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安静蹲在满地残尸中央，所作所为嗜血暴戾，恐怖得令人头皮发麻。
　　道童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可怖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说不完整，跌跌撞撞转身狂奔，疯了一般冲回道观，将后山骇人所见，一五一十告知道长。
　　也是从这天起，离缘从周末的世界里消失了。
　　没人告知他去向，没人解释缘由，道观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蹲在石阶上等他的小孩。
　　甚至周末问过道长。
　　道长只说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岁月流转，寒暑更迭。
　　后来的周末潜心修行、读书、生活。
　　那段阴冷晦涩的过往，被他渐渐压进记忆最深的角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后面他几乎快要彻底忘掉，世间曾经有过一个叫离缘的人。
　　当然他也确实不想再去回忆。
　　离缘对周末而言不过就是人生里突然出现的一个过客，一个意外。
　　而在周末的人生里，经常会出现意外。
　　所以离缘根本不算什么。


第94章 周末的软肋
　　漫长的回忆在脑海尽头落幕。
　　那些在道观岁月里的血腥、伪装与恨意，一幕幕褪去，落回现实。
　　周末踩下刹车，车身滑行，最终稳稳靠边停住。
　　引擎的嗡鸣渐渐平息，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他沉缓起伏的呼吸。
　　他抬手抵着眉心，靠在座椅上。
　　很多事，串联起了所有散落的伏笔、所有算计、所有针对。
　　可偏偏最核心的答案，又依旧迷雾重重，无解无答。
　　这个世界所谓的“小说设定”，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根本没有什么既定剧情，没有所谓书中人物、虚构世界。
　　这是一场早早被人精心布好的局。
　　这个世界不是虚假的小说位面。
　　周末玻璃望向窗外。
　　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路人步履匆匆，世间依旧平和繁盛。
　　离缘到底想要什么。
　　是报复？
　　报复年少时他的冷眼疏离、次次推开、那句天生坏种的定论？
　　报复自己当年弃他如敝履，让他孤身一人困在泥泞恶念里？
　　师父的谆谆教诲，回响在耳畔。
　　世间众生，皆逃不过因果轮回。
　　人人身带因，人人承其果。
　　师父也曾一语玄妙，说离缘，是一道缘。
　　如今回望。
　　哪里是什么善缘。
　　这是他的恶缘。
　　离缘就像一道深入骨血的蛊，无声蛰伏多年，悄然滋长，伺机而动。
　　他迫切想知道，如何才能根除这道蛊。
　　如果这里不是虚构的小说世界，那这片天地究竟是什么。
　　是平行时空？是重叠位面？还是另一个真实存在、早已被人篡改过轨迹的人间？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周末回神，抬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秦封毫无温度的嗓音，简洁直接：“来公司一趟。”
　　“嗯。”
　　周末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指尖搭在方向盘上，他看不清离缘葫芦里究竟藏着何等惊天算计。
　　但他隐隐捕捉到了对方最核心的执念。
　　离缘一直在逼他。
　　逼他褪去伪装，逼他不再隐忍，逼他层层揭开自己的实力，逼他动用他的能力。
　　甚至一次又一次让他从善恶中做选择。
　　那个人穷尽多年布局，步步试探、步步紧逼，初衷从来不是简单报复。
　　明明是暖晴天气，他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寒凉，恍惚间竟觉得，像是有一场大雪将至，遮蔽天光，覆尽人间。
　　他重新发动车子。
　　车轮碾过路面，车身汇入车流，朝着秦封的公司。
　　写字楼高耸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日光。
　　周末一路畅通无阻踏入顶层办公室。
　　秦封正端坐在电脑前，专注盯着屏幕数据。
　　周末推门进来时，秦封一直坐在办公桌后，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看过他一眼，刻意将他无视得彻底。
　　空气里弥漫着一层低气压。
　　周末浑然不在意，神色淡然地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落座。
　　他随手摸出兜里的手机，自顾自低头翻看。
　　原本憋着一肚子火气、刻意冷脸无视的秦封，反倒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磨得彻底按捺不住。
　　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秦封站起身，大步穿过空旷的办公室，朝着沙发上的周末走来。
　　周末盯着手机屏幕，只是余光精准捕捉到步步逼近的阴影。
　　直到那双长腿停在自己身前，他才慢悠悠抬起眼皮，淡淡瞥了来人一眼。
　　秦封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脸上攒满了积压的怨气，就这样盯着他。
　　半晌，周末先开了口，干脆又冷淡：“有事就说，我很忙。”
　　“忙什么？周末，你现在是不是有很多事，都刻意瞒着我、不愿意再告诉我了？”
　　他盯着周末的眼睛，字字较真：“你去找萧渊霖了。”
　　周末原本松弛的眉眼骤然一敛。
　　他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瞬间掠过警惕与错愕，语调冷了几分：“你跟踪我？”
　　面对他的质疑，秦封没有否认，只是侧身迈开步子，在他身侧的沙发边缘落座。
　　他翘起长腿，气场强势：“周末。”
　　“就是因为那件事，所以你要刻意离我远远的，是这样吗？”
　　那件事。
　　两人都心知肚明。
　　自从秦封那份越界的心思暴露，一切就彻底变了。
　　周末收回目光，不再与他对视。
　　在他的认知里，秦封这份突兀的喜欢。
　　更像是一场带着目的的靠近。
　　对方妄图用这份偏执的感情捆绑他、牵绊他，逼他回应，逼他动心，从他身上索取情绪价值，捞取独一无二的特殊对待。
　　可周末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知道，他给不了秦封想要的偏爱与回应，也不可能对他产生这种感情。
　　他不愿意吊着对方，更不想因为这份扭曲的情愫，毁掉曾经真挚的情谊，更不想让自己，卷入无谓的情感纠葛里。
　　秦封看着他冷漠的侧脸。
　　办公室的低气压沉沉笼罩着两人。
　　秦封轻轻闭了闭眼，鼻尖溢出一声极轻、极疲惫的叹息。
　　望着眼前始终对他设防、疏离淡漠的周末，全然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
　　他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他偏偏栽了，彻彻底底爱上了这样一个冷淡、油盐不进的人。
　　良久，他语气放平，带着商人特有的冷静克制：“周末，我是个商人，也是个成熟的成年人。”
　　“权衡利弊的事，我比谁都清楚，不该做的、得不偿失的事，我从来不会碰。”
　　他目光落在周末脸上，带着一丝妥协，也带着自我拉扯的隐忍：“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僵，一直这么僵持下去没有意义。”
　　“但所有的隔阂，其实都可以回到原位。”
　　周末闻言，原本淡漠的眸子微动，看向他：“什么意思？”
　　秦封掩去眸底深藏的缱绻与酸涩，故意顺着周末心里对他的固有认知，说出最理智、最冰冷的话：“说到底，我这辈子最看重的从来都是利益。”
　　在周末眼里，他都是一个唯利是图、杀伐果断、凡事优先权衡利弊的商人。
　　能坐到如今的高位，步步登顶，靠的从来不是温情心软，而是绝对的理智与取舍。
　　世人皆知，商人重利，无情无义。
　　他勾了勾唇角，继续顺着这份刻板印象，斩断两人之间越界的纠葛：“如果我们一直维持现在这种僵硬别扭的关系，损耗太多，得不偿失。”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再对你抱有那些不该有的感情。”
　　“我一开始接近你，也只是看重你的能力。”
　　他只能后退一步，以朋友之名留住对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早就不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愫，我们至少，还是朋友。”
　　周末指尖一顿，放下了手里的手机，眼底的疏离散去些许，带着确认般的认真，轻声追问：“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再喜欢我了，对吗？”
　　他的小朋友啊，天真得可怜，也天真得伤人。
　　他在心里无声苦笑。
　　世人都知道商人权衡利弊、取舍果断，可没有人知道，他这一生所有的破例、所有的失控、所有的义无反顾，全都给了眼前这个人。
　　深爱入骨髓，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当然，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感情于我而言，远不及利益稳妥。”
　　“作为商人，我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听到这句答复，周末紧绷的心彻底松了下来。
　　秦封本就该是这样的人。
　　杀伐果决，手段凌厉，在商场上从不拖泥带水，理智胜过一切，利益高于一切。
　　这样一个狠厉清醒的人，本就不可能为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纠缠内耗。
　　周末眼底还凝着浅浅的疑惑，似乎还在斟酌他话语里的真假。
　　秦封迎上他直白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笑，语气理智，刻意顺着他的心思往下说：“怎么？不信？在我眼里，你再特别，也比不上我手里的权力和地位。”
　　“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把自己变成恋爱脑的傻子。”
　　他暗自点头。
　　也是。
　　谁会甘愿不计任何回报，为一个没有结果的人自我消耗。
　　若是两人关系持续僵持恶化，以他此前的疏离态度，迟早会和秦封彻底划清所有牵连。
　　到那时，秦封当初为他破例的分账、资源倾斜、名声扶持，全都成了无用的投入，得不偿失。
　　商人逐利，本就理所应当。
　　为了彻底打消周末残留的芥蒂，秦封顺势开口，主动提起了合约的事：“对了，我们把之前的合作合同重新签一下。”
　　“之前的五五分账，确实是我带着私心和目的给你的特殊优待。”
　　“既然我的心思你不接受，这段念想也算彻底失败了。”
　　“我自然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利益，以后按规矩来，三七分。”
　　他像是真的彻底放下私情，回归最纯粹的合作关系。
　　周末毫无异议，轻轻耸了耸肩，神色淡然：“可以。”
　　此前五五均分的合作模式极其离谱，完全不符合商业常理。
　　秦封的公司出力最多、承担最多风险，他仅凭少量参与就能对半分利，从头到尾都是对方刻意的偏爱与破例。
　　如今改回三七分，他三、秦封七，才是最公允正常的商业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