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坏症(近代现代)——原木樱子

分类:2026

作者:原木樱子
更新:2026-09-03 15:59:15

  麻烦死了。
  梁母往闻冬宜的杯子里倒了一点饮料:“冬宜晚上住家里吧?小迟买了你喜欢的卡带,一直没拆封,就等你来玩呢。”
  “要住的,要住的。”闻冬宜咬着筷子尖,眉眼弯弯,“阿姨你是不是哄我开心呀,我看梁郁迟一点也不想和我玩,我求他半天,他才答应陪我玩一小会。”
  他快得意死了,一刻钟前还下狠心要撕掉那几页画,现在从他人口中得到一点被宠爱的证据,便好了伤疤忘了疼,一个劲想黏。
  饭后就跑到卧室去看,新换的三件套柔软馨香,梁郁迟的房间是两张宽敞的单人床紧紧并在一起,中间毫无缝隙,远看俨然就是一张双人大床。
  毕竟闻冬宜身体特殊,即便都是男生,也还是要避点嫌,不能真睡在同一张床上。
  闻冬宜懒懒地躺上去,他喜欢和梁郁迟睡觉,这个人身边永远是安全的,在很小的年纪梁郁迟就知道他的秘密,可即使清晨两人挤在一起醒来,身下同时掩不住的有了反应,梁郁迟也绝不会对他越界。
  闻冬宜会偷偷享受梁郁迟蹙眉时难耐又隐忍的表情,然后在对方忍无可忍地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后,听着里面影影绰绰的水声,一个人悄悄在梁郁迟的被窝里做坏事。
  “成天瞎开心。”梁郁迟抱着他的睡衣走进来,看闻冬宜搂着枕头蜷在床褥间,笑得眼睛亮晶晶,“洗澡去。”
  男孩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梁郁迟在原地盯着那扇门关上,从裤兜里摸出那张纸巾,打开了卧室角落有密码锁的柜子。
  柜门自动弹开,位置太低,他半跪在地毯上,将折得平整的泪纸放入其中。柜子里什么都有,倘若佣人能打开清理,一定会毫不犹豫全部当作废品丢掉。饮料瓶、冰淇淋自带的塑料勺、素描铅笔、廉价的手链珠子、几缕金色的头发丝……
  闻冬宜喝完落在他房间的饮料瓶,闻冬宜在唇间抿了几十次的冰淇淋勺,把闻冬宜一根手指磨出薄茧的素描铅笔,旅行途中闻冬宜一时兴起买下却断了线的手链珠子,美术比赛获奖后闻冬宜染了一整个暑假的金色头发丝。
  还有擦拭过闻冬宜眼泪的纯白纸巾。
  柜子的密码是闻冬宜第一次在梦里说喜欢他的日子,所以闻冬宜永远也打不开这只潘多拉的魔盒。梁郁迟观赏了很久,缓缓站起来,男孩隔着浴室门喊他名字,叫他再拿一条浴巾。他笑了笑,温吞地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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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郁迟是那种当天降会防竹马,当竹马会防天降的人。珍珍是那种老公当天降他就选天降,老公当竹马他就选竹马的人。


第37章 我做不到
  闻冬宜说不出话来,嗓子被凝住了,一瞬间以为自己穿越进了哪部梁郁迟演过的电影,对方正在念属于角色而非他本人的台词。梁郁迟是认真的吗?这个永远牵动他七情六欲,令他心忽上忽下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患得患失。
  梁郁迟似乎也没多想听到他的回答,眼下倦着浅浅的乌青,向二楼走去:“算了。”
  闻冬宜加紧往前赶了一步,动作比脑子快,茫然从背后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体软绵绵贴上去。他站在低一级的台阶上,矮半截,脸颊蹭了蹭梁郁迟的后背。
  嘴拙吵不过,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要吵,可是生来就懂怎么招人心软,闻冬宜环着人的胳膊紧了紧,感受到对方身体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僵硬,说:“我爱你啊,我当然爱你,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你向着他。”梁郁迟说,一副不近人情的姿态,“我感觉不到你的爱。”
  闻冬宜真是委屈,爱不爱的,难道非要通过第三个人来体现吗?如果不爱,他不必千里迢迢从英国回来。
  “我怕你被他影响,”他仰起脑袋,眼睛水亮的,像在拼命证明什么,即使对方背对着他看不见分毫,“你辛辛苦苦拍电影,最近没有一天睡饱觉,容不得半点闪失的呀。”
  他依偎在人后背上,绵软如云:“你还要我多爱你呢,我爱你,我最爱你,不要再为无关紧要的人凶我了好不好。”
  嗲死了,梁郁迟回过身看着面前的人。闻冬宜这张嘴就是蜜糖做的,肉粉的唇瓣一张一合,全是娇滴滴让人心碎的话。
  他一根手指撬进闻冬宜嘴巴里,气压还是很低,男孩眼睫颤颤地放低舌头含住,像是怕了他。梁郁迟暴虐的心情稍微缓解一点,想象闻冬宜是一颗裹在糖纸里的珍珠,他想剥开玻璃纸将他整个人囫囵吞下去。
  “这么爱我,”他眼底的红还没褪去,沉声道,“老婆,证明给我看。”
  闻冬宜眨眨眼,男人修长的手指搅在他嘴里,一根不够又加进来一根,夹着他柔软的舌头玩。闻冬宜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张着嘴,口齿不清:“你想怎么证明。”
  梁郁迟冷淡地说:“自己想。”
  闻冬宜想,梁郁迟大概是要他用身体证明吧,要他无比温顺地臣服,完完全全归属。梁郁迟很少哭的,那双泛红的眼眶看得他心都碎掉了,只想哄一哄对方。
  可他也是被伺候惯的,过往情到浓时的痴缠全是发自本能,真让他刻意勾引,反而很笨拙。他喉咙浅,碰到异物容易干呕,梁郁迟了解这一点,从来不会用他的嘴,此刻也只是浅浅探进一个指节。
  闻冬宜低垂着鸦黑的眼睫,口腔挤满了咽不下的涎水,试图努力吃得更深,像在做某种暗示。
  男人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将手指抽了出来:“你这是做什么。”
  那指尖晶莹莹的,闻冬宜追着抱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一脸懵懂又要往嘴巴里塞,“还要,”男孩语调干巴巴,像在念情色电影的台词,“哦,哦,好喜欢哦……”
  梁郁迟气得呼吸不畅,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觉得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想要什么你说啊,”闻冬宜欲哭无泪,胡乱抹掉从口腔淌到下巴的涎液,脏死了!倘若不是在吵架,梁郁迟应该帮他一点一点擦干净才对。“我什么都给得起,只要你说,我就给。”
  “那还真是谢谢闻少爷了,”梁郁迟冷声道,“给我条项链吧,戴脖子上一秒能勒死那种。”
  喊打喊杀第一名,闻冬宜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人以前总能接到俊美少年犯的角色。他闹腾累了,不想理他,原地坐下来,抱着膝盖在台阶上发愣。
  男人站在他身后,就这么低着头盯他头顶的发旋。台阶铺了软毯,闻冬宜手指一下下揪着毯子的绒毛,叹一口气:“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我……”梁郁迟薄唇张了张,没说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气极也恨极,犹如困兽之斗。他满腔怒火顶着胸膛,蹙眉沉默了一阵,最后破罐破摔般抬高声音说,“我要你主动对我说你明天就会裁掉他!你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身边,乱接你的电话,拿狗一样的眼神看你,向你献殷勤!”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也坐下来,并肩挨着闻冬宜,像两个别墅派对里躲在台阶上谈恋爱的高中生。闻冬宜被吓到了,怔怔地看他。
  梁郁迟语调冷清清,心灰意冷地说:“我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你就照着重复一遍吧,哪怕骗骗我也行。只要你说了,我就当这件事翻篇。”
  “我为什么要骗你?”闻冬宜伸手悄悄勾住他的尾指,“你这么不开心,我把他辞掉就是了,可是你都没告诉过我。”
  梁郁迟不想说话,像条大型犬趴到闻冬宜的膝盖上,他努力当一个好丈夫,却失败得要命,最后还是要在爱人怀里寻求安慰。
  他个子太高,坐着枕在男孩膝头显得很笨拙。闻冬宜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模样,心尖都酸软了,低下脑袋,手指摸着梁郁迟头发:“委屈死了哦,老公。”
  “我做不到。”梁郁迟把头埋在他柔软的腿肉间,声音捂得发闷,像一个年久失修终于重新打开的闸口,自暴自弃地说,“做不到不干涉你,不监视你,眼睁睁看着别人喜欢你还要包容。也许有人能做到,但你也别想着换个老公。”
  闻冬宜笑起来,半晌,梁郁迟恋恋不舍从他腿上抬起头,手撑在闻冬宜身下的台阶上,没有完全直起腰,就这样保持着低他一点的姿势请求:“珍珍,亲亲我。”
  嘴唇如胶似漆到一起,闻冬宜听他剖白时就湿漉漉的动了情,舌尖在嘴里像一尾小鱼,滑腻着与男人勾缠。亲着亲着梁郁迟便直起上半身,反客为主将他抱到自己腿上。
  两个人不嫌羞地叠坐在家里的楼梯上,这条楼梯每天都会有孩子和佣人走过,男孩被吻得回不过气,嘴上却小声说好喜欢、还要。这一次不再干巴巴的,孟浪得简直发自内心。
  隔着裤子梁郁迟感觉大腿都快被闻冬宜染成一泊海洋,宽大手掌捧着闻冬宜滚热的脸蛋,额头抵着额头,低声道:“回房间。”
  闻冬宜被抱起来,小腿像猫尾巴一样蹭着人腰后。他勾住梁郁迟的脖子,湿润润的嘴唇胡乱啄吻男人凌厉的下颌,重归于好的快乐把理智烧了个精光,只想无休无止亲密下去。
  途经闻雪琮的房间,两人唇舌纠缠得难舍难分,却听见卧室里一声沉重的闷响。闻冬宜惊了一跳,双颊还绯红着,停下亲吻的动作。
  梁郁迟见了他懵懂受惊的表情只想把他从头到脚欺负一遍,为人父母的责任感和血液里乱窜的生理本能作斗争,前者占了上风。他安抚地把闻冬宜放到地板上:“我去看看。”
  闻冬宜根本离不开他,茫然站在原地,被抱起来时拖鞋掉了,现在只穿着一双袜子踩地板,乖得可怜。
  “乖宝宝。”他捏着人下巴嘬了一下闻冬宜的舌尖,“自己走回去等着老公。”
  眼见闻冬宜消失在主卧的门口,梁郁迟拧着眉走到闻雪琮门前,视线顺着粘满可爱贴纸的门板向下,门缝处闪着隐隐的亮,像是根本没关灯。
  闻雪琮又在熬夜玩平板游戏,还知道黑灯玩对视力不好,干脆亮堂堂的,刚才那一声绝对是平板不小心掉地上的声音。
  房间隔音一级,他们在外面说话不会被听见,梁郁迟想起今天是周五,明天闻雪琮不用起早,决定装瞎一回。
  他折回自己的卧室,隔很远就听见猫叫声,闻冬宜才不是什么乖宝宝,趁他没回来已经躺在床中央自己玩起来了。
  衣物娇纵地丢了一地板,梁郁迟一路走一路捡,随手扔在沙发上,站在床尾看深色床单衬得闻冬宜更加雪白。
  他跨上去,虎口卡着男孩小巧的下巴:“把你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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