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你迟早会出手彻底打散我妻子的亡魂,只要她彻底消散,你手腕的珠子,对应她的那颗阴煞珠,自然会随之消失。”
  周末眼底微光微动。
  他没想到萧渊霖居然知道这么多。
  清楚每一颗珠子对应的阴煞根源,甚至看穿了他所有的打算。
  萧渊霖看着他微变的神色,勾起一抹幽深神秘的笑,抛出了自己蓄谋已久的筹码:“不过周作家,我这里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能遂我的愿,也能解你的忧,从今往后,你身边所有人,再也不会被卷入阴邪纷争、无人再受牵连伤害。”
  周末沉默静坐,静待他的下文。
  萧渊霖身子微微前倾,缓缓道出交易条件:
  “你帮我,成全这场重生仪式,助我复活我的妻儿。”
  “只要她们真正重回人世,亡灵彻底归位,世间再无游荡阴魂,你佛珠上对应的煞珠,会自行消解殆尽,不用你出手除煞,自动归零。”
  “在此之前,我们暂且结盟。”
  “我保证,我和背后的人,从此不再动你、不再动你身边的任何人。”
  “所有算计、所有危机,全部叫停,互利共赢。”
  萧渊霖静静等着他的答复。
  他不信,一向护短、最重身边人安稳的周末,会拒绝这场看似零风险的完美交易。
  周末单手撑着下颌,指尖轻轻抵在脸颊侧,眉眼微垂,一副认真思忖、暗自权衡利弊的模样。
  他仿佛真的在慎重考量这场利弊互换的交易。
  萧渊霖静静端坐,耐心等待着他的答复。
  漫长的沉默持续了数秒。
  下一刻,周末抬眼,他看着萧渊霖,轻轻开口:“合作愉快,萧导。”
  萧渊霖咧嘴绽开一抹明朗又得意的笑容,眉眼间满是如愿以偿的畅快,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与拉拢:“周作家,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早该想通的,和我们合作,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路,妥妥的互利共赢。”
  他语气里带着同类相惜的优越感:“我们手握常人没有的能力与机缘,和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不一样,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
  周末微微颔首,顺着他的话语应声附和,一副彻底被说服的模样:“萧导演说得没错。其实我早前就已经动摇了,该早点答应你的。”
  话锋微转,他眼底多了一丝郑重,明确敲定底线:“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萧导演必须恪守承诺,从今往后,不准再针对我身边的任何人,不许再打他们的主意。”
  “只要你做到这点,我可以帮你,帮你复活你的妻子。”
  萧渊霖眼底漫开幽深的笑意,晦暗的眸光里藏着狂热与算计,他毫不犹豫应声应允:“自然。我萧渊霖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两人相视对望,看似彻底达成共识,一场横跨正邪、各取所需的合作就此落地。
  周末觉得这场交易无比划算。
  他暂时忽略了这场逆天复活仪式背后,最残酷、最血腥的代价。
  所谓重生,不是凭空圆满,而是建立在无数无辜者的性命献祭之上。
  谈话落幕,周末起身准备离开。
  萧渊霖也随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衣角,神色变得严肃,将幕后那人的原话转达出口:
  “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向死而生。”
  “就这四个字,他说,你一定会懂。”
  向死而生。
  他低声默念一遍,藏起了所有不为人知的心思,离开了这里。
  车子行驶在柏油路上,窗外的街景倒退,化成一片片模糊的流光。
  #
  暮色降临,司机驱车把他送往城郊道观。
  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道观寂静,香火袅袅,是他躲避俗世的避风港。
  那几年,他一心一意潜心修习,学着绘制符箓,学着镇压阴煞怨气,学着收敛眼底的天眼灵力,学着掩藏所有异于常人的天赋与感知。
  他一遍遍磨合心性,逼着自己适应那些常人看不见的魑魅阴邪,学着冷眼旁观、不动声色,学着做一个藏在人海里、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自第一次在道观山门旁撞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开始,往后漫长的岁月里,那个孩子几乎成了道观门口一道固定的风景。
  每一次周末抵达道观,总能看见离缘孤零零蹲在石阶角落。
  小小的,穿着一身粗布布衣,头发软软塌着,脸蛋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浅淡黝黑,安安静静、一声不吭,指尖反复摆弄着当初周末随手赠予他的斗鱼。
  周末习惯了山门旁那道瘦小的身影。
  直到某一天,道观的石阶空空荡荡。
  他望去,再也没有看见那个蹲在角落摆弄斗鱼的孩子。
  结束当日的修习,绕着道观的回廊、后院、山门周边看了一圈,最终依旧一无所获。
  道观常年有前来上香祈福的游客,无数孩童跟着父母前来,在庭院里嬉笑打闹、追逐奔跑。
  而离缘常年一身粗布旧衣,守在道观一隅,格格不入。
  道观里调皮的孩童总爱成群结队欺负他。
  笑他一身布衣像个小和尚,笑他无家可归、满身尘土脏兮兮的,肆意捉弄、肆意排挤。
  他从来不会反抗,不会争吵,只是默默缩在角落,任由旁人戏谑取笑。
  直到又一天。
  周末记得很清楚,那天黄昏的道观,晚风很轻,香火烟慢悠悠飘在半空。
  一群前来上香的游客孩童,团团围堵在山门石阶下,将瘦小的离缘圈在中间。
  起哄、推搡、嬉笑嘲弄的声音清清楚楚落进他耳里。
  他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得一清二楚。
  离缘被围在最中央,一身灰扑扑的布衣,身形单薄,孤零零立在人群里,看着弱小又无助。
  那一刻,年少的周末本能生出上前解围的念头。
  可最后,他还是收回了脚步。
  非亲非故,算不上认识,更算不上朋友。
  他只是一个偶尔来道观修行的外人,没必要插手别人的纷争,没必要为一个陌生小孩打乱自己的节奏。
  于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看着那群小孩围着离缘捉弄推搡,他选择冷眼旁观,转身走进道观深处。
  他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直到第二天傍晚,他照旧乘车来到道观修习。
  刚踏入山门,视线落在熟悉的石阶角落。
  离缘还坐在那里。
  只是往日干净安静的小脸彻底变了模样。
  额角带着擦伤,脸颊浮着青紫淤痕,唇角破了一道浅浅的血痂,他一动不动坐在石阶边,像一朵被风雨打残、无人问津的野草。
  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昨日被欺负得最惨的那个。
  周末心头突然涌上浓浓的愧疚与不忍。
  为自己之前的冷眼旁观感到自责。
  他正望着门外出神、心绪纷乱,桌前静坐的师父轻轻敲了敲桌面,声响将他的思绪拽回。
  “以后,离那孩子远一点,不要再靠近。”
  周末心底的怜悯压过所有思虑,脱口而出,带着几分稚气的不解:“师父,为什么?而且他被人欺负了,你也不帮他吗?”
  在他眼里,离缘永远是那个蹲在角落、任人打趣不敢还手的孩子,无辜又可怜。
  道长目光悠远地望向门外静坐的小小身影:“我不帮他,是因为他做错了。”
  周末一怔,瞬间语塞。
  他昨天只看见了围堵的画面,看见了众人围着他起哄,却没有看见后续。
  道长看着他懵懂单纯的模样,缓缓道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独他被表象蒙蔽的真相。
  “那群孩子围他是真,但最后大打出手的,是他。”
  “五个半大的孩童,被他一个人反制,打得重伤哭嚎,有人脸颊被生生抓烂,险些被挖去眼珠。”
  周末满脸惊讶。
  他从未想象过那样的画面。
  “你看见他的那点脸上轻伤,是整场打斗里,他唯一落下的伤势。”
  道观里的所有人,道长、扫地道人、常驻居士,都知道。
  离缘温顺乖巧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根本不是普通孩童的心性。
  他安静、隐忍、卑微、看似任人拿捏,却最是隐忍狠绝,异于常人,非人非俗。
  只是这一切,唯独当年心软、单纯、只看表象的他,被蒙在鼓里,整整多年。
  温顺是真,暴戾也是真。
  可怜是真,危险也是真。
  听完道长一番话,周末抬眼再次望向道观门外的石阶。
  他依旧安静地蜷坐在原地,垂着脑袋,满身尘埃布衣,看着依旧是那副怯懦无辜、惹人怜惜的模样,仿佛方才道长口中那个暴戾凶狠、徒手伤人的孩童,与他毫无半点关联。
  那天修行结束,暮色沉沉,周末收拾好东西准备随司机下山。
  他刚踏出道观门槛,一直静静坐在角落的离缘立刻起身快步追来。
  瘦小的身影冲到他面前,小小的手主动伸出,轻轻攥住了周末的袖口,不肯松开。
  孩童软糯清亮的嗓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轻轻响起:“小鱼哥哥,你最近怎么都不跟我说话了?”
  他仰着带着淡淡淤青的小脸。
  周末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心头五味杂陈。
  那年的他,终究也只是个尚未历经世事、心性柔软的少年而已。
  道长的警告犹在耳畔,那些骇人听闻的真相也清晰入耳,可看着离缘这副委屈单纯、全然信赖他的模样,所有的戒备、疑虑、忌惮,尽数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终究是没能放在心上,没能遵从师父的叮嘱远离。
  周末心软,抬手轻轻揉了揉离缘的头发:“没有不跟你说话。明天我来道观,会给你带东西。”
  离缘攥着他袖口的手微微收紧,眉眼瞬间亮了起来,甜甜的笑意再次漾满脸庞。
  又一次黄昏落满道观青瓦,晚风卷着淡淡的檀香漫过石阶。
  周末如约而至,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大礼盒,臂弯处还轻轻拎着一方小笼。
  离缘早就守在山门边,从看见他身影的那一刻起,漆黑的眼睛就一瞬不瞬黏在他身上,目光追着他步步走近。
  等周末停在身前,他立刻凑上来,小手乖乖背在身后,视线先落在沉甸甸的礼盒上,又好奇挪到那只笼子上:“小鱼哥哥,这个笼子里是什么呀?也是给阿缘的礼物吗?”
  周末看着他满眼亮晶晶的期盼,轻轻摇了摇头:“这个不是给你的。是我准备送给家人的。”
  话音落,他抬手轻轻掀开笼外的遮光帘。
  笼子里卧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绒毛蓬松柔软,双耳轻轻耷拉着,一双红眸湿漉漉的,轻轻翕动着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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