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他无法遏制地涌起恶毒揣测,当他将那些下流词汇贴到喻连身上的时候,他心底竟有一丝扭曲的怪异快感。
  他一边觉得喻连远没有那么纯洁灼目,一边视线又黏在了浴池里朦胧背影上移不开眼。
  这没什么好看的。
  苏邻想。
  紫色小虫一动不动,直到时间到了,才不甘不愿地消失。
  喻连从浴池内出来,不经意瞥了一眼刚才小虫子在的位置,偷窥他的人他大概知道是谁。
  最开始进入帝川,苏邻对他态度转变的时候,他就已察觉不对,虽然辅助面板上没有他的相关任务,但喻连从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人物。
  很多改变剧情的飓风都是由那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掀起来的。
  后来先去找苏邻,被落冥教抓住,回来后苏邻演技再好,也被他看出了端倪——这家伙九成九是落冥教的卧底。
  喻连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在储物袋中挑了件浅白色黑剑袖的劲装穿上,火老大帮他束好头发。
  他系好腰带,抬脚往外走去,然后抬手,头也不回地打了个响指,他右后方那张大床顿时燃起大火。
  火浪一刹照亮了整个暗色的寝宫,也照亮了喻连平静的侧脸。
  他披着一身火光推开了殿门,外面的阳光洒进了殿内,少年仰头眯起了眼,脸在阳光照射下白得发光。
  玄甲卫队长听见动静,转身拱手:“喻小仙友,可要出来?”
  喻连点了点头,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不妥:“躺累了,出去走走。”
  “好。”
  玄甲卫队长散去灵力屏障,所有玄甲卫脸上都带着恭敬。
  喻连做的事他们玄甲卫再清楚不过,先是救下他们太子,又跟太子一起挽救了陷落的帝京。
  玄甲卫本是只是守卫皇室的,但守护眼前这个少年,他们没有半点意见,甚至很乐意。
  目送喻连走远,他们进去处理火光,没谁对这里起火提起疑问,喻小仙友乐意烧就烧了,他们帝川皇城都重建了,不差一处宫殿。
  只是他们刚进去,里面的火就熄灭了。
  除了一张床烧得干干净净,旁的地方半根毛都没有损伤。
  为首的队长忍不住道:“好精绝的灵力控制。”
  -
  帝京迁移出去的百姓们,但凡还活着的,基本都回来了。
  大家在受损的街道屋瓦敲敲打打,修补差不多的店趁早开业了,办丧事的络绎不绝,除了棺材铺、寿材店和扎纸店火热外,其他店都比较冷清。
  大概今天是个入土的好日子,路上抬着空棺哭哭啼啼敲敲打打排着队往外走的很多,有点堵棺。
  哦,还有茶馆。
  说书的茶馆也很火热。
  只不过聚集在这里的大多是修士。
  喻连靠在茶馆外的柱子上听了半晌,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以他师父为首提议,五大仙门竟对落冥教下了仙道诛邪令。
  落冥教背后代表着的本就是修仙界忌讳,加上五大仙门设下围剿落冥教的奖励,十大世家、百派千宗弟子,还有眼馋奖励的各路散修,早就成群结队,在九州各处搜寻落冥教痕迹。
  如今修仙界变了天,尤其是死伤众多的帝京之中,处处都透露出征伐杀戮,热血澎湃的气息,外面的哀乐声衬着里面的讨伐声,更有种正邪大战来临前的风雨欲来了。
  喻连听完了消息,低着头抱胸离去,目露沉思之色。
  听到那日抓他走的落冥教主修为已是问劫,若要剿灭落冥教,此人定是由师父解决。
  可是师父的伤势……
  外面散了一圈心,不仅心情没有恢复,反而更沉甸甸的了。
  喻连在皇城外徘徊,不太愿意回去,找了个空无一人的玉石拱桥,手肘压在栏杆上,望着下面流淌的溪水。
  “喻连。”
  喻连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衣着正经的男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微微诧异:“尉迟兄?”
  尉迟临川快步走过来:“我听玄甲卫说你从寝宫里出来了,找了一圈不见你,你出去了?”
  “出去走了一圈,刚知道诛邪令的事。”喻连纳闷,“你不热?”
  尉迟临川哈哈一笑:“新风格,好看吗?”
  他这身材穿什么不好看?
  喻连点头:“英武非凡。你伤势如何?”
  “帝京治不了,我过段时间会去碧云天一趟,若是还是没办法……”尉迟临川耸肩,“你不会嫌弃有个废物朋友吧。”
  “怎么会?”
  喻连拍了下他的肩膀:“换我灵力尽失,修为尽废,你会嫌弃我吗?”
  尉迟临川想了想:“不会。我会把你养起来。”
  “这不就得了?而且我可轮不到你养。”喻连打趣道,“我朋友师长多得很。”
  这倒也是,喻连一向人缘很好,朋友很多,尤其是他那个姓裴的师兄兼师弟,唠唠叨叨跟他亲哥似的。
  虽然只是彼此开开玩笑,但尉迟临川还是道:“那我可得努力了,努力到整个九州都得给我三分薄面,把你抢过来。”
  “反过来也是一样。”喻连说,“你如果在帝川混不下去了,来投奔我,我包你吃住。”
  尉迟临川哈哈大笑。
  喻连也放松了些许,尉迟临川大咧咧的,从高处跌落至此不知要承受多少异样眼光,但他性格依然这样,没变。
  每次跟尉迟临川在一起,喻连都很少会去想不开心的事,比溜达放风有用的多。
  “对了,我师父现在怎么样了?在哪疗伤?你父皇有没有跟你说。”
  说起这个,尉迟临川沉吟片刻,“你要去看看吗?疗伤效果如何不知,但父皇说应该快出来了。”
  他以为照喻连对他师父的在意程度,会立马答应,没想到却在喻连脸上看到了踟蹰之色。
  尉迟临川微愣:“怎么了?”
  “……没事,”喻连垂眼,“带路。”
  进了皇城,一路绕行,喻连越看周围越觉得眼熟。
  直到尉迟临川带他来到一处园林行宫外,他回头望去,发现师父疗伤的地方就在那座寝宫所在的行宫后面。
  相隔很远,但中间没有任何阻拦视角的建筑。
  尉迟临川:“谢仙尊就在里面闭关。”
  外面看不见什么,但里面与铁桶无异,他父皇的帝印都在里面镇着。
  这处园林叫雪杏行宫,行宫外是一处杏花林,行宫内也处处都种着杏花。
  如今四月初,雪白杏花缀满枝头,飘扬纷落,拂了一身还满,一眼看去像是雪,带着几分冷冷的感觉,像是师父身上的味道。
  喻连想起来那天在阴阳生死两极阵,也有一颗很庞大的巨树,也开了白色的花,花似玉兰,名曰空无,是有名的佛树。
  一起想起来的还有师父身后的那千步血路。
  他站在行宫外的杏花林中,微微出神。
  细微的脚步声停在喻连身后,喻连顿了下,回头。
  是九穗痴。
  他还是背着那把重剑,半张面具遮着脸,看不清脸色恢复得如何,依旧是沉默而安静的模样。
  尉迟临川没了灵力,五识倒退,见喻连回头才跟着看过去:“九少主!听说你都好了?怎么样,腿还疼吗?给你治疗的时候你腿都折成三截了。”
  “无事,都,好了。”九穗痴说,“外伤,好得快。”
  说完他又看向了喻连,两人对视间一时静默。
  喻连先道:“九兄,我们去旁边说话吧。”
  九穗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尉迟临川嘀咕,“神神秘秘的。”
  杏花林深处很安静,连空气都静谧下来,只有花瓣落在地面的声音,和微风卷起落花的声音。
  喻连随意找了棵树,坐在树下。
  九穗痴挨着他坐下,距离他不过一臂之距。
  他磕磕绊绊道,“你,伤势,如何。”
  “跟你一样,都好了。九兄,多谢你救我。”
  “不必谢。”九穗痴神色稍微黯然,“我也,没有,救出你。”
  很没用。
  “是我连累你受罪了,而且哪里没用?那封锁大阵我可打不破,若你也参加一年多以后的九州青云宴,天骄风云大比,你可是我劲敌。”
  九穗痴笑了下。
  “我,打不过,你。”
  喻连也笑了,几秒后又收敛起来。
  他指尖摆弄着一片花瓣,纠结着说,“那天在结界中发生的事,对不起啊。”
  指的是结界之中,他将九穗痴认成谢久白,冒犯了人家的事。
  花瓣在指尖卷来卷去,卷成花卷丢掉,又捡起一片,少年声音更低了,长长的睫毛轻颤:“那个,我是不是还说了一些很不该说的话,你别当真。我当时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实在是糊里糊涂。”
  九穗痴看出来了他的紧张,还有一丝不安。
  那晚的经历如刀刻斧凿刻在他记忆最深处,喻连被欺辱时的血和泪,他刻骨铭心的无力、崩溃、绝望、自责。
  以及谢仙尊浑身浴血抱着喻连,对他说的那句——
  “又如何。”
  九穗痴:“你,喜欢,他?”
  “……”
  喻连的不安简直要溢出来,他想也不想就要否认,但抬头那一瞬,他对着九穗痴干净安静的双眼,嘴里的话卡了壳。
  一卡壳,先让九穗痴开口说话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以道心,起誓。”
  喻连不坐了,改成双腿盘着,一只手肘压在大腿上,掌心托着脸,也不知是憋在心里太久需要找一个人说一说,还是觉得九穗痴值得相信。
  他承认了,叹了口气说:“嗯。只是不可能在一起罢了。”
  而且师父有喜欢的人。
  九穗痴沉默片刻,说:“他有,欺负,你吗?”
  “没有。”喻连顿了下,“师父对我很好。”
  九穗痴不知道说什么,嗯了声,再次沉默下来。
  喻连换了个手肘撑脸,看向他,有些踟蹰:“九兄……你在结界里也说了喜欢我。”
  九穗痴呼吸屏住。
  喻连接着问了:“是哪种喜欢?”
  “………”
  九穗痴垂下眼睫,他心里泛起很涩的酸,“朋友。”
  喻连松了口气似的,那就好:“除了这件事,我还欠你一声道歉。你送我的剑坠我不小心弄丢了,对不起啊九兄,我不是不珍惜你送的礼物。”
  “没,没事。”
  那本来就不是喻连弄丢的,是谢仙尊割断了扔在了他脚边。九穗痴摊开掌心,里面赫然是那‘丢了’的剑坠:“我,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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