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来到外面,对着一众紧张担忧的视线,尤其是他儿子,“父皇,谢仙尊如何?喻连怎样了?”
  尉迟鸣海把剑一杵,表情又变成了皇帝不动声色的模样,谁也看不出异样:“谢仙尊没事,神志清醒,只是在调息,他徒弟在帮他护法。调息还没结束,我不好打断,在这里等一会儿。”
  裴山越大松一口气,腿发软,撑着旁边的树:“那就好、那就好……”
  他见过走火入魔的人,那真是六亲不认见人就砍,喻连和谢仙尊哪个出事,疼的都是他们仙宗的人。
  寝殿内。
  谢久白隔着帘幔望了喻连片刻,然后看向地毯上那碗打翻了、来迟了的甜水。
  最后视线移到了脚踏上,上面是他扔下去的腰封,环佩都磕碎了,碎片溅了一地。
  处处都是混乱,处处提醒着他失控后做了什么。
  他将喻连挪到这里,却又让他独自挨过了初一,还在他心疾发作后最虚弱无力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伤害他。
  谢久白垂在袖袍中的手蜷起,掌心和指缝残留着黏腻,孜云州的梦境里他就这样做过,可现实终究跟梦境不同。
  这是真真切切发生过了。
  他想要得到喻连的真心,这种事或许必不可少,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想等伤势恢复些,等他们师徒状态都很好的时候跟喻连解释、摊开说明白,说自己喜欢他。
  谢久白知道喻连喜欢他,也知道他就算也表了白,依照喻连的性格一定会拒绝。但阿连年纪小,感情方面总是心软,他终有一天会同意。
  自打决定要骗自己弟子真情的那刻,可以接近也好引诱也罢,他除了对主动追求这件事没经验外,依旧觉得整体在他控制之中。
  可感情从来都不是可控的,稍一不留神,就会横生枝杈。
  就如同现在。
  谢久白走动帘幔前,伸手几秒后又放下了,他蹲下去,将四溅的环佩碎片捡了起来,拢在掌心,放在了榻边的小桌上。
  他撩开帘幔,床上一团糟的场面还是令他呼吸一屏。
  原本他觉得刺眼的咬痕全然看不出来了,因为已经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的深红吻痕。墨发凌乱,玉体横陈,皮肤白得晃眼,眼皮红肿,尾韵未曾过去,腹部肌肉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喻连衣袍拢了起来,勉强盖住大半身体。
  他直起身,没看谢久白,弯着腰伸手去勾被扔到一角的亵裤,勾了好几次没勾到,铺散在后背上的墨发散开,露出来的的脊骨薄薄凸起,几乎要刺破那层年轻皮囊。
  谢久白帮他拿了过来:“……阿连。”
  喻连顿了下,手收了回来,往后靠在了床头,指尖拨弄着错缠镯,一时没说话。
  但其实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谢久白灵力以冰化水,浸湿手帕,撩开他用衣袍遮住的地方,擦拭掉黏滑狼狈的痕迹。
  喻连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从小被谢久白照顾习惯了,亦或是觉得如今他这幅模样,再让师父清理一下也没什么所谓了,动都没有动。
  他静静看着谢久白的动作,问了句:“师父,你觉得我们像师徒吗。”
  谢久白停住了,视线在黑色手帕上的浅白痕迹上凝住,没有哪对师徒是像他们这般的。
  他轻声道:“对不起,阿连。”
  喻连知道走火入魔非他所愿,闹成现在这般师徒不是师徒,情人不像情人的场面更是非他所愿。
  他吐出口气,抬头对谢久白笑了下:“没关系,就当跟上次温泉的吻一样,是师父在亲身教我了。跟接吻时师父与我说得一样,经此一遭,往后遇见喜欢的人,我不会露怯。”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是意外,所以它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永远是师徒,是吗,师父?”
  喻连喜欢谢久白是一回事,但他也极为珍爱他们之间的亲情。他就这么清晰地、快速地、三言两语将这件事笼统归类,跟他们师徒亲情做了切割。
  谢久白看到喻连手腕上的错缠镯花合拢了一朵、两朵、三朵。原本快开满的第二条藤蔓眨眼只剩下十分之九还在开花,但是很快,合拢的花又挣扎着开了,没多久又合拢。
  谢久白心中几不可查地一涩,脑中越来越疼,太阳穴处似有根针在跳,额间印痕像是更浓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竭尽全力维持清醒和理智:“阿连,我会跟你解释的,你可以跟我撒气发脾气,是师父做错了,那个元亦……”
  “我不想听他。”喻连很少打断谢久白的话,他合拢微微岔开的腿,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似的催他:“师父,你去疗伤吧,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谢久白沉默。
  “好。”
  他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喻连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师父,之前你说我们师徒之间要详谈的解释,还是算了吧,我大概都能猜到,所以不想听了。”
  谢久白回头看了一眼,理智在崩断的边缘,他用最后克制的平静声线说:“回来后,我会跟你说明白的。”
  他走了。
  寝殿内完全安静下来,再无旁人。
  外面嘈杂过一阵也安静了,没有人进来。
  帘幔映着喻连影子的脑袋和脖颈倔强地没动,只是肩膀慢慢耷拉了下去。
  渐渐地,他脑袋和脖子也低了下去,胳膊圈住双膝,额头抵在膝盖上,在床头缩成一小团,吸了吸鼻子。
  “我才不想听。”


第46章 (捉虫)
  寝宫外围了一圈玄甲卫。
  谢久白的守护法阵散去了,但这些人又撑起了一圈屏障。
  里面的人没出来,玄甲卫就不离开,屏障也不会散去,说是喻连小公子给谢仙尊疗伤的时候震动了经脉,现在在打坐恢复,需要闭关几天。
  裴山越信了,苏邻没信。
  卧底多年,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不太对。
  他那天抱着喻连的时候,就感觉到喻连经脉灵力都没恢复过来,哪来的精力给问劫期的谢久白疗伤?
  而且如果真的是因为疗伤震动了经脉,那帝川陛下为何不把喻连也带走,带去和谢久白一起疗伤?
  所以这些人的说辞他一个字也不相信。
  四月初,繁花葳蕤,树木葱郁,苏邻站在阳光下的斑驳树影之中,远远望着那座华丽的寝殿,微微眯起了眼睛。
  半晌,他拿出了一个六棱玉盒,打开盖子,一只浅紫色的、米粒大小的甲壳虫钻入了地下。
  这是落冥教卧底用来刺探各大仙门宗派情报的一种虫,叫无息虫,珍贵无比,只有像他这样混到了宗门不错地位的卧底才能有。
  无息虫一旦启用,只会存活一炷香,它能无视寻道后期以下的灵力屏障,承载操控者的五识,进入屏障内窃听窥视,但操纵者需要时刻保持心神平稳,不然不仅无息虫会提前死亡,操纵者也会有被发现的可能。
  浅紫色小虫钻进了地表,躲过玄甲卫防线,从门上不起眼的地方钻了个洞,一点点爬进了寝殿。
  苏邻的视野变得很低,他看了一圈皱了皱眉。
  怎么没人?
  喻连此时已经独自在寝殿内待了三天了,今天是四月初四。
  他一直没说话,火老大一开始怒火冲天问他怎么了,但喻连始终不愿意说,它也就不叨叨了,安安静静的一直陪着,时间到了才消失。
  它不叨叨了,但可怜巴巴的眼神实在叫人顶不住,喻连叹了口气,开口说了这三天来的第一句话:“老大,寝殿里有浴池,似乎是灵力能操纵的,你帮我放点水,我想泡澡。”
  他嗓音哑极了,是许久没说话的哑。
  “好、好的!阿连你说话了就好!”火老大连忙去放水了。
  泡澡窒息的感觉和心疾发作相似,所以小崽从来不喜欢泡温泉或者泡澡,只有心情很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浴池里的水哗啦啦流了片刻,火老大操控水流温度,殿内顿时蒸腾氤氲出水汽来。
  “阿连!好了。”
  “嗯。”
  那亵裤着实不想穿。
  喻连将身上披着的衣袍扯下,随手系在腰间,挡住大半的腿,拉开帘幔,纤细笔直的小腿踩在脚踏上,掠过了脚踏前面的一只紫色小虫。
  随意系在腰间的浅绯色衣袍像是不规则的裙摆,自下而上的视角可以说一览无余。
  喻连伤势差不多都好了,他天赋很好,就算没有使用回灵丹也没有打坐,灵力也在这三日中也自动恢复得差不多了。
  若是现在的他回到三日前,一定能将师父打——
  也不一定。
  境界修为摆在这,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喻连走到浴池边缘,足尖先碰了碰水,然后才走了下去,坐在浴池中,任水位漫过胸膛,闭着眼往后一靠。
  火老大翻出来了精油澡豆之类,帮他清洁头发,“这寝殿可不能住了,你看你这才睡了几天,身上都叫虫子蛰出多少红色瘀斑了?洗完咱就出门吧。”
  喻连:“好。”
  紫色小虫无声无息从脚踏边缘过来,隔着浴池边垂落的轻纱,死死盯在喻连身上。
  红色瘀斑?
  那分明是吻痕!
  是谁在他身上留下来的?什么时候留下来的?苏邻完全没想到进来后会看见这样的场景,他紧紧盯着,不敢置信。
  而且从他腰间的掌印来看,那绝对是个男人。
  可在喻连身上这样做的人是谁,又是什么时候做的,看样子是最近三四日留下来的痕迹,但明明寝殿都封着,唯一跟喻连有过接触的就是——
  苏邻眼眸陡然睁大。
  ……是谢仙尊。
  火老大:“不过虫子咬的红斑比前几日你身上的咬痕好多了,应该很快就能消。”
  喻连五指舀起一掌水,撩在肩头,锁骨凹陷处漾了一点水。
  他想了想,说:“老大,帝川事结束后,我们两个一起浪迹天涯,出去玩个几年吧?”
  火老大眼睛亮了:“好啊!不过阿连,你怎么突然想出去这么久?”
  喻连:“我不是快突破寻道了吗?但还是没找到自己的道是什么,出去见识一下,有助于破境。”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打算的。
  在师父身边待着,着实有些折磨,等过个三五年这事儿淡忘过去,他再回来。
  苏邻完全没听他后面说了什么,只听见了‘前几日咬痕’这几个字眼。
  恐怖的乱伦猜测一点点被他压了下去,既然几日前就有过,那应该不是谢仙尊……会是谁呢,谁中间又秘密来过这里?
  在喻连身上留下吻痕的人显然粗暴极了,苏邻实在想象不到喻连这样的天之骄子,私底下会跟男人如此粗暴的交欢,是不是还会摇着屁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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