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拉朋齐常年雨季(近代现代)——我有一只小蛐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3 15:57:51

  坐着的普拉卡什连连摇头。
  “你的毛笔字是自学的吗?”
  齐律双眼圆圆亮亮的侧过头注视着普拉卡什,两人的距离近到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楚,呼吸带动的身体起伏也是一览无遗。
  “小时候我妈教过我,不过心静不下来,后面做老师了,喜欢瞎研究一些东西,这才重新开始学。”
  “今天心不静吗?怎么废了这么多纸?”
  齐律用手推了推桌上一堆的纸团,调皮的看向普拉卡什。
  “还是说精益求精?”
  齐律见普拉卡什没有回答,把刚刚归还的毛笔接过手中,在白纸上从容的落笔。
  “齐律。”
  “普拉卡什。”
  “乞拉朋齐。”
  几个大字在白纸上栩栩如生,生动立体,行楷的字体,不论何时何地,都是最容易进入大众视野的字体,也是接受度最高的字体。
  齐律其实有段时间也练习过簪金小体,只是毕竟不是专业学习书法的,草草了之。
  普拉卡什有些诧异,看向这个大放异彩的人,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实力。
  “不用这样惊讶的望着我,我大学的时候是书法社的,平时偶尔也会练练字,只是技艺不精,只能做做表面功夫。”
  齐律很谦虚,他不知道该继续写什么,又将毛笔放了下去。
  “已经很厉害了,相比我这个中文老师,你很棒。”
  普拉卡什话语间都带着几分欣赏。
  普拉卡什重新提笔,可是依旧不尽人意。
  齐律伸出自己的手,握住普拉卡什的手背,慢慢调整普拉卡什的握笔姿势,轻轻带动笔触,两人合力在白纸上写出。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普拉卡什能够感受到齐律柔软的掌心,散发的微微热度,齐律同样感觉到了普拉卡什手背的微微粗糙,但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而是将所有话语都留在笔尖之上,顺着墨水侵染白纸,将情感留在字里行间。
  简单几个字写完,齐律有分寸的撤回手。
  “是不是有些过于好为人师了?”
  齐律自嘲道。
  “没有没有,这是你的长项,我取长补短而已。”
  齐律简单聊了几句离开房间,只留下普拉卡什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原本就无法安静的心,此刻更是一个字都写不下。
  两人合作书写的文字,普拉卡什用手指顺着刚刚书写的笔法,一遍一遍临摹着,眼神稍显涣散似乎在思索什么,心早已不在原处。


第8章 擦油
  休息的日子里,齐律跟着普拉卡什妈妈学习印度菜,曾经印象中卫生堪忧的菜式,现在看来,好像也只是因人而异,用手吃饭是他们的习惯,就像中国人习惯用筷子,西方人习惯用刀叉,每个地方都有土生土长的习惯。
  乞拉朋齐的水质很清澈,不像游览印度的各个镜头中展示的浑浊恒河水,甚至能够直接饮用。
  乞拉朋齐盛产的土豆,在当地人精心的烹饪下,也能呈现出精彩纷呈的菜品,齐律觉得这点很像中国的贵州,都能够将最普通的食材做出最极致的美味。
  在普拉卡什妈妈精心的照顾下,伤势好的很快,原本下山就没有加重伤情,不过几天就能健步如飞。
  虽然伤势痊愈,可是老天依旧不作美,齐律心中也早有准备,现在是乞拉朋齐的汛期,有可能一个月一连下雨31天。
  不过,夏季的乞拉朋齐正是农民忙于耕种的时候,这个时候雨水正是丰沛之际,播种下的种子能很快发芽。齐律也明白,乞拉朋齐,虽然在公众中晓为人知的是雨水充足,可是还有个鲜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的雨水并不是均匀分配在每年每月每天,世界雨极依旧存在旱季。
  乞拉朋齐这块被雨水喂饱的土地,在经历干旱时,往往要比其他地方更加敏感,这也是为什么乞拉朋齐一直发展落后的原因。
  现在这个雨季,农民们冒雨都要每天外出干工,普拉卡什妈妈也不例外,她除了一日三餐在家,和晚上夜聊时出面,其余时间都在外面,其实,齐律刚刚落地乞拉朋齐的那天,普拉卡什妈妈正从外面农忙回家。
  在伤好之后,齐律一直向往着出门,去亲眼看看,亲身体会一下因地制宜的地方农业,这种模式究竟是如何在如此潮湿的环境中应运而生。
  “今日能去帮阿姨农忙吗?”
  齐律在吃早餐时提出了憋在内心已久的想法。
  阿姨和蔼的看着她,总带着一丝母亲的温柔。
  “可以啊,你想来就叫上我家那小子,自从出门做老师后,从来没主动出现在田地里,真是忘记当初是靠什么把他养大了。”
  普拉卡什妈妈一记眼刀,精准的刺向普拉卡什。
  普拉卡什连忙多吃了两口饭菜。
  “可以吗?”
  齐律见成功攻略阿姨,转过身子眼神可怜的望向普拉卡什,普拉卡什刚抬头便彼此对视上,呛到连连咳嗽。
  齐律赶快跑到普拉卡什身后,手掌轻轻拍打着。
  “可…可以的。”
  “看来你老妈真是没用了。连使唤你都要靠外人了。”
  “怎么可能,阿姨可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齐律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要哄着这个家的两头,他什么时候成为这样的角色了。
  “儿子,出门前记得帮小齐擦上防水油。”
  “啊,我来啊?”
  普拉卡什一连惊讶的望向妈妈,可妈妈却是有些嫌弃的回怼过去。
  “难不成我来?”
  “好好好,我来。”
  普拉卡什只能继续埋头吃饭,他在家的地位就是如此。
  齐律有些疑惑,刚想发问,阿姨就起身,往厨房放下碗筷就背着特制的竹篓往外走。
  “记得收拾好家里。”
  声音越拉越远,只剩下两人坐在餐桌前,相顾无言。
  “这个防水油是什么?怎么让你和阿姨反应这么大?”
  “有些东西,我劝你还是别那么早知道的好,不然你从现在开始就会担心。”
  听到普拉卡什这么说,齐律更加好奇了,他主动帮忙收拾餐桌,在厨房把碗筷洗干净,便站在普拉卡什身边小声问道。
  “我们现在能出去了吗?”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就开始吧,你先上楼,把衣服脱掉。”
  “衣服脱掉?”
  齐律一脸惊恐,连退好几步,眼神中满是不确信,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你这认真的吗?”
  “你怕什么,擦油本就是全身,况且我们两个男生。”
  “可是,这…这不太合适吧?”
  “这个防水油能够隔水,不会让湿气进入身体,在外面劳作一天,可以避免感冒,我们这的小孩子和大人都会涂。”
  齐律一阵无言,心里不停念叨着、劝说自己。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提着灌铅的腿,往楼上一层一层阶梯爬。
  关上门,脱下上衣,下半身在纠结要不要脱。
  外面就有人走了进来。
  “啊啊啊……”
  齐律被吓到发出颤音,简直和刚来乞拉朋齐入住的第一晚如出一辙。
  普拉卡什好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心如止水的向齐律做出stop的动作,齐律缓了好久才将护在上身的衣服放下来。
  “不好意思,有些应激,很少和人这样坦诚相待。”
  齐律朝普拉卡什尴尬的耸耸肩,眼神无辜的像只小兔子。
  “没事没事,你躺下吧。”
  “还有个疑惑,下半身?”
  “没事,下半身可以自己涂油的,只是上半身你擦不到要我帮忙而已。”
  “哦哦。”
  齐律也被多余的想法吓到,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
  普拉卡什在床上放了一张毯子,手指示意躺下,齐律乖乖听话,趴在床上,双手不自然的张开,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
  头一会往左偏一会往右偏,心里焦躁不安,总是感觉不能放心的将后背交给别人,来来回回依旧不能缓解,齐律索性将头埋进枕头里,眼不见为净。
  “放松,很快就会结束的。”
  普拉卡什轻声的几句话,像一阵风,在齐律耳边悄悄拂过,留下一段静谧的摇篮曲。
  戒备的身体松懈下来,一股湿润的液体从天而降,落在齐律后背中心,顺着齐律的背勾,往上下两端滑落,每走过一寸肌肤,心里边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渐渐聚集成惊涛骇浪。
  普拉卡什看着防水油路过的途径,仔细观察着齐律的身体,齐律的身体和脸庞一样洁白如雪,许是长期在室内学习的缘故。齐律身体很匀称,不显瘦,但依旧能够腰身凸显,后背的蝴蝶骨也很明显,像只即将高飞的蝴蝶,联想到瀑布当天翩翩起舞的齐律,普拉卡什闷声笑了笑,或许,那天的蝴蝶当真将齐律认成了同类。
  当防水油即将顺着齐律的tun部和脖子流出身体之外,普拉卡什开始上手,用手将防水油拨上来。
  手指轻轻在上游走,略有粗糙感的手指婉若游龙,每每略过一丝肌肤,身体总会忍不住发颤。
  不知是凉意、还是别意。
  普拉卡什从齐律脖子往下,大拇指固定好手掌,其余四个手指四周拨开防水油,周围全部涂均匀,慢慢的,一寸一寸向下。
  从蝴蝶谷顶峰滑落,来到腰身,腰部的肉相对软和,相对较大的力度令身体往床里凹陷的更深,闷哼一声。
  齐律连忙往后背伸出手,摇摇手表示不用太在意。
  普拉卡什也更加细心,将上半身全部涂好。
  “好了。”
  普拉卡什轻声叫齐律起床,齐律如梦初醒,刚刚就像是做了一场雨林漫步的梦,身上经受雨滴的滋润,轻松惬意。
  两人站在客厅准备出门,普拉卡什还想上手照顾着把雨披穿好,齐律连连摇手
  “哥,我受伤的是腿,不是手,这样显得我很像个小孩子。”
  齐律把完好康健的双手在普拉卡什的面前晃了又晃。
  他才憨笑着收回手。
  齐律最近发现,受伤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第9章 种薯
  路上的雨下个不停。
  乞拉朋齐的雨季,沉甸甸的云雾覆压在山坳之间,绵密细碎的雨丝昼夜不歇,层层叠叠洒落,漫过整片青翠的草坡。
  山谷间无数细流蜿蜒淌动,整座山林浸在水汽里,空气湿润得极致,抬手一握,仿佛能攥出满手水雾。
  山间的土地常年维持着十六七度的凉润气温,是最适宜土豆生根发芽的地方,可无尽的暴雨,也是这片土地上耕种最大的难关。吸饱雨水的泥土绵软黏腻,但凡稍有积水,埋入地底的种薯便会轻易腐烂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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