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喻连:“那就好,劳烦医官照顾了。”
  医官:“在下的荣幸,喻小友,有事再叫老夫。”
  “好。”
  喻连送了医官出去,回来后给谢久白倒了杯茶:“师父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回自己厢房休息了。”
  谢久白望着茶盏中袅袅的热雾。
  这一路上,喻连并没有不搭理他,而是很正常的同他说话,在随行医官给每日给他诊脉的时候认真听,然而就是这种正常才不正常。
  十几年相处,喻连生气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第一次这样拐弯抹角地生气。
  谢久白:“阿连,我有事想跟你说。”
  喻连:“什么事。”
  谢久白:“那天寝——”
  喻连板着脸瞬移走了。
  “……”
  谢久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出去了一趟。
  不能再拖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们之间的矛盾需得立刻解决。
  他去随行医官那儿要温血活经的药粉。
  随行医官才刚躺下,连忙起来,在储物袋里翻了半天才找到。
  谢久白把药粉倒进泡脚盆里,还请医官给他加热。
  医官一边加热一边随口问道:“仙尊有泡脚的习惯啊?”
  谢久白说:“端给我徒儿泡的。”
  医官:“啊?”
  不是,你们仙宗流行师父给徒弟端泡脚盆吗?
  谢久白已经端起泡脚盆重新上楼了,走到了喻连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谁?”
  “连日赶路,怕你身体受不了,先将脚泡了,再吃两粒丸药。”
  里面静了几秒:“师父,我已经睡了。”
  “……好。”
  谢久白慢慢转身:“咳、咳。”
  他闷咳了几声。
  咚咚咚。
  脚踩在地面快速往这边走的声音。
  吱呀——
  门开了。
  “师父。”
  谢久白顿住,转头看见喻连站在门口,抿唇对他说:“进来吧。”
  房间里床褥都是整齐的,显然他刚才说的‘已经睡了’是在说谎,谢久白也没揭穿,将泡脚盆放在床边:“药粉与孤渺峰所用不同,但药效差不多。”
  喻连:“谢谢师父。”
  他这样说着,却没有去泡的意思。
  谢久白望向他。
  喻连:“师父还有别的事吗?”
  “……”
  谢久白静默片刻,忽然掌心泛起灵力波动。
  喻连平淡的神色顿时消失不见,伸手去封他的脉门:“医官不让你乱动灵力!”
  一道隔音罩笼了房间。
  谢久白垂眼看着按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说:“元亦是我年少时相识的,你应该听说过他,他叫祝余草。”
  祝余草,那个三百多年前就死去了的碧云天天才剑修。
  师父喜欢的是他?
  喻连僵了下,手立马想要缩回来。
  “……师父与我说这些做什么?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了,师父你喜欢谁都可以,我困了,我不想……”
  “我是喜欢他,但只是喜欢他的剑术,想和他比试而已,对我来说,他是一个可以和我比肩进步的人,是对手,是朋友。”
  谢久白靠近一步。
  喻连情不自禁后退。
  他愈退,谢久白愈进,直到喻连腿弯碰到了床沿,一个没站稳,直接蹲坐在了床上。
  谢久白顺势蹲下,微微仰头看他:“那天,我从没有将你当成别人。走火入魔失控的时候,我眼里始终都是你。”
  他掌心覆盖在喻连膝盖,温热的触感让喻连一激灵,找回几分理智来。
  喻连深吸一口气,眼睫掩住眸中神色:“我知道了。”
  谢久白:“阿连,你不信。”
  喻连笑了笑:“我信。”
  谢久白静了须臾,忽的问:“想看看吗?”
  “看什么?”
  “看看那天我眼中是不是你,看看你在我眼中是什么模样。”
  喻连还没反应过来谢久白的话是什么意思,便见他师父往前探身,额头泛起一抹法诀之光,抵住了他的额头。
  共忆术!
  施术者可以共享给别人自己一旬内某天的片段记忆,无法掺假。
  只是这种术法繁杂难学,不仅很鸡肋,且对神识有损,很少有人用。
  他惊愕地睁大眼:“师父,这法诀伤神识,你本来就走火入魔,快收起来,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天寝殿内,谢久白视角记忆画面涌入喻连脑海。
  喻连看见了一个陌生又不陌生的自己,那个自己浑身泛着淡淡的红,他原以为被师父握住的时候,他身体是很僵硬的,没想到回忆画面里他的腰肢在不由自主地随着师父手上的动作摇摆。
  ……像是在催促。
  不仅如此,他手臂压在眼睛上,明明在很难过地掉眼泪,可张嘴喘气时,竟是在小声哼叫低吟。
  什么悲伤什么难过什么酸涩,喻连完全傻了,被师父眼中的自己冲击得目瞪口呆。
  喻连呼吸急促起来,后撑在床上的手无声收紧。
  法诀光芒渐渐消失,两人依旧维持着额间相抵的动作,谢久白问:“……看清了吗?阿连,我当时看见的人是谁。”
  喻连喉结滚动:“是我。”
  虽然回忆里的他不知为何穿着嫁衣,但那确实是他。
  谢久白好像没注意到他在强忍羞耻,又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喻连侧开头,故作镇定:“我…我那时身体很奇怪,我控制不了它。其他的,也没觉得怎么样,乱七八糟的。”
  “是么,可是我觉得很美。”
  喻连简直要爆炸了,面庞热气上涌,连带着整个脑袋都热了起来,他推开谢久白,“我要泡脚了!”
  脚尖飞快把水盆勾了过来,袜子一蹬,双脚插了进去。
  过了会儿,喻连偷偷瞥了眼谢久白,见他没有再逼近,悄悄松了口气。
  什么意思?在真的在夸他还是在笑话他?乱七八糟的样子哪里美了。
  而且师父眼里他一直是他,这说明什么?师父是真的对他有那种想法吗?
  这几日的别扭被这盆热水泡走了似的,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脚趾扣盆的无所适从。
  谢久白见好就收:“可还生气?”
  喻连:“生气。”
  谢久白:“哪里生气。”
  “生气医官不让你动用灵力,你不仅动了,还动了两次。”
  “比起这个,你更重要。”
  “……”
  喻连虽对他说的只将祝余草当对手的话本能地心存疑虑,没有全然相信,但拧着的那一股子气终归是在这接二连三的软话面前散了。
  少年眉眼都不自觉软和下来,掌心贴在谢久白脸颊上,轻声说:“师父,你用了共忆术,头疼不疼。”
  谢久白看见错缠镯合拢的那三朵花重新开了回去,还比原先多开了一朵。
  他依旧半蹲在喻连身前,脸颊往少年掌心靠了一下,嗯了声:“有些疼。”
  喻连又心疼了一下,脚连忙从泡脚盆里出来,灵力烘干。
  他将半蹲着的谢久白拉起来,让他坐到床边,“师父,我用灵力帮你舒缓一下。你躺倒我腿上吧。”
  谢久白应道:“好。”
  喻连往床里侧挪了挪,靠在床头坐得板正,笔直的双腿并拢,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这里。”
  他看着清瘦,实则谢久白清楚,他徒儿大腿和臀上的软肉有许多。
  谢久白仰了上去,喻连两手双指点在他头顶穴位,一边轻柔一边慢慢探进去灵力帮他舒缓。
  谢久白没有说谎,他确实有些头疼。
  元丹境给问劫境修士舒缓神识,跟小奶猫给大狮子舔毛没区别,他本意是想彻底消除寝宫那日之后,他们师徒二人之间陌生的距离。
  但随着时间流逝,谢久白识海充斥着喻连灵力的温暖气息,竟真的不自觉放松下来。
  喻连察觉到他气息变得匀长,不由得轻声说:“师父要是困了,就睡吧。”
  谢久白没有睁眼,“睡不着。”
  喻连:“那我哄师父睡。”
  他想了想,自己编了编,哼出一段小调:“月光光,照地堂,虾仔跳,禾苗长。”
  “萤火虫,当灯笼,挂床头,阿娘摇扇唱童谣,篱笆下,蝈蝈悄声叫……”
  越哼越觉得自己哼得真好听,他一连哼唱了好几遍,越来越轻,也越来越缥缈。
  谢久白的意识在这道温软的少年嗓音中缓缓下沉。
  他在想如何让最后一条藤蔓开满花,在想阿连信了几分他说的话,在想如何让祝余草最后一块神魂碎片归位……渐渐地,这些似乎都离他远去了。
  谢久白的思绪被拉回十几年前的那个小竹屋内,那里有个小孩躺在他怀中,叫他爹爹,央求他哄他睡觉。
  像是沉入了一场梦,谢久白五感逐渐变得迟钝,在一片黑暗和混沌之中,他的记忆在倒流。


第48章 
  清晨。
  阳光洒在床榻上。
  两人相拥而眠,年轻些的睡颜香甜,一条腿几乎要跨在另一人腰上,睡姿相当霸道。
  年长些的侧搂着他,手掌托在他屁股上。
  许是阳光有些刺眼,年长的那位蹙了下眉。
  谢久白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一张清丽绝伦,出尘脱俗的年轻面庞,他呼吸一屏,继而全身僵住——
  这是谁?
  他为什么在托着人家的屁股睡觉?
  他白着脸坐起来,将跨在他腰上的那条腿放到一旁。
  看见自己头发的颜色时,他又是一愣。
  怎么回事,他才十九岁,头发何时白了?
  他勉强保持冷静,踉跄下床,在镜子里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这确实是他,但五官样貌似乎要更成熟一些,额间的黑红印痕……走火入魔?
  谢久白手指压在脉门上探了探,也确实是他的身体,但是伤势很重,灵力运转凝滞,他有些调动不起来。
  这是哪儿,他不是在仙宗主峰和同门们一起修炼吗?
  谢久白拼命回想,其他没想起来,倒是想起来一些他刚才抱着的那名少年的相关记忆。
  零星碎片陡然出现在他识海之中,那些碎片中闪过的是仙宗的孤渺峰,贴满了喜字,挂满了红灯笼。
  他在给一个少年穿嫁衣。
  在那断断续续闪闪烁烁的画面中,他们两个牵手拜堂,他抱着那名少年上了床榻,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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