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喻连为了编瞎话也是拼了,强调:“没有确认收养关系就不是养父子。”
  谢久白冷着脸:“他——”
  喻连怒道:“不许你骂他!”
  谢久白扯唇:“他可真是个好东西。”
  喻连竖起食指:“也不可以阴阳怪气。”
  谢久白发出一声讽笑。
  喻连:“……”
  师父,十九岁的你天天骂你,真的很难搞。
  清心池三日后才可进,在这里住三日,当然得先收拾一下东西。
  喻连跪坐在蒲团上,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拿着拿着,谢久白从身后揽住了他。
  这是个半抱的姿势。
  谢久白:“还有三日。”
  清心池进了后,心魔尽除才能出来,也就是说,他还能再陪喻连三日。
  然后,那个老东西就回来了。
  喻连往后轻靠在谢久白怀中,轻轻嗯了声,他抓着谢久白的手指把玩。
  谢久白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喻连自然而然仰颈看他,谢久白又低头亲吻了他的颈侧,亲完,微凉的鼻尖抵在喻连耳廓上。
  其实算上失忆那天,加上路上彼此互动很少的四日,到今天,他们才做了六日夫妻。
  在路上的时候偶尔有休息时间,他们会避开玄甲卫一众,到无人的河边、树下,交换一个吻,或者就那样静静的拥抱一会儿。
  不知道亲了多少次,到现在他们彼此都好像很习惯了,像一对真正的,刚成婚不久,时时刻刻都想黏在一起的夫妻。
  越甜蜜,喻连心里就越不舍,越苦涩。
  谢久白下巴压在他肩膀上,低声问:“你想他吗。”
  喻连:“想他。”
  谢久白:“等我离开,你会想我吗?还会记得我么。”
  清浅的光穿过繁茂的空无花树,玉兰似的浅淡香气幽微弥散,窗棂侧影和树影斑驳落在古朴僧舍内。
  悠然晃动的光斑爬上了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衣摆。
  喻连被谢久白从后面抱着,神色怔松:“我会想你的,也永远不会忘记这几日时光。”
  谢久白薄唇紧抿,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喻连,他心脏就蓬勃着难言的酸涩。有很多个瞬间他都想不去清心池了,就这样活着,彻底掌握这具身体的灵力、法诀,完完全全取代未来的自己。
  但是……
  不可以。
  喻连说,现在修仙界在围剿落冥教,未来的自己是仙宗仙尊,也是修仙界的定海神针。
  修仙界没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没有未来的他。
  而且就算不入清心池,记忆终有恢复的那天,他也终有消失的那天。
  千年记忆,吞没他短短十九年的人生,轻而易举。
  谢久白:“可以跟我讲一讲你们吗?讲讲你们的从前,和成婚后的日子。”
  从前啊。
  喻连:“我是被你捡回仙宗的。有记忆以来,我就很喜欢缠着你,我的伴生之火却不喜欢你。”
  “伴生之火。”谢久白没看到过,“在哪。”
  喻连这几日没让火老大出来,他跟师父做夫妻的消息还是太刺激了,他怕火老大受不了怒火冲天对谢久白大打出手。
  “在我体内呢。总之,你很疼我,照顾我,我从小就吃你做的饭,所以那天你说你不会做饭的时候,我很惊讶。”
  谢久白说:“我做了。”
  “嗯嗯,烤馒头干也很好吃。”
  “……”谢久白说,“其他的我也会学。”
  喻连跪坐的双腿伸直,放松地躺到谢久白怀中,“还要不要听了?”
  “要。”
  喻连就从他小时候讲到长大,小时候趣事很多,这样一讲,就讲到了落日黄昏,他看不见他身后的谢久白眉眼变得很温柔,跟随着他的讲述,慢慢在脑海中勾勒出他长大的轨迹。
  可当讲到那所谓成婚后的日子的时候,喻连慢了下来。
  因为那是假的,根本就没有。
  这也没关系,他可以编:“成婚后,我们…嗯……我们离开仙宗,在一个偏僻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建了个小竹屋,就过着凡人夫妻那样的生活。”
  “他做饭,我打下手,偶尔去集市买菜买肉,遇见邪修顺手除掉,匡扶正义。他还会摘很多花送我,扎成一小束,特别好看。”
  “他还会舞剑给我看。”
  越说越短,越说越磕绊。
  喻连已经把他能想到的、从各处听来的那种很甜蜜的事情全说了,可是一点细节都没有,听起来极其空泛。
  他抿了抿唇,不说了。
  “真好。”谢久白低声说,“真的很好。”
  他也是个没见识的,只觉得喻连说的真是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这种好日子也是让那个老东西过上了。
  他两声很好,喻连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小尾巴又翘起来了:“没错!就是很好。”
  玄甲卫守护外侧,帝印守护院落,没人敢窥伺此处。
  他们亲密的远超师徒的举动没有人注意到——除了一直在喻连识海里偷吃他七情六欲的那一缕意识。
  次日清晨。
  喻连起床之时没摸到身边的谢久白。
  昨夜他们同样和衣共眠,并无更多亲密举动。
  喻连坐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看见了院中袅袅升起的炊烟。他趿拉着木屐,揉着眼啪嗒啪嗒地出门,隔着垂花回廊,他看见小厨里在冒浓烟,还隐隐传来了咳嗽声。
  “谢久白?”他喊道。
  隔了一会儿,浓烟弥漫的小厨里钻出个颀长的人影,谢久白略显狼狈地端着一个托盘出来。
  他走动回廊前,隔着栏杆站定,表情淡定道:“晨安,夫人。”
  盘子里放着几团不成型的白色食物,喻连斟酌道:“这是何物。”
  谢久白:“发糕,和糯米粘糕。”
  “……”喻连沉吟,“给我吃的吗。”
  谢久白点头。
  喻连抱着试毒的心捏起一个软趴趴的白色粘糕,轻轻咬了一口,出乎意料,除了卖相不好,口感十分清甜软糯。
  “不能动用灵力,一切都得自己做,烧火的时候没注意火候,定型失败。”谢久白道,“下次肯定更好吃。”
  “已经很好吃了。”喻连毫不吝啬地夸赞。
  看来师父在厨艺之上真的很有天赋。
  谢久白见他一边吃一边吹热气的样子,勾了勾唇。怪不得未来的自己那么喜欢给喻连做饭,看他吃东西,把他喂饱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想叫你起来打下手的,但是见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
  喻连弯下腰,隔着栏杆俯身,攥着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浅灰,“下次叫我哦。”
  谢久白抓住他的手,直白而主动:“要奖励。”
  喻连:“要什么奖励?”
  “想吃糯米粘糕。”
  “盘子里都是呀。”
  “我想吃的是这里的。”谢久白仰头去吻喻连的唇,喻连往后一躲,弯着的腰立马直起来,栏杆上下是有高度差的,他直起腰来谢久白就亲不到了。
  他拽着喻连的衣襟,踮脚追上去。
  少顷,喻连嘴唇红红地退开了。
  谢久白:“是好吃。”
  喻连:“你说哪个?”
  谢久白淡淡转身,唇角扬起,“当然是糯米粘糕。”
  喻连眯起眼,把手中剩的那一小点粘糕砸到他后背。
  谢久白毫不在意,把盘子放石桌上,“下来吃饭吧,夫人。厨房还有粥,我去端过来。”
  午膳和晚膳的时候,喻连在厨房给谢久白打下手。
  有了他控火,谢久白不必担心火候过大过小,安心切菜备菜,他手里翻着一本食谱,想要什么菜跟外面小僧说一句,没多久就会有人送进来。
  说是做午膳和晚膳,实则他做了一整本食谱,最后他处理食物的时候已经越发行云流水,游刃有余。
  喻连成了试菜员,谢久白担心他撑到,只把每份菜都拨出一小口给喻连吃,其余的送到外面给了玄甲卫,随行医官和那两名小僧。
  饶是如此,喻连也撑了个肚皮滚圆。
  夜间,他抚摸着小腹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消食,幽怨地看向树下。
  谢久白在空无花树下铺了席子,摆了茶桌,点了灯烛,捧着本书在看,头也不抬道:“再走两圈,肚子小些才可以停。”
  喻连又走了两圈,然后开始犯困,一左一右踢开木屐,钻入谢久白怀里,抱着他的腰腹,抱怨道:“你在路上非要停下,就是买这些食谱?我感觉接下来两天都不想吃饭了。”
  谢久白将他的脚拢起来,用自己的衣摆盖住:“我做的好吃,还是他做的好吃?”
  喻连道:“谁做的我也不想吃了。”
  谢久白低着头看他,他的小妻子半阖着眼,睫毛只有一点卷,眼尾的那几根略长些,像是弧度柔和的花瓣,面庞白皙,眸如漆墨,安静的时候如月下的一株莲,活跃的时候犹如耀眼烈日。
  撒娇抱怨的时候又格外真实可爱。
  喻连很黏人,只要不是睡着了,其他时候都想跟他在一起,不说话也没关系,好像看他一眼就会少一眼似的黏人,刚睡醒会揉着眼啪嗒啪嗒到处找他。
  看到他的时候,眼底会出现那么纯粹,那么真实的欣喜。
  今日做了那么多菜,妻子试吃的时候,会说:
  “这个你也喜欢吃。”“这个你不爱吃,你说过味道很黏很怪。”“来喽!我把你不爱吃的都挑走啦,可以一口闷。”“张嘴,我喂你。”
  谢久白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小习惯,那么多龟毛喜好,忍不住问:“这都是他告诉你的吗?”
  “他才不会说呢,遇到不喜欢吃的只会慢慢吃掉。”喻连得意道,“我是自己观察出来的。”
  谢久白怔松,然后心里泛着酸,努力做出不在意的样子,说:“你记得的都是他的,我的口味跟他不同。”
  “那我再重新记一下你的。”
  “这么短的时间……”
  “没时间慢慢观察了,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他的妻子亲了他额头一下,眼睛弯弯,“我说了会记得你,就会记得你的一切,包括喜好。”
  那双单纯又美丽的眼睛流淌出蜜一样甜的温暖,化作柔软的藤蔓,织成温柔巢穴,叫人心甘情愿溺毙其中。
  在那一刻,他意识到,喻连在喜欢着,或者说爱着‘谢久白’——是在爱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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