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谢久白压不下鼓噪的心跳,呼出一口气,“我是有我们成婚的记忆,但我不是他。”
  喻连眨了下眼。
  谢久白继续:“你不可以把我当成他。”
  喻连:“行。”
  谢久白:“但我们毕竟成婚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喻连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谢久白微微别开脸,耳根泛起不起眼的红,过了会儿,他才用平稳的语气说:“在他回来之前,我来做你的丈夫,替他照顾你。”


第49章 
  谢久白没有给人当丈夫的经验,他不知道喻连其实也没有给人当妻子的经验。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对着沉默了一会儿。
  谢久白率先忙碌起来,翻着自己的储物袋,方才没怎么注意,现在却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喻连的物品。
  整齐叠好的小一号的衣服,亵裤内衫外袍一个不少,各种风寒的丸药,还有加盖了封条的扼灵护心丹。
  喻连:“翻什么呢?”
  “我想出去走走,找个东西遮一下额头。”
  “有能遮它的药膏,”喻连去包裹里找了下,拿着个小药罐过来,站到谢久白面前,“抬头。”
  谢久白抬起头,直视喻连的眉眼。
  喻连食指沾了沾药膏,在手指上暖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在谢久白额间。
  “不凉吧?”
  又不是上药,遮额间印痕罢了,那至于这般小心珍爱,还要暖热了再涂抹。
  谢久白眼睫轻颤,一边在心里觉得以后的自己着实矫情,一边了慢半拍才回答:“不凉。”
  额间晕染开的暖意让他有些许不自在,他开口道:“我发现储物袋中有许多药,我应该用不到。”
  “嗯,都是我的。”
  “你身体很不好吗。”
  “也没有,”喻连见药膏起效,印痕一点点消失不见,才随意道,“只是有心疾,每月初一固定发作一次,其他的小病吃两粒丸药第二天就好。”
  心疾?
  谢久白想仔细问问,但他的妻子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个,拉着他的手出了门。
  -
  这是个偏僻小镇。
  客栈人就不多,街上人更少。
  喻连牵着谢久白的手静静走在街上,梳理着纷乱的思绪。
  师父知道他喜欢他。
  自己从孜云州回来后,师父的行为细想起来其实很奇怪,先是与他一起去了飞仙节,而后就突然从孤渺峰山顶搬来了半山腰。
  这还没完,在半山腰温泉的那个吻,让他们师徒之间的奇怪气氛持续到了帝川。
  以及师父迟迟没有给的解释,阴阳生死两极阵中千步血路。
  还有寝宫那次走过入魔产生误会,师父昨日妄动灵力也要跟他解释清楚。
  如果要拒绝他这个弟子的喜欢,那应该是远离,而不是靠近。
  一件一件事累加起来,全都指向了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师父似乎也喜欢他,只是跟他一样,不敢跨出那一步。
  可他这样想是不是显得很自恋,很好笑?
  谢久白心中也很乱,他说要出来走走,其实全然没注意街上有什么。
  他全部心神都在身边的人身上,更具体一点讲,在他们两个交握的手中。
  喻连牵他的手牵得很自然,显然是跟未来的自己经常牵手,可他不是。
  他第一次跟人这样牵手。
  这具身体像是根本没办法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冷静,谢久白察觉自己掌心在出汗,他很想用灵力冰镇一下,让它别那么热,不然显得太丢脸。
  但是医官说他不可妄动灵力。
  谢久白就只能一点点感受着,他跟喻连交握的手心变得潮湿。
  忽然,走在身边的人停下来了。
  谢久白一同停下,回头看他:“怎么……”
  他看见了一双泛红的眼眶。
  谢久白眼底掠过一丝惊愕,很快转过身,“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心疾犯了吗?”
  喻连说了句他不懂的话:“如果是真的,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句话是对那个老东西说的,不是对他。
  谢久白意识到这点,顿了下。
  他心底不高兴,明明才说了不可以把他当成那个人,但他还是握住喻连的手腕,想了想,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何时开始喜欢你的,我只知道他一定很喜欢你。”
  喻连:“为什么?你都不记得。”
  “因为他的身体也是我的身体,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谢久白将喻连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从我醒来见到你第一眼,它就跳得这样快。”
  掌心下,那颗心脏带着雀跃和欢喜,隔着胸腔,一下又一下鼓动着,很微小的震动,却震得喻连掌心发麻。
  真的不一样。
  喻连眼里,现在的谢久白,表情严肃冷淡,已经隐隐有了日后仙宗仙尊的淡然风范,但表情再严肃,他的情绪也全都写在眼底。
  连这番剖白也带着年少之人在说海枯石烂的誓言般的真挚。
  情爱像一味毒药一样,会把勇敢的人变得懦弱,也会把直率的人变得多愁善感。
  喻连出神地望着谢久白,眼泪可怜巴巴地顺着腮滴在他虎口上。
  谢久白知道这滴眼泪不是为他而流,也知道眼前之人在透过他,看他真正的丈夫。
  那个老东西真是没用,只有心里不安的妻子才会询问丈夫这种‘你喜不喜欢我,何时喜欢了我’类似问题。
  谢久白生疏地擦去喻连面颊上的泪,目光定在他身上:“我没有经验,他在你难过的时候是如何哄你高兴的?你告诉我,我可以学。”
  喻连抬起袖子胡乱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可是我更想知道十九岁的你会如何哄我。”
  师父和他注定不能成为夫妻,成为道侣。
  所以师父记忆错乱的这段时间,应该是他们唯一能以夫妻身份相处的时光。
  他是不是能和孜云州那次一样,再放纵一回呢?
  谢久白薄唇微抿,那些需要灵力的哄人办法在他脑中一个个删除,最后竟不剩下什么了:“我带你去买东西。”
  “我什么都不缺。”
  “吃东西吗?”
  “不吃。”
  好干巴巴好俗套的法子,谢久白心想以后不能只看剑谱心法了,还得看些风月情爱话本。
  他眉尖蹙起,那老东西到底怎么哄妻子的——
  不,他为什么非要跟那老东西一样。
  他又不老。
  谢久白站好,表情淡淡:“你看好了。”
  喻连比他站得更直:“嗯。”
  谢久白速度极快地用手指下拉自己的下眼皮,做了个鬼脸。
  只不到一秒钟,他就恢复了正常,专注地看着喻连的表情。
  他的小妻子先是呆了,眼睫上尚且沾着湿润水痕,那双介于杏眼和凤眼之间的美丽眼睛缓缓睁大,紧接着肩膀开始抖动,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谢久白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那个老东西修为高地位高,肯定比他重视脸面多了,绝不会在妻子面前做出如此与性情不符的表情。
  而他还年轻——起码是精神年轻,包袱一点都不重。
  喻连实在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在那笑得腰半天都直不起来,肚子发疼。
  大街上实在太显眼了,谢久白无奈地扶他道街边墙角处:“……有那么好笑吗?”
  喻连努力板起脸:“不好笑,再来一个。”
  “你明明很开心。”
  “还不够开心。”
  谢久白:“做多了,下次就没有效果了。”
  “好吧,”喻连道,“其实我是想用留影珠录下来,等你恢复记忆之后给你看,让你——年龄大的那个你,也做一遍。”
  谢久白脸上的笑意淡去。
  怎么时时刻刻都想着那个老东西,明明哄人开心的是年轻的他。
  喻连既然打算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时光,就不会浪费:“你是不是不喜欢穿大袖袍类型的、松散的衣服?”
  谢久白:“嗯。”
  他看储物袋里他那些衣服了,只有零星两件劲装,其他都是低调奢华的袖袍宽衫。
  好看是好看,但累赘,且很装。
  喻连:“那我给你买新衣服去。”
  谢久白:“不用你花钱,我自己有。”
  “那当然,”喻连拍了下谢久白的胸膛,里面是储物袋,他眨了下眼睛,狡黠道:“他不知道,我们一起把他的钱花光。”
  “………”
  喻连兴致勃勃,带着谢久白找到了小镇里的成衣店。
  他先让店家量一下谢久白的身形,自己去挑衣服了,觉得颜色合适的全部统统拿下。
  “谢久白!你看这件怎么样?”
  “谢久白,这件呢?”
  “谢久白,这个这个!”
  满屋子的谢久白。
  谢久白问:“你平日里也这样直接叫他的名字吗?”
  喻连正在兴头上呢,随口道:“当然不是。”
  谢久白:“你怎么叫他。”
  一句师父卡在喉咙里,喻连轻咳一声:“夫君。”
  谢久白哦了声:“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成衣店老板表情怪异起来。
  合着这一对不是夫妻啊。
  挑到最后挑了十套衣服,喻连收入储物袋中,付了钱对谢久白说:“你跟他不一样,他成熟稳重,我叫夫君妥帖些。你年纪与我相仿,我叫你名字显得亲近。”
  谢久白很敏锐:“你不叫我夫君,是怕他回来后生气?”
  “呃……他到时候肯定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不会生气的。”
  “那你为何不叫。”
  “这个……”
  成衣店老板面露震撼之色,目送他们走远。
  半晌吐出一句:“这群修仙的,玩真花啊。”
  -
  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镇上都没怎么有人了,他们才回到客栈厢房。
  喻连站在那张床榻前,笑容消失,大脑飞速冷静了下来。
  谢久白也冷静了下来,他侧头看了眼喻连:“是不是该就寝了。”
  喻连干巴巴道:“嗯。”
  他小时候没少跟着谢久白一起睡,昨天也稀里糊涂睡在了一张床上,这没什么的。
  喻连这样想着,脚却跟扎根了似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