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后背沁出一层冷汗,靠在冰冷的铁皮柜上,无数预想过的结局在脑海里纷乱翻涌。
  他原本盘算周全,要么借着台上的术法彻底打散夏媛残留的魂魄,要么暂时设阵将其禁锢封印,稳妥控住局面,万万没料到到头来还是让对方挣脱逃遁。
  他直到此刻也没能捋清来路,那团黑气毫无征兆袭来,硬生生打乱了整套施法节奏,才酿成眼下失控的局面。
  卸下所有舞台装扮后,周末背靠墙壁闭目休息了一会。
  眩晕感非但没有缓解,反倒愈发猖獗,太阳穴突突地剧烈跳动,头颅沉得仿佛随时会从脖颈上滚落下来。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隔间,踏入通往后台后门的走廊,满心焦灼地思忖对策。
  场馆里密密麻麻挤满观众与参演学生,人多眼杂,阴气四处弥散,根本无从着手补救,一时竟束手无策。
  而且整座场馆早已陷入混乱。
  后台一众参演的学生满脸惶恐,一窝蜂朝着正门安全通道仓皇逃窜,人人都察觉到事态彻底脱离掌控。
  夏晚晚昏倒在舞台中央,萧瑜也歪坐在舞台侧边的台阶上失去意识。
  寒意无孔不入地包裹着整栋建筑,远超普通演出事故带来的惊悚,彻底击溃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带队老师扯着嗓子嘶吼着维持秩序,可惊慌失措的学生们根本听不进任何指挥,只顾着拼命奔逃求生。
  所有人都顺着人流往前拥挤逃命,只有周末逆向而行,一步步朝着后台最僻静的深处走去。
  他迫切想要寻一处四下无人的角落休整身体,静下心重新梳理后续计划。
  要确保夏媛不会闹事。
  可越是往走廊深处挪动,头顶沉重的痛感就越是加剧,每走一步,晕眩和疲惫就袭来。
  原本只是发胀发沉的脑袋,视野里的景象开始疯狂扭曲,墙面、堆放的道具木箱、头顶忽明忽暗的灯管全都拉扯成模糊的虚影,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攫住了他全部知觉。
  视野边角往中间收拢,恍惚之间,半空中缓缓浮起一道朦胧人影,轮廓在轻轻晃动,裹挟着似真似幻的雾气。
  他喉头溢出沙哑虚弱的喊声,气息断断续续,连名字都咬得破碎错乱:“连回清……帮……我…”
  他不能晕倒,晕倒就完蛋了,他身上好多奇怪的东西。
  被发现就死定了。
  话音还飘落在空气里,双腿骤然失去支撑的力气,上半身朝前栽倒,意识溃散的最后一瞬,他清晰望见那道悬浮的人影朝自己递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指尖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能触碰到他。
  预想中撞上冰冷地面的剧痛并未降临。
  一只臂膀骤然从身后稳稳环住他的腰腹,牢牢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宽厚的胸膛抵住他发软的脊背。
  宽厚的胸膛承接住他全部重量,将昏沉脱力的他稳稳揽在怀中,并非连回清伸出的那只手,因为连回清是鬼,根本碰不到他。
  而是另有来人,悄无声息赶到了他身后。
  周末的身躯彻底软塌下来,彻底陷入了昏迷,脑袋无力地歪靠在肩头,褪去血色的面庞透着一股脆弱的病态。
  半空中悬浮着的连回清手臂依旧保持着向前探出、想要揽住他的姿势,指尖还定格在距离周末肩头的位置。
  刚才他急切伸手想去搀扶,掌心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对方实实在在的肉身,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朝着冰冷的地面栽落,什么都做不了。
  阴影里窜出一道身影,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将下坠的周末一把拽回,稳稳兜住了他绵软的身子。
  秦封低头凝望着怀中人毫无意识的睡颜,指尖随意抬起来,拂开贴在周末汗湿额角的几缕碎发。
  紧接着他微微屈膝调整姿势,手臂环紧周末的膝弯与后背,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公主抱起。
  周末靠在他怀里,呼吸浅淡。
  紧随其后,另一名身着全套黑衣、身形佝偻的手下快步走上前来,躬身压低声音请示:“老板,怎么办?”
  秦封抱着怀里的人目光扫过混乱奔逃的人流:“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带走了。”
  可才迈开两步,场馆里尖叫奔跑的学生、忙着疏导秩序的老师密密麻麻挤满各处通道,明目张胆将人带走好像不太好,极易引来不必要的盘问。
  他低头又看了眼怀里面色惨白、毫无防备的周末,果断的念头顿时迟疑下来。
  视线扫过走廊侧边一间紧闭房门的储物休息室,当即抬下巴示意:“找个干净的地方。”
  手下立刻快步冲上前推开那扇房门,弯腰在屋内快速扫视一圈,手脚麻利地清理堆叠的杂物,搜寻一处平整干净、能够安放周末的位置。
  场馆内外此刻彻底割裂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内里余乱未歇,外头天光敞亮。
  演出大厅里刚才惊心动魄的骚动虽渐渐平息,残留的慌乱气息却死死盘踞在每一寸空气里。
  方茵秋跟着周冕、周晏逆行在疏散的人流之中,周遭全是争相往外逃窜的学生、老师,人人步履匆匆、神色慌张,唯独他们三人逆流而上。
  三人目光急切地扫过走廊、舞台侧边、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满心满眼都只在搜寻周末的身影。
  尚晋和费祥早已率先走出了密闭昏暗的演出场馆。
  外头的白日天光澄澈明亮,暖融融的光线铺洒在天地间,平和又安稳,可身后的演艺大厅却依旧沉陷在浓重的幽暗里,像一口与世隔绝的黑匣,明暗交界的割裂感,让人心头莫名发紧。
  负责值守的刘老师看着依旧昏暗压抑的室内,拉开了场馆四周紧闭的所有遮光围帘。
  天光顺着缝隙尽数涌入,一点点冲散了场馆盘踞已久的阴沉黑雾,将方才鬼魅诡谲的氛围硬生生冲淡大半。
  场内彻底安稳下来,纷乱的人群渐渐平复了情绪,再也没有惊恐奔逃的乱象。
  舞台上昏迷倒地的夏晚晚、歪坐失神晕厥的萧瑜,已经被校医和值班老师紧急送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随着二人被送走,场馆里刺骨阴冷的寒气也缓缓褪去,那股萦绕周身、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阴冷感,终于一点点消散殆尽。
  场馆外的空地上,尚晋和费祥并肩站在明朗的日光下,两人神色凝重,指尖反复拨弄着手机屏幕,一遍又一遍拨打着周末的电话。
  听筒里只有一成不变的冰冷忙音,无论拨打多少次,始终无人接听。
  而郁白没有走出这座混乱的场馆。
  他避开疏散的人流,独自穿梭在凌乱的后台、走廊、侧幕过道,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个角落,执着地搜寻着周末的踪迹。
  短短片刻,周末就像凭空消失在了场馆之中,杳无踪迹。
  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电话无法接通,人影无处可寻,彻底断了联系。
  场内依旧狼藉一片,散落的道具、凌乱的座椅、满地的彩带碎屑无人收拾。
  老师们分身乏术,忙着清点学生人数、安抚剩余学生的情绪、处理后续的突发事故,根本无暇顾及每一个人的去向,更没人留意到,少了一个少年。
  故障电路已然被抢修完毕。
  先前整片笼罩场馆的死寂黑暗彻底褪去,头顶的白炽灯“咔哒”一声亮起。
  白光瞬间铺满狭小的房间,驱散了残留的阴冷与晦暗,将屋内的一切都照得清晰。
  秦封慵懒地倚坐在靠墙的椅凳上,长腿随意交叠翘起,姿态散漫又矜贵。
  视线沉沉落向前方的布艺沙发。
  周末平躺在沙发中央,褪去了刚才在走廊摇摇欲坠的孱弱狼狈。
  他双目紧闭,单薄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均匀又绵长,看着只像是连日劳顿、疲劳过度,脱力陷入了昏睡。
  屋内只剩少年平稳的呼吸声。
  他锐利的视线骤然锁定了旁边储物柜的台面。
  灯光直射下,一角明黄映入眼帘。
  是一张边角微微卷起的黄符纸,是从周末身上掉落下来的,朱砂勾勒的晦涩纹路清晰可见。
  秦封喉间溢出一声讶异的低哼。
  他活了这么多年,这种符纸,向来只在老旧影视画面里见过。
  可如今,居然真真切切出现在一个高中生的身边。
  一个普通的学生,身上竟然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这一刻,秦封心中越发确定,周末的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深、更惊人。


第40章 秦封是棵“大树”
  顶灯灼目的白光扎进眼底,搅得周末睫毛不受控地簌簌颤动,费力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太阳穴突突地胀痛,刺眼的光束直直砸在瞳孔上,晃得他视线一片花白,周遭的陈设都化作模糊扭曲的色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鼻腔里萦绕着陌生的香。
  他想要抬起手臂,揉一揉酸涩发胀的眼眶,手腕刚用出力气,一道人影骤然俯身,稳稳替他隔绝开扎人的光源。
  阴影笼罩下来,白光被尽数遮挡,视线得以缓和。
  周末偏过头,才发觉自己居然是躺在沙发上。
  他抬眼望去,那男人就立在沙发侧边,身形高挑挺拔,居高临下地垂着视线俯瞰着他,投落的剪影沉沉压在他身上,感觉有些神秘。
  可当看清楚那张脸,心头警铃骤然绷紧,周末利落撑着沙发扶手翻身坐起,戒备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你怎么在这?”
  话音落下,周遭陌生的布局彻底闯入视野,语气陡然染上惊惧:“我怎么在这?”
  眩晕还缠在颅顶没散尽,周末扶着发胀的额角缓了好片刻,零碎拼凑起晕倒前的画面。
  他记得自己脱力往前栽倒时,以为会落入连回清虚散的灵体怀抱,毕竟之前连回清能碰到他。
  可预想中轻飘飘抓不住的触感并未出现,而是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抬眼认真打量起面前的人,心头咯噔一沉。
  原来是他。
  比鬼还阴魂不散……
  男人闲适地重新落回一旁的座椅上,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故作和善的轻佻:“同学,你不应该感谢我吗?要不是我,你已经倒在外面的地面上了。”
  周末指腹抵着掌心暗自蓄力。
  他半点没有被这份假意的施以援手打动,反倒浑身汗毛都隐隐竖起,本能地生出浓烈的戒备。
  在他眼里,秦封从头到脚都透着令人不安的阴险狡诈,周身的气裹着算计,一举一动、一颦一语都不像是随性而为,每一步落脚、每一句问话,都像是早早排布妥当的周密计划,精准等着自己踏入圈套。
  他绞尽脑汁揣摩对方的目的,可秦封藏得太深,背后究竟谋划着什么,他完全摸不着头绪。
  但无论如何,一定要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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