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他刻意转移了话题,目光再次看向周晏。
  现在他是想以一个同龄人的身份和周晏交谈。
  “周晏,再问你一次。”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他的眼神根本不是诚恳问询、想要弥补亏欠的模样。
  那是一种是静待对方摊开执念的逼迫。
  周晏透过他的眼神,读懂了所有暗示。
  “我想要你。”
  “要你的心,要你爱我。”
  漫天风雪骤停一瞬。
  这是他藏了岁岁年年、不敢言说的执念,是他唯一想要,却永远得不到的礼物。
  周末显得格外平静,不再像之前那么崩溃。
  他望向茫茫白雪天地,指尖轻弹烟灰,星火坠落雪中,转瞬熄灭。
  他吸尽最后一口烟,薄雾吐出。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给你。”
  周晏捏着半截燃尽的烟,心头是不甘。
  他和周末之间,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不可能。
  他心知对方永远不会回应这份逾界的爱意,永远只会把他拘在兄长的身份里。
  可心底那喜欢扎根太深。
  烟雾朦胧里,周末抬眼望向他。
  现在的周末是成年人的成熟与冷静。
  沉静、理智,以平等的、同龄人的姿态,来和周晏聊这段不可能的感情。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
  “不是兄长对弟弟的疼爱,是逾界的喜欢。”
  他没有避讳,没有尴尬。
  “我一直把你的所有偏爱,都当成哥哥对我的呵护,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接受你的好,才能维系住我们的关系。”
  他望向屋内暖光,眼底落着一层宿命般的淡漠。
  “但周晏,我不属于这里。”
  “我早晚要离开,这是早就定好的结局。”
  他收回目光,认真看向神色黯然的兄长,托付出心底最重的牵挂:“我希望我们之间,干干净净,只是兄弟。”
  “在我走之前,我需要你替我守好这个家,照顾好爸妈。”
  “周晏,你可以做到吗?”
  周晏喉结滚动一下,他还有好多话想说,求求他吧,求他爱自己,结局呢。
  明明知道不是吗。
  深谙现实的残酷,懂有些爱意从诞生之初就注定无解。
  他做不出歇斯底里的纠缠,做不出哭闹的挽留,更做不出毁掉彼此亲情的失态。
  “那我重新要个礼物。”
  “我保证,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对你动逾界的心思,我安安分分只做你的哥哥。”
  “你留下来,留在这个世界,留在我们身边。”
  这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愿望。
  不求情爱,不求相守,只求人在。
  周末望向头顶阴沉厚重的天穹。
  灰蒙蒙的天际覆满寒雪,像藏着一双俯瞰众生的眼。
  “好可惜,如果你的愿望里有我的话。”
  “那么。”
  “要什么就没什么。”
  周末摁灭烟头,将最后一点星火埋入雪地。
  “你再好好想想吧。”
  “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就在他转身后,周晏站起身。
  “我是爱你的,周末。”
  周末转过身,看着眼前红了眼眶的周晏。
  他轻轻扬起眉眼,绽开一个温柔的笑,精准落回唯一的、正统的关系里。
  “我也爱你。”
  顿了顿,他轻声补全后半句。
  “我亲爱的哥哥。”


第97章 算不算是他害死的呢
  夜色沉了下来,门外的风雪还在断断续续地飘着,外卖员把定制的生日蛋糕送到门口,盒子系着素雅的丝带,是周末匆忙在网上下单预定的。
  阿姨帮忙把蛋糕摆在餐桌上,方茵秋抬手示意阿姨关掉客厅的主灯,餐厅瞬间只剩下蛋糕上一圈细细的蜡烛火苗,暖黄的微光跳跃摇曳,映着四个人的脸庞。
  “儿子,妈问你,今天你哥哥过生日,往年你都早早备好礼物,这次怎么没提前准备。”
  周末侧头看向身侧的周晏,眼底藏着一点只有两人懂得的隐晦,扬起自然的笑意,从容地圆话:“今年我忙忘了,我问他了,他还没想好想要什么礼物,他说等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他望向周晏,带着示意。
  周晏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轻轻点了下头,算作应答。
  方茵秋只是笑笑,便顺着话头开启了老生常谈的催婚:“儿子,又长大一岁了,也该考虑找个女朋友了。”
  “你自己要上点心物色,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就要主动一点,哪能等着人家姑娘先开口。”
  她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越说越是满意:“我儿子长的帅气,家里条件也不差,你自己手里有公司,有房有车,样样都齐全,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
  周末顺着她的话附和,语气像是刻意帮兄长摆正心态,也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巩固方才定下的兄弟界限:“是啊,哥哥又长大一岁,确实该好好考虑找个女朋友了。”
  周晏依旧一言不发,目光怔怔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维持着敷衍的假笑。
  方茵秋笑着催促他赶紧许愿。
  周晏合拢双手,眼神涣散,心不在焉地草草默念了一句心愿,连自己都不知道许下的是什么愿望,随即俯身,一口气吹灭了所有摇曳的蜡烛。
  阿姨重新按下开关,客厅的白炽灯骤然亮起,驱散了朦胧的烛光,露出餐桌上精致的蛋糕,也照出周晏眼底挥之不去的难过。
  #
  几天后。
  摄影棚里灯火通明,轨道摄像机缓缓移动,场务、灯光师来回奔走,各个机位各司其职,剧组一如既往地处在忙碌的拍摄节奏里。
  新剧的合作项目牵扯到萧渊霖,自从两人达成那份暗流涌动的合作约定后,他们碰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常常能在片场碰到。
  萧渊霖坐在一旁休息区的折叠椅上,指尖搭着膝盖,静静看着场中走位排练的演员。
  周末走过去,将厚厚一沓装订整齐的纸张轻轻放在他身侧的桌面上。
  片场另一侧,主演们正围在一起围读剧本。
  这部剧的女主敲定了一位正当红的小花,台词功底扎实,演技自然。
  女二的角色给到了乔伊,男主依旧是甫恹。
  大家都认真的对着下一场戏的剧本。
  萧渊霖手指轻轻点了点纸页,抬眼看向身旁神色冷淡的周末:“这是什么?”
  周末坐在旁边的躺椅上:“人已经找到了,资料我整理出来了,你自己亲自挑选。”
  萧渊霖唇角立马勾起笑,伸手翻开最上方的第一页。
  每一张纸上都印着清晰的证件照片,下面密密麻麻罗列着人物介绍:姓名、年龄、详细住址、家庭成员、生辰八字、出身家境,所有信息都梳理得一清二楚。
  一沓资料翻下去,足足十几个年轻女孩的档案,条理分明。
  他翻了几页,看向周末,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夸赞:“周作家效率这么高,一下子找出这么多人,倒是很厉害。”
  周末眼底没什么笑意,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你要的本来就是效率。”
  “我要是做得慢了,难保你不会又拿我身边的人来拿捏威胁我。”
  萧渊霖维持着笑意,指尖敲了敲纸面:“我若是不多催一催周作家,周作家又怎么会这么快把这份东西送到我手里来。”
  摄影棚顶的大灯晃出一片光,落在萧渊霖手指上。
  他翻动着厚厚的少女档案,扫过一张张照片与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
  那模样,像阴曹地府里执掌生杀的阎王正在翻阅名册,指尖划过的每一个名字,都暗藏着残酷的命运。
  一旦被他选中,这个命格相合的少女,很快就会沦为那场献祭仪式里的牺牲品。
  翻了大半叠资料,萧渊霖停下动作,看向身旁神色冷淡的周末。
  他无法完全相信,周末会真的心甘情愿站在自己这边,老老实实帮他寻找符合正阳命格的人选,陪着他进行这场悖逆天道的献祭计划。
  两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互相利用的脆弱合作,他不信对方会毫无保留。
  “周作家,”萧渊霖声音压得很低,避开片场嘈杂的人声,语气带着试探,“你该不会暗地里憋着什么花招,打算算计我吧?”
  周末低低地哼笑了一声。
  他视线直直对上萧渊霖审视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反问与讥讽:“你口中那位幕后人,能力在我上面,有那样的存在给你兜底撑腰,你还需要担心我耍花招?”
  “还是说,高高在上的萧导演,其实很怕我?”
  萧渊霖指尖按着厚厚的资料册,眼眸在纸面与周末之间来回流转,他唇角噙着浅凉的笑,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拿捏与笃定。
  “你心里就算藏着再多花招,也根本没用。”
  “你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身边牵绊太多。家人、朋友、在意的人,都是你的软肋。”
  “我早就告诉过你,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看看现在的你,从头到尾都身处被动,永远被人压上一头,根本挣脱不开。”
  周末只是慵懒地仰靠在折叠座椅里,听着他这番刻意的施压恐吓。
  “萧导演不用特意吓唬我。”
  他抬眼,目光冷静,轻易拨开对方的心理博弈,“我们还是聊正事。”
  见他油盐不进、不为所动,萧渊霖也收起了试探的心思,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手中的档案资料上。
  指尖快速翻动纸页,一张张少女的命格信息、生辰履历飞速掠过眼底。
  他反复翻看比对,细细斟酌许久,最后停下动作,将整沓资料重重搁置在桌面,指尖精准点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就她吧。”
  敲定人选后,萧渊霖心底依旧存着根深蒂固的多疑,他看向周末,语气带着严苛的挑剔与嫌弃。
  “你这些人选,我知道大多是从监狱相关的档案里筛选出来的。”
  他对献祭人选有着极致的苛刻,半点瑕疵都无法容忍:“从那种地方出来、沾染过污浊因果的人,怎么能保证命格干净。”
  “我要的是至阴至纯、八字完美契合、一身清白无垢的少女。”
  他语气冷了几分,带着对污秽的厌弃:“我不要身带隐疾、沾染孽缘、心性肮脏的人,她们的血不干净,会毁了整场献祭阵法,坏了我的大事。”
  周末靠在椅上,仿佛早已将他所有的顾虑、挑剔尽数预判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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