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太好了!”喻连眼睛亮了,高兴道,“我就知道它不是师父说的那样,跟我没缘分。”
  他伸手去拿,九穗痴却重新攥回了掌中。
  喻连疑惑:“怎么了?”
  九穗痴攥紧了剑坠,剑尖硌的他掌心刺痛。
  “剑坠,坏了。我要修,一下,等它更好了,再,给你。让它,守着你。”
  “那好吧,总之没丢就好。”
  喻连往后一仰,枕在自己胳膊上,了了一桩心事,他又轻松了一些,阳光晒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对着九穗痴笑了一下,这笑有几分不同。
  “九兄,你是世上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
  “以后,若难过,或者,他欺负你,告诉我。”
  “你能打过他啊?”
  “我,叫我师父,来。”
  喻连哈哈大笑。
  九穗痴也笑了。
  他往上挪了挪,重新坐下,离喻连近了点。
  喻连指着不远处,“九兄,你看,那棵雪杏上的花开得早落得快,枝杈间都有果子了。”
  九穗痴望去。
  一颗颗拇指大的青色小果坠在上面。
  “很酸,你,想吃?”
  “我才不要。”喻连轻声说,“这种没长成的青涩果实又苦又酸又涩,可难吃了,谁要吃它。”
  喻连散在一边的发尾落了杏花瓣,九穗痴犹豫许久,轻轻伸手帮他摘了下来。
  可是没过一会儿又落下来了,九穗痴看了片刻,便没再动。
  他觉得这样其实很好看。
  烈火祥云纹的发带和少年心事一起,被风卷成了天空无着无落的云。
  纯洁干净的花瓣飘落,在这个青杏未熟的春季,他们一起看了一场带着些许冷冽气息的杏花雪。


第47章 
  雪杏行宫的禁制是在两日后解除的。
  尉迟鸣海让等在外面的喻连进去。
  喻连一开始还是正常步速,后来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他对谢久白的气还没消,但不妨碍他心中的在意和担忧一点没少。
  他在殿门前站住,定了定神,推开了门。
  里面只有打坐的谢久白和手持帝印的帝川陛下。
  谢久白睁开了眼,他双眸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额间的黑红印痕一点没淡。
  喻连压下焦灼,没跟谢久白对视,拱手道:“陛下。我师父如何?”
  尉迟鸣海叹了口气:“没有危险了,总之肯定不会像那日那样……”他顿了下,“但他走火入魔的状态很顽固,得去浮屠佛门住个十天半个月,那里清心池能帮他治疗,在此期间,最好不要妄动灵力,不然可能会神识记忆错乱。”
  喻连:“能治便好。”
  像是师父这样的修士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会派玄甲卫护送你师父去浮屠佛门,”谢久白是因为他们帝川百姓和九州安稳才重伤,尉迟鸣海自然要安排好一切。
  “你们小辈不必担心,喻连,你跟着你那两个同门回仙宗吧,现在各大仙门都在围剿落冥教,你们回去也参与参与。”
  喻连有些迟疑。
  谢久白突然抵唇轻咳了几声,指节染了一点血色,面色也白了些。
  喻连猛地朝他那边走了半步。
  尉迟鸣海皱眉:“怎么搞的?”
  谢久白掏出帕子擦去指节一点血色,平淡道:“无碍。只是之前仙宗得罪了浮屠佛门,我去浮屠佛门疗伤,了悟大师或许会给我些脸色瞧。”
  喻连想到那个场面,忍了忍,没忍住:“他敢!那老秃驴就不是个好东西,他们佛子就是被他骗到塔里的!再让我来一次,我非要把那佛塔烧了,用来烤地瓜!”
  总算是跟他说话了,哪怕是气的。
  谢久白面上不显:“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
  喻连根本想象不到谢久白低头求人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是我上次将他得罪了,大不了我也去,跟他道个歉。冤有头债有主,这头我来低。”
  谢久白:“不行。”
  他又咳了几声,“我自己去就好,有尉迟兄说项,了悟大师不会不愿意的。”
  “………”尉迟鸣海懵了。
  这演的哪一出?
  哈。
  了悟给谢久白脸色看?
  了悟他师父要是还活着,怕是都不敢给谢久白脸色看。
  五大仙门彼此之间也不全然都是和谐,每隔几百年有点小摩擦多正常,但大家又不是傻子,谁会得罪一个问劫后期的大修士?
  何况谢久白此番是为了帝川受的伤,他身后站着的是帝川和仙宗,了悟是多想不开才会小气吧啦到连个池子都不借。
  再说了,浮屠佛门往日也没少麻烦他们交换资源。
  谢久白是不是走火入魔走傻了才说这样的话?
  然而喻连并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弯绕,他好像都看见了那秃驴嚣张无比,摇头晃脑,脚踩在石头上叉腰大笑:“哇哈哈哈哈!你们仙宗也有求我们的一天!”
  他师父则面色苍白迎风咳血,低眉顺眼地任由他嘲笑。
  喻连本来心里就拧着劲儿,现在见他这样更生气,越想越气,鼻子险些气歪了:“我就是要去!”
  谢久白不敢吭声了。
  喻连抿了下唇,抱胸别过脸。
  尉迟鸣海回过味来了,感情是想找机会给自己徒弟道歉呢,在路上确实是个好机会。
  那天的事确实太荒唐了,他们师徒二人有了心结,需得解开才行。谢久白走火入魔之相延续至今,不会是跟这件事有关吧?
  苍天大地活见鬼了,谢久白居然也有怕的人。
  尉迟鸣海挑眉说:“喻连,你是临川好友,叫我鸣海叔就好。既然你也想去,那我就安排了。”
  他把帝印丢给了喻连。
  “正巧帝印承认你,谢久白走火入魔危险,情况莫测,路上若有变故,你就用帝印镇住他。不许拒绝,这是多一重保障。”
  喻连再次拱手:“那就多谢鸣海叔了!”
  来的时候拿的东西不多,走的时候却要多准备些。
  路上随行的有一位医官,负责看护谢久白,喻连收拾了一日,跟医官去医官局拿路上或许能用得上的丹药和药膏。
  不曾想在医官局碰见了苏邻。
  苏邻微笑:“喻师兄,来拿药膏了?”
  他视线停在喻连身上,这几日都没见他,他有没有再跟那个男人上床?洗过了吗,是不是还在流水?
  喻连关切道:“苏师弟,你来这里做什么,伤势没好吗。”
  “没有,裴师兄和我要回宗门,一是汇报,二是想接宗门围剿落冥教的任务,丹药在帝京突围的时候用尽了,来这里取一些医官新炼制的。”
  苏邻也关切道,“师兄身上哪里不舒服吗?有要涂抹药膏的地方,师弟可以帮忙。”
  “我都好了。”两人就这么聊了几句,喻连取走自己需要的丹药和药膏,先离开了医官局。
  苏邻站在药柜旁,动也不动,就这样看着他走远。
  ……
  四月七日。
  帝京城外,大家分道扬镳,互相道别。
  二十名玄甲卫精锐分成两队整装待发。
  一队护送的是尉迟临川,他要去碧云天了,一队护送的是谢久白。反正都要走,索性就在同一天离开。
  尉迟临川临走前磨蹭许久,对喻连说:“抱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扭捏什么,明明之前都不这样,相对而言喻连就落落大方多了,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拍着他后背说:“一路顺风。”
  尉迟临川反拥住他,将鼻尖埋在喻连肩膀,深吸了一口。
  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有点乱,想了想说:“你还要摸一下吗?”
  喻连懵懵抬头:“啊?”
  尉迟临川:“都说治疗久了肌肉会消失,现在可能是我美妙身体最后的余晖了,想给你摸一摸。”
  他们说话根本就没背着人,这里玄甲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全都很严肃地装作没听见。
  谢久白和九穗痴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喻连沉默了:“你要在这里脱衣服吗?”
  尉迟临川:“也不是不行。”
  玄甲卫全部转过头去,以表示对太子的尊重。
  眼见尉迟临川手指都搭在领口了,喻连一脚踢他小腿上:“快点走!把伤治好回来好好收拾你弟弟!”
  尉迟临川充满遗憾地走了,搭在玄甲卫的本名法器上御空飞起,很快就消失无踪。
  喻连松了口气,跟九穗痴的告别就简单多了。
  但他站在九穗痴面前,一腔告别的话,最终一个字都没说,他看着九穗痴干净的眉眼,露出一个笑。
  九穗痴面具下的表情看不见,但他的眼睛也跟着弯了下。
  “我以后,可以叫你,阿连吗?”
  喻连道:“当然。”
  九穗痴:“九兄,听起来,生疏。你换个。”
  喻连:“那我以后叫你九哥?”
  比九兄听着亲近就好,九穗痴点点头。
  喻连抱拳:“那,九哥,一路顺风。”
  九穗痴临走前看了眼谢久白。
  谢久白捕捉到他的视线,望了过去,两人视线有一刹交汇。
  那天,喻连刚刚踏入雪杏行宫范围,谢久白的神识就捕捉到了他的气息。
  自然也‘看见’了雪杏树下,九穗痴和他弟子一坐一躺,一端正一随意。
  倒真像是无比美好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那个占据主导地位的神魂——问苍剑冢的少主。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没有在阿连不喜欢他的前提下还做纠缠。
  这样最好。
  可是祝余草的神魂碎片,真的不会被九穗痴影响到也喜欢上喻连吗?喻连是他的弟子,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弟子有多么招人喜欢。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不相信祝余草无情道的道心。
  最好的办法就是,喻连和九穗痴之间,在这次告别之后,从此不要有任何接触。
  谢久白淡淡道:“阿连,走了。”
  -
  帝川在东,浮屠佛门在西。
  行至中途已过三日,喻连一行人找了个清净的客栈落脚休息。
  客栈人少,一人一间房很够用。
  谢久白坐在自己房间内的桌前,随行医官在给他把脉。
  喻连站在旁边:“医官,我师父情况可还算平稳?”
  随行医官:“走火入魔最忌情绪起伏波动,仙尊只要保持心境平和,勿妄动灵力,就不会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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