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旁边负责剧目编排的老师连连摇头,抬手烦躁又茫然地抓着头发:“完全没有!”
  一旁守着设备、道具的后勤工具老师更是满脸懵怔,盯着台上悬空的赤红绳阵,连连摆手惊呼:
  “这什么道具?我们后台根本没准备过这种悬浮红绳!舞台设备、灯光机关全都没动过,这不是我们的道具!”
  整个后台彻底乱了套。
  舞台顶梁的追光灯忽明忽暗地频闪,光束切割着昏暗的观众席,将台上的赤红线映得十分明显。
  整个场馆的氛围被揉得诡谲阴森,墙面投下扭曲晃动的人影,恍惚间竟真有置身阴森鬼屋的错觉。
  郁白目光黏着台上随风轻轻晃荡的红线,心头猛地窜起一股熟稔的钝感。
  他抬起手,一截手工编织的红绳手镯缠在白皙的腕骨上,这红绳都和舞台中央的红线一模一样。
  郁白喉结滚动了两下,心底打起重重的鼓:难道只是巧合吗?
  身侧的尚晋正前倾着身子,嘴里含着薄荷糖,满脸惊诧地盯着舞台,嘴里还不住低声跟身旁的费祥念叨,吐槽这表演邪门得离谱。
  费祥亦是蹙着眉头,冷静分析着灯光故障和道具布置的蹊跷,二人心神都被台上诡异的场景勾走。
  郁白侧过头对着两人放轻了语气,刻意装出平常的模样:“你们先看着,我去上个厕所。”
  “快去快回啊。”尚晋摆了摆手。
  周遭的观众接连发出细碎的惊叹与后怕的低语,频闪的灯光一次次骤然熄灭又骤然亮起,黑暗突袭的瞬间总能引得人群一阵骚动,阴冷的氛围感层层堆叠,压得人呼吸都发紧。
  郁白站起身,弯腰避开过道里拥挤的人群,顺着靠墙的阴影处,避开主通道的人流,朝着演出后台的方向快步走去。
  舞台灯光依旧明暗频闪,黑气在红绳结界里疯狂冲撞、翻涌不止,台上的诡异景象愈演愈烈,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
  赤色红绳结成的法阵牢牢锁死四方,密不透风的结界镇压着翻涌的阴气,任凭黑气疯狂冲撞,绳纹结界依旧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松动。
  被困阵心的夏媛彻底被逼至绝境,再也维持不住刚才隐忍凄婉的姿态。
  她那双纤长的、猩红长甲扣在一起,指尖剧烈颤抖,浑身都在愤怒与委屈中震颤。
  积压百年的怨恨彻底冲破桎梏,她猛地抬眼,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血泪,破碎又癫狂的嘶吼骤然炸响在整个演出室:
  “为什么?!为什么!”
  “我只是想报仇而已!我一生善良,清清白白,最后落得含冤惨死的下场!我生生受了那么多非人苦难,凭什么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凄厉尖锐的嘶吼撕裂了舞台所有残存的戏曲美感,不再有半分温柔戏腔,只剩百年深埋的冤屈与疯魔,刺耳地回荡在密闭的场馆里。
  台下原本还在起哄、为她鸣不平的观众,瞬间被这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吓得浑身一震。
  议论声戛然而止,全场死一般安静。
  寒意裹着诡异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彻底压垮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不少学生脸色瞬间发白,心底的恐惧骤然翻涌,再也骗不了自己这是舞台表演。
  一名女生浑身发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与颤音:“太恐怖了……这太不对劲了……根本不是表演!我不看了!”
  恐慌迅速蔓延全场,观众席人心惶惶,人人面露惊惧,纷纷局促起身,慌乱地想要逃离这片诡异的场地。
  周末隔着面具,将全场的慌乱、夏媛的疯癫尽数看在眼里,事态彻底失控,再也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是他破例心软,给了她机会,借夏晚晚的肉身让她得以现世宣泄执念。
  他既有渡她入世的能力,便自然有强行拘魂、驱灭怨灵的本事。
  不再迟疑,他抬手极速抽出数张鎏金符咒,指尖翻飞,精准地将一张张纯阳符纸牢牢贴在四方红绳结界之上。
  符纸贴合红绳的瞬间,耀眼的金色灵光轰然炸开,纯阳正气顺着绳纹法阵流转贯通,形成一道镇压一切阴邪的光幕。
  剧烈的净化之力狠狠灌入夏晚晚的肉身之中。
  “啊——!!!”
  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夏媛瞬间支撑不住身体,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舞台上。
  她双手抱住剧痛欲裂的头颅,身体疯狂蜷缩、抽搐,一声声凄厉的尖叫撕喉而出,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双原本美艳赤红的眼眸,不断渗出滚烫猩红的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滑落,滴落在戏服绸缎上,晕开点点刺目的血痕。
  金色正气疯狂剥金色正气疯狂剥离附着在肉身之上的百年怨灵,阴阳两股力量在躯体里剧烈撕扯、冲撞。
  几秒之间,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猛地从夏晚晚的身体里狠狠挣脱、弹射而出!
  那道脱离肉身的鬼魂,彻底褪去了人间温婉的皮囊与精致戏服的遮掩。
  台上那个身段窈窕、眉眼含悲、身姿绝美的戏曲佳人荡然无存。
  现在是一具阴森扭曲、面目狰狞的怨灵本体。
  浑身黑雾缭绕,身形虚幻飘忽,五官扭曲可怖,周身翻涌着漆黑的煞风,戾气滔天,阴森可怖,彻底暴露在了明亮的舞台灯光之下。
  随着怨灵虚影被强行剥离躯体,失去魂魄支撑的夏晚晚浑身一软,身子直直向前瘫倒,重重晕倒在冰冷的舞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侧台幕后的工作人员、指导老师早已彻底慌神,再也顾不上什么演出秩序,察觉到事态彻底诡异失控,所有人神色惨白,争先恐后冲破幕布,疯了一样往舞台上冲来。
  周末无暇顾及围冲上来的众人,目光锁定半空漂浮、戾气暴涨的狰狞怨灵,语速极快低喝出声:“连回清,帮忙!”
  虚空之中,连回清幽幽显形,白衣鬼影悬在阴气深处,骨扇轻摇,音色轻飘飘回荡在纷乱的舞台上空:“好,我的夫人。不过今日相助之恩,奖励为夫可要日后慢慢讨回。”
  话音落下。
  轰然巨响骤然炸裂!
  头顶悬吊的巨型舞台水晶大灯承受不住翻涌冲撞的阴阳气场,灯泡瞬间炸裂崩碎,玻璃碎片簌簌四溅。
  砰!
  刺眼白光转瞬寂灭。
  整座演出厅瞬间坠入彻底的漆黑。
  没有一丝灯光,没有半点微光,刚才明暗频闪的舞台、通明的观众席、走廊光源尽数覆灭,浓稠如墨的黑暗死死裹住整栋场馆,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降临的黑暗太过猝不及防,冲上舞台的老师们双腿瞬间停住,大气不敢喘一口,心底被无边未知的恐惧填满,连动作都忘了做。
  无尽黑夜里,周末穿透沉沉暗幕,牢牢锁定半空那道扭曲飘忽的怨灵虚影。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的惋惜,在舞台缓缓响起:
  “夏媛。”
  “我真心成全你,想了结你百年夙愿,好好送你轮回投胎,换你一世安稳。”
  “是你违背约定,事到如今,我只能强行渡你,送你彻底消散。”
  周末不再留情。
  他取出数张提前备好的纯阳镇煞符,指尖掐诀,唇齿微动,低声念诵起晦涩古老的驱煞符咒。
  晦涩玄奥的咒音在黑暗中层层回荡,肃穆又冰冷。
  台下早已彻底陷入漆黑绝境。
  突如其来的黑暗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恐惧瞬间席卷全场。
  学生、家长尖叫四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哭喊、慌乱的脚步声炸开全场,所有人慌不择路,只想逃离这片诡异恐怖的场地。
  无数人在混乱黑暗里慌忙摸出手机,齐刷刷点亮手电筒。
  可更奇怪的是……
  本该刺破黑暗的手机灯光,亮起的瞬间却像被浓稠的黑水吞没。
  漫天厚重凝滞的黑气层层叠叠笼罩整座场馆,彻底隔绝了所有光源。
  微弱的手电光根本穿透不了半分阴翳,光束刚亮起就被黑雾吞灭,视野依旧是一片漆黑。
  咫尺之间,人与人彼此看不见轮廓、看不清身影。
  整片演出厅彻底沦为密闭阴森的黑暗囚笼,只剩满场慌乱的尖叫、喘息与脚步声,以及台上清冷肃穆的咒音,交织成一场濒临失控的惊魂梦魇。
  台上红光符阵渐渐黯淡,一张张黄符被滔天阴气腐蚀,边缘飞快发黑、卷曲、溃烂,渐渐失去镇压邪祟的效用。
  周末不再犹豫,抬手轻摇腕间手镯。
  两枚串在镯上的古铜钱相撞,清脆冰凉的叮叮叮声响彻黑暗,空灵带着镇压百鬼的力量。
  被困在阵中的夏媛面容不断扭曲溃烂,脓血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原本温婉的模样彻底狰狞不堪。
  狂暴黑气疯狂翻涌暴涨,源源不断从符阵缝隙里溢散出来,弥漫在整片舞台上空。
  一缕阴冷黑气悄无声息窜过,径直穿透周末的眉心。
  瞬间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脑袋沉重发麻,眼前阵阵发黑。
  他眼神骤然涣散,意识不受控制地恍惚。
  一直隐忍伺机的夏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化作一道黑影,顺着符阵薄弱缺口,飞快逃窜而出,瞬间隐没在浓重漆黑的阴气里,消失无踪。
  等周末挣脱黑气反噬时,阵法里早已空空荡荡,怨灵不见半点踪影。
  台上只剩下软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夏晚晚,还有坐在木椅上的萧瑜。
  刚刚被白绫勒得僵硬麻木的四肢缓缓舒展,涣散空洞的眼神一点点恢复清明。
  台下黑暗一片混乱,尖叫嘈杂不断,拿着手机手电的老师们慌乱冲上舞台,四处寻找晕倒的夏晚晚。
  周末低头看向地上毫无生气的少女,从怀中取出一瓶剔透神秘的药液,小心撬开她的唇瓣,将液体灌入她口中,护住她受损的魂魄与肉身。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萧瑜。
  少年依旧身着戏曲戏服,安安静静坐在原地。
  周末轻轻歪头,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萧瑜抬眼,怔怔望着眼前戴着将军面具、看不见脸的人。
  周末看了看萧瑜,确定他没什么大事。
  黑气反噬的眩晕还未褪去,周末脚步虚浮,身体止不住微微摇晃。
  他强撑着浑身无力的不适感,缓缓站直身体,不再多做停留,一步一步摇摇晃晃,转身离开了混乱的舞台。
  他拖着双腿,踉踉跄跄从舞台侧幕退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脑袋昏沉得厉害,眼前时不时泛起发黑的重影,每迈出一步都打着虚晃。
  刚躲进堆满戏箱与幕布的更衣隔间,他便急急忙忙扯掉身上繁复厚重的戏曲戏服。
  指尖颤抖着探入戏服内衬的暗袋,掏出一叠还带着朱砂余温、未曾用完的黄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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