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周末没有回答对方的话,他借着起身的力道顺势探入,摸出手机。
  用力按在电源键上反复按压数次,屏幕始终是纯黑。
  关机了……
  耳畔隐隐钻进断断续续的喧嚣动静,隔着门板朦朦胧胧。
  周末把手机塞回裤兜,迈步就朝着房门走去。
  可秦封没有起身阻拦,只是手肘倚着座椅扶手,指尖轻点膝头,好整以暇地目送他的动作,金丝镜片后的目光锁在他身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周末拉开房门,预想中走廊人来人往的景象并未出现。
  只有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站在门外,像是保镖。
  后背一僵,他回头直视屋内的男人,眉眼绷紧,语气陡然沉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很了解,你这种人,刻意接近我,绝对带着目的。”
  秦封故作茫然地歪了歪头,语调拖得慢悠悠,刻意装出无辜的模样:“周末同学,你这话从何说起?你很了解我吗?仅凭臆测就给我下定论?”
  对方故作无辜的模样只让周末愈发烦躁,他反手“咔嗒”一声重重合上房门,断绝了退路,索性打算今天将一切摊开,把这个人的底细盘问清楚。
  他往前踏出两步,话语连珠炮般砸出去:“你不就是混黑社会的?上次你就特意找到我,当面给过警告,这次又设计把我弄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以你的身家根本不缺钱财,费尽心机靠近我,到底图什么?”
  秦封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少年,像是被这一连串直白的指责逗笑,无奈地摊开了右手掌心。
  周末的视线落过去,瞳孔一缩。
  一枚泛黄的朱砂符纸被精巧折叠成展翅的千纸鹤模样,静静平躺在秦封的掌心里。
  刚才还气势十足的劲头瞬间敛去几分,强装出懵懂的神色,佯装不解发问:“什么意思?”
  秦封低低笑出声,修长的指尖轻轻捏起那只符纸千纸鹤,指腹摩挲着纸翼上残存的朱砂纹路:“这东西,是你晕倒的时候,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周末目光一直在那只符纸折成的千纸鹤上,喉结悄悄滚了一圈,将心底泛起的慌乱立马压了下去,肩头刻意放松,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散漫模样:“大叔,不过就是个普通求学符,我快高考了,我揣在身上求个心安,有什么不对?”
  他试图用寻常学生的借口蒙混过关,指尖却在身侧蜷起,提防着秦封下一步的动作。
  秦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神态,像是看穿了少年。
  他没再接话反驳,只是抬手又接连取出两只形制一模一样的千纸鹤符纸,并排摊放在掌心。
  三张黄纸上的朱砂咒纹纹路交错,晦涩符文密密麻麻爬满纸身。
  “周末同学,说谎之前好歹打个像样的草稿吧。”秦封指尖轻轻拨弄着三只符纸千纸鹤,发出细碎的纸张摩擦声。
  “哪有人会一次性贴身带这么多符?更何况这上面画的纹路怪异得很,我要是随手拍下来丢到玄学论坛、古玩圈子里一问,怕是不用几分钟,就能把这东西的来历查得一清二楚。”
  周末脸上强撑的笑意僵在了嘴角,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悔意。
  他靠着伶牙俐齿的忽悠,骗过不少对玄门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下意识想用这套说辞搪塞秦封。
  秦封是成年人,而且不像普通的商界人士那样浅薄。
  对方有着二十四岁的完整阅历,眼界、城府都远非同龄人可比,根本不会被自己这套粗浅的说辞糊弄住。
  这些把戏骗骗学生还好。
  自己刚才那番试图蒙混的举动,现在想来,反倒像主动把把柄送到了对方手里。
  刚才还挂在唇角敷衍的笑意彻底敛得干干净净,周末墨色瞳仁里凝着一层沉甸甸的警惕。
  秦封从座椅起身,双手随意插进裤袋,步伐闲散地朝着周末走近,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冲刺感,却每一步都在压缩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几步的功夫,他停在了周末身侧。
  身形的差距立刻凸显出来,周末只堪堪到他肩头的位置,仰头时脖颈都要微微抬起。
  秦封微微歪了歪脑袋,垂眸俯视着眼前矮自己一截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嗓音放得轻缓,带着试探的慵懒:“小孩,你是做什么的?”
  脖颈被自上而下的视线压迫得有些发紧,周末猛地侧转过脑袋迎上秦封的目光,鼻腔里泄出一声冷峭的嗤笑,:“跟你有关系吗?反倒该我问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着我,到底想做什么?”
  秦封闻言,缓缓收拢姿态,双臂交叉环在胸前,挺拔的身形瞬间带上了极强的审视意味。
  他目光沉沉落在周末身上,锋利、透彻,带着居高临下的探究,一寸寸扫过少年紧绷的眉眼,连细微的神情变化都不肯放过。
  紧接着,不急不躁地绕着周末缓步走了一圈。
  那道视线黏在周末周身,像是要穿透皮肉骨血,扒开他层层掩藏的秘密,将心底所有的底牌尽数看穿。
  可周末站在原地,脚下稳稳扎根,对于秦封打量的目光,一点不乱、一点也不避开。
  任凭对方肆意打量窥探,没有半分慌乱怯懦,稳如泰山,不动分毫。
  秦封重新停在周末正前方:“我嘛,就是好奇而已。”
  他微微倾身弯腰,骤然拉近了两人所有的距离。
  高大的身影沉沉覆压下来,彻底将少年笼罩在阴影之中,四目相对。
  鼻梁上架着的金边细框眼镜,衬得他眉眼温雅规整,皮囊是极致的斯文矜贵,气质儒雅克制,像极了教养极好的上层绅士。
  可谁都清楚,这副温和皮囊下藏着彻骨的阴鸷与算计,是最标准的斯文败类。
  镜片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堪堪留住几分伪善的平和。
  只需轻轻抬手摘下这副桎梏般的眼镜,遮掩的温润外壳便会彻底碎裂,露出那张原本桀骜阴狠、城府毕露的脸,所有的阴暗偏执、步步算计,都会毫无保留地袒露无遗。
  他凝着眼前神色倔强、戒备十足的少年,笑意更深了些,低声续道:“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这么吸引我,让我不得不把所有目光,都放在你身上。”
  听闻秦封这番带着窥探意味的话,周末只涌上刺骨的威胁感与极致的厌烦。
  对方的话语哪里是好奇,分明是赤果果的宣告。
  像是在直白告诉他。
  我会死死盯着你,步步紧逼,一寸寸扒开你所有的伪装,掘出你藏在深处、不肯外露的所有秘密。
  这种被人全然窥探、拿捏、觊觎的感觉,让他浑身汗毛紧绷,心底攒满了莫名的躁怒。
  不等秦封再开口,周末抬手用力抵在男人的胸口,狠狠将身前逼近的人一把推开。
  “大叔,你最好别惹我。”
  “我不管你是什么黑帮、什么背景,我根本不怕你。”
  少年气场丝毫不输眼前的成年男人。
  秦封静静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在这个尚且未成年的少年身上,完全没有同龄人该有的慌乱、胆怯与青涩。
  他的从容太过通透,冷静得近乎反常,谈吐沉稳、心绪内敛,全然是成年人对峙博弈时才有的沉稳心性。
  此刻与其说是少年在被动应对,不如说是两个心智对等的人,在不动声色地拉锯交锋。
  秦封任由他推开自己,重新慵懒地落回刚才的座椅中。
  他靠着椅背,双腿微敞,姿态松弛又透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周身漫开着上位者的气场。
  “周末同学,你现在说到底,不过还是个学生。”
  “我不一样,我有势力,有钱,有旁人企及不了的地位。”
  他微微挑眉,唇角噙着一抹深意莫测的笑,缓缓抛出早已打探清楚的一切,戳中周末的软肋:“听说你爸爸开着大型能源公司,你妈妈也有一部分股份,家里挺有钱,倒是个无比幸福美满的家庭。”
  话音稍顿,他像是漫不经心般,轻轻补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你那个能力出众的哥哥,周晏。”
  “现在还在读大学,听说他最近刚拿了个奖,很优秀啊。”
  提及家人的这一刻,周末心底最后的隐忍彻底崩碎。
  他一直冷静自持,遇事惯于三思而后行,可唯独家人是他的逆鳞。
  不管是穿书后还是穿书前。
  秦封拿捏威胁的话语,配上那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高傲姿态,让他心情越来越烂。
  他最厌恶这种手握权势、自大狂妄,喜欢调查、拿捏、威胁旁人至亲的人。
  胸腔燃起滔天戾气,怒火顺着血脉直冲头顶。
  秦封稳稳坐在座椅上,将少年眼底骤然翻涌的暴怒、牙关紧咬的隐忍模样尽收眼底,唇角依旧挂着从容不迫的淡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静静等着他发作。
  下一秒,周末再也按捺不住。
  他身形骤然前倾,脚下步子凌厉踏出,带着少年满腔的怒火与冲劲,径直朝着沙发上的秦封冲了过去。
  小臂绷紧发力,攥成紧实的拳头,带着力道,直直朝着秦封的面门挥砸而去。
  拳风凌厉破空,裹挟着浓烈的戾气,近在咫尺。
  可秦封的反应快得超乎常人,完全不似慵懒久坐的模样。
  在拳头即将触碰到脸颊的瞬间,他头颈微侧,身形轻晃,极其轻巧地偏头躲闪,不费吹灰之力便避开了这一记重拳。
  凌厉的拳风擦着他的侧脸掠过,落空的力道让周末身形微顿,两人之间紧绷的平衡彻底被打破,瞬间缠斗扭打在一起。
  原本安静的房间,瞬间被激烈的打斗声填满。
  门外守着的下属听见屋内异动,脸色一变,连忙抬手一把推开房门,正要上前介入阻拦。
  混乱之际,秦封头也没回,声线冷沉凌厉,骤然低喝一声:“滚出去。”
  下属不敢有半分迟疑,飞快退出门外,反手“砰”的一声,将房门严丝合缝关上。
  房间内拳脚交错,打得热火朝天。
  周末摒弃了所有留手,每一记挥拳、每一次格挡都倾尽全身力气,凌厉又狠戾。
  他怕痛,一丁点磕碰淤青都能让他一直叫唤,可此刻滔天怒火焚尽了所有怯懦。
  在他的底线里,家人是绝对的逆鳞,无可触碰。
  无论是作祟的邪祟恶鬼,还是居心叵测的活人,但凡敢觊觎、威胁他的至亲家人,他都绝不姑息。
  遇鬼,他会毫不犹豫彻底剿灭;遇人,他本只想狠狠教训一顿,给秦封一个警告。
  可真正交手的时候,周末才察觉悬殊的差距。
  秦封根本没有全力缠斗的意思,他从容游刃地周旋在少年凌厉的攻势里。
  每一次周末拼尽全力打出的重拳,都被他精准预判、轻巧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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