。
  “晏儿,米酒好不好喝呀?”江颂年笑眯眯的。
  “好喝!我还想跟母后碰杯。”
  江颂年于是又喝了些酒,脑袋晕乎乎的,人有些飘飘然。
  “母后,你困了吗?”
  江颂年还有意识:“有点困。”
  梅香笑道:“太后娘娘不是困了,是醉了。”
  迟晏坐直了身子:“可是我还没醉。”
  庆春接话道:“陛下海量。”
  江颂年第一次体会到醉酒的滋味,很是新奇,一杯接一杯地喝,思绪飘忽的感觉就更甚。
  梅香隔在江颂年和酒坛子之间,劝阻道:“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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