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众人的茫然不解里,夏媛缓缓抬起头,那双浸满赤红阴气的眸子盯着面具后的周末。
  “无辜的人?”
  “那我呢?”
  “我难道就不是无辜的人吗?”
  阴风骤然狂卷,她宽大的戏服长袖猛地铺张开,整个人周身的黑气隐隐暴涨。
  她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委屈与恨意,声声凄戾质问,回荡在空旷的演出室里:
  “我半生凄苦、含冤而死,被人碾碎所有希望、葬送所有前路的时候,我的清白,我的前途,怎么没人告诉我,我是无辜的?!”
  彻骨的阴冷骤然席卷整座演出室,刚才还零散浮动的寒气彻底失控。
  浓稠如墨的黑气从夏媛周身汹涌翻涌而出,顺着舞台地板肆意蔓延,攀附栏杆、缠绕灯光,将明暗闪烁的舞台彻底笼入一片晦暗阴翳之中。
  这一次的寒意不再是轻微的凉意,而是如同置身万年冰窟,袖口疯狂钻涌入骨,冻得人四肢发麻、头皮发僵。
  台下原本还沉浸在剧情里的观众彻底慌了神,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惊呼声炸开,密密麻麻的骚动声响彻全场。
  “太冷了!根本扛不住,我受不了了!”
  “这温度不对劲啊!怎么会这么冷?”
  “不对劲,太诡异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下意识死死抱紧双臂,浑身冻得起满鸡皮疙瘩,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脸上的看戏的兴致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惶恐与不安,整片观众席陷入慌乱的躁动之中。
  尚晋端正坐着,夹在两人中间,左侧是郁白,右侧是费祥。
  他盯着台上的戏曲表演看了半晌,低声开口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安静:“不对呀。”
  他先后扫过身侧的郁白和费祥,压着嗓音继续说道:“萧瑜他们的戏曲排练我全程看过无数次,流程、演员我都门清,这平白多出来的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经尚晋这么一提醒,心思细腻敏感的郁白早已察觉到了周遭的异常。
  不知从何时起,大厅里此起彼伏响起细碎的抽气声,周遭所有观众全都变了模样。
  众人纷纷双臂环胸,双手不停搓着手臂、肩膀微微蜷缩,嘴里还断断续续溢出一声声“好冷”的低喃。
  可诡异的是,这片寒凉丝毫没有沾染到他们三人身上。
  郁白侧头看向身侧两人,轻声发问:“你们冷吗?”
  费祥抬了抬胳膊,感受着周身平稳的室温,一脸茫然地轻轻摇头:“不冷啊。”
  一旁的尚晋也跟着摇头,满脸费解:“我也不冷,这是怎么了?”
  郁白没有回话,视线缓缓扫过整片观众席。
  入目皆是怪异的景象,全场观众无一例外都在搓手取暖、抱紧身体抵御寒意,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冻僵的僵硬与瑟缩,可整个演出厅温度很正常。
  尚晋顺着郁白的目光看向四周,看清所有人反常的举动后,脸上的轻松彻底褪去,眉头紧紧拧起,低声诧异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三人对视,眼底都盛满了疑惑与惊疑。
  郁白的目光定格在台上那名陌生的将军戏服演员身上。
  心底的不安骤然放大。
  这人的身段、招式、气场,都绝非学生排练该有的样子,处处透着诡异。
  他立刻转头看向尚晋,低声追问:“你们之前排练的时候,真的没有见过这个穿将军戏服的同学吗?”
  尚晋盯着台上陌生的身影,瞳孔微缩,果断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真没有。我和周末每次都全程跟进排练,大家都在一个地方,从头到尾就没见过这个人。”
  “而且这次戏曲节目的演员表清清楚楚,从头到尾就只有萧瑜和夏晚晚两个角色,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的戏份。”
  如果没有第三人,那么这个突然出现的角色会是谁?
  郁白瞬间反应过来最不对劲的地方。
  他有些担心周末,当即抬眼,迅速越过攒动的人头,朝着周末的座位望去。
  可刚才还坐着人的席位,此刻人已经没了。
  舞台上,局势早已濒临失控。
  周末看着愈发疯魔的怨灵,再也没有半分姑息的余地。
  他抬手迅速摸出怀中暗藏的黄符纸,指尖死死捏住符角,泛黄的符纸在阴风里微微震颤,道家符箓的微光勉强抵挡住周遭肆虐的阴气。
  此刻附身人身的怨灵,早已和寻常孤魂野鬼截然不同。
  她借由夏晚晚活生生的肉身栖身,有躯体护体、有血气滋养,早已不再惧怕普通符咒的震慑之力,寻常驱邪手段,根本无法压制。
  念头未落,夏媛眼底赤红暴涨,十根指尖飞速疯长,化作寸许长的漆黑利爪,寒光凛冽,带着致命,再度朝着身后窒息虚脱的萧瑜狠狠抓去,意图一举夺命。
  周末身着威武的将军戏服,大步踏台上前,抬手捏诀,径直将符咒朝着夏媛的方向拍去。
  可拥有肉身加持的怨灵灵活至极。
  夏媛足尖轻点戏台,踩着诡谲凌乱的戏曲舞步身形骤侧,身姿翩跹却带着滔天恶意,轻盈侧身躲闪,精准避开了周末的符咒攻击。
  宽大的素白戏服长袖凌空翻飞,姿态似戏非戏、似舞非舞,诡异又瘆人。
  台下众人看见台上骤然爆发的对峙拉扯,看着突然冲上台的少年频频阻拦夏媛,瞬间代入剧情,误以为是新增的冲突桥段。
  所有人都记恨着剧中萧国明的阴狠恶行,看着“反派”即将落幕,瞬间被极致的情绪裹挟,非但不害怕,反倒齐齐愤然呐喊出声。
  “别拦她!就该让萧国明下地狱!”
  “死有余辜!他作恶多端,活该下场!”
  “让她报仇!太解气了!”
  整片观众席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为夏媛鸣不平,为这场所谓的“复仇”欢呼。
  听着台下盲目起哄的呐喊,周末戴着面具的脸庞下,眉眼狠狠蹙起,心头又气又无奈。
  他拼尽全力想要护住无辜的萧瑜,想要终结这场百年无谓的执念纠葛,可台下所有人都在推波助澜,纵容怨灵的杀意滋生蔓延。
  夏媛借着人群的戾气加持,周身黑气愈发浓郁,攻势也愈发凶狠,步步紧逼,不肯退让半分。
  周末盯住眼前疯魔的人影,心底最后一丝怜悯与忍让彻底耗尽:
  “夏媛,是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强行剿灭你的残魂执念。”
  面对周末冰冷决绝的警告,夏媛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妖冶的唇角。
  赤红的眼眸看着面具后的少年,带着破罐破摔的张狂:“好啊。”
  她仗着肉身护体、人气加持,肆意妄为,气焰滔天。
  周末心口发沉,心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心软,共情她满盘皆输的凄惨过往,怜惜她惨死、无人鸣不平的一生,甚至破例成全她,应允她登台唱戏的执念,借给她肉身,给了她一次宣泄过往、了结夙愿的机会。
  以为这份成全与善意,能换来她的释然放手,能让她放下执念,安然轮回。
  是他想多了。
  悲悯归悲悯,共情归共情,可底线从不会动摇。
  哪怕他万般为夏媛的遭遇不平,哪怕他深知百年前的恩怨何其荒唐惨烈,在人命与怨灵之间,在邪祟与苍生之间,他永远只会站在人的这一边。
  绝不姑息滥杀无辜,绝不纵容执念造孽。
  周末不再犹豫。
  指尖飞快一翻,一条通体艳红的红绳被他稳稳攥在掌心。
  普通符篆克制不了拥有肉身的夏媛,这一点他早已预料到。
  这条红绳,是他早早就为执念深重的夏媛量身准备的专属法器,专镇百年怨魂,破一切肉身庇佑。
  猩红绳身在昏暗频闪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凛冽红光。
  刚才全然无惧、肆意张狂的夏媛,在看见红绳的刹那,瞳孔骤然骤缩,身体本能地往后退却数步。
  哪怕此刻杀意滔天、恨意覆骨,哪怕生死对峙近在咫尺,她退却的步伐依旧规整、轻缓,踩着最标准、最端庄的戏曲台步。
  细碎轻盈的小步步幅均匀,身段拧转柔美规整,宽大的素白戏服水袖随动作轻扬起落,姿态优雅古典。
  哪怕此刻是生死搏杀而非登台献艺,只要她立于戏台之上,刻入骨髓的热爱与敬畏就不会消散。
  戏曲于她,是贯穿百年的执念,是此生唯一的热爱与尊严。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双脚踩在这片舞台上,她便会本能地恪守戏者的姿态,以最虔诚、最尊重的方式对待戏台,对待戏曲。
  漫天阴风肆虐,黑气翻涌滔天,生死对峙的肃杀氛围里,她一身绝美戏装,踩着规整台步缓缓后退,眼底是嗜血的赤红,身姿却是千年戏曲沉淀的温婉端庄,两种极致的气质冲撞交织,生出一种诡异又凄美到极致的割裂感。
  周末攥着红绳,眼里只剩秉公镇邪的坚定。
  周末指尖那根专为镇煞怨灵备好的辟邪红绳,竟脱离了人力牵引,无风自动。
  艳红的绳身悬浮在半空,笔直绷紧,鎏金舞台灯光落在红绳上,折射出细碎的朱砂光泽,萦绕着淡淡的、肉眼难辨的纯阳灵光,稳稳定格在躁动翻涌的黑气之中,纹丝不动。
  他戴着威严的面具,身形沉稳侧移,牵着悬空的红绳缓步游走舞台四方。
  脚步起落间,红绳如同有灵识一般,顺着他的轨迹精准延展、拉扯、定格,一横一竖,一折一收,线条规整凌厉。
  不过数息时间,四道赤红绳线纵横交错,首尾相接,在舞台中央围出一个规整方正的密闭结界,形成一座肉眼可见的赤色绳纹符阵。
  翻腾缠绕的黑气撞在绳阵边缘,瞬间被弹开、消融,发出细微的滋滋碎响,被困在方寸阵法之内,再也无法向外扩散半分,而踩着戏曲台步节节后退的夏媛,恰好被稳稳困在了这片方形符阵中央,进退无路。
  台下喧闹的起哄声停歇大半,全场师生、家长全都看直了眼,原本看热闹的神情变成茫然。
  前排几个同学下意识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台上悬浮的红绳,压低声音惊呼出声:
  “我去?这是魔术吗?”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新编表演桥段?也太玄了吧!”
  “绳子自己飘起来了?特效?咱们学校舞台什么时候有这设备了?”
  满场都是惊疑议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场面震住,分不清究竟是舞台特效、新编剧情,还是别的什么。


第39章 周末失踪了
  侧台幕布后方,一众带队老师、表演指导老师个个目瞪口呆。
  一名指导老师结结巴巴地喃喃自语,语气满是慌乱:“有……有这段剧情、这段表演设计吗?这是什么情况?我根本没见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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