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感到厌倦(穿越重生)——大橘不是肥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2 14:07:21

  他的声音很轻。
  “今天其实是我活数万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宋秋愣住了。
  “可我知道,你有不能告诉我们的东西。”
  那根手指依旧抵在他唇上,不让他说话。
  “我也有不能向你说出口的事情。”
  那双血色的眼眸看着他,很深很深。
  “就像我无法回答你,当年在殷墟结界后面,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宋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不得已的转换了话题。
  “那我师尊现在是去殷墟加固结界了吗?”
  “是,我等下会带你去见他。”
  心魔取下法坛旁一盏油灯,向跪坐在上面的宋秋伸出手,示意宋秋跟上。
  宋秋顺从地递上手,白发心魔稳稳牵住,等二人出了洞府,看见眼前绵延千里而不尽的雪山,宋秋才意识到他们居然已从稷下秘境中出来。
  而此刻二人的所在地,正是他“遗体”曾经存放的地方——北地白头山。
  “你当年被他..后,神魂消散的无影无踪,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招魂,可依旧毫无效果,我也以为你已经死了。”
  “正当我准备选点你可能会喜欢的陪葬品、再选块好地准备和你一起埋了的时候——”
  他顿了顿。
  “那家伙疯了。”
  宋秋侧过脸看他。
  “楼月”没有看他。他只是望着前方的雪山,眼神有些空。
  “他说——‘既然你还存在,宋秋就有可能还没死’。”
  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我当时甚至有一瞬间分不清楚,究竟谁才是心魔了。”
  宋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张侧脸,看着那金色的纹路,看着那头被风吹起的白发。
  “总之最后我们找到了玉清拙,将你的身体封存在白头山。他当时坚信你并没有死,并且一定会再回来。”
  二人周边的块巨石轰然一声,待积雪簌簌落下后,一个洞门凭空出现。
  宋秋走着走着又被心魔抱进了怀里。
  “楼月”抱他,用的是抱小孩的姿势——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臀,将他整个人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宋秋的半边屁股坐在他一只手臂上,双腿悬空,整个人像一只被捞起来的小猫。
  宋秋有些不习惯,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下移动的坐骑就已经停下。
  “到了。”
  一缕灵力流转,洞内的情形清晰的展露。
  在看到空地中心的那口巨型冰棺时,他转头不解的看着对方。
  “殷墟结界虽叫做结界,可它并不是修真界传统意义上的结界,它其实是一个契约。”
  “楼月”将宋秋放在冰棺的边缘坐下,一边逐个将洞内的油灯点燃。
  “数万年前,殷墟与凡间还并未有明确界限,四方凶兽各据一方,凡间妖兽为虎作伥在人间肆虐。修真界大能无不无能为立,最后是东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修士提出的建立殷墟结界。”
  “在此之前没有人想到吗?”
  “当然有,但其他人都是想过通过修士的灵力结阵,但是,凡人修士的力量如何能与上古凶兽较量。”心魔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嘲弄。
  “但那个东山的修士——”
  他转过头,看向宋秋。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策反了其中一只凶兽。”
  宋秋的心猛地一跳。
  “那只盘踞在东山殷墟的——”
  “楼月”的声音顿了顿。
  “‘煞虎’。”
  话音落下的瞬间——
  白头山地动山摇。
  一声巨响从洞穴外传来,震得洞壁上的阵法纹路剧烈闪烁。积雪簌簌而落,像无数只受惊的鸟从山顶扑下。
  雪崩开始了。
  宋秋猛地站起身。
  那人还坐在冰棺边缘,可他已经不再是刚才的模样。
  金色的纹路在他全身流动,像活过来的岩浆,每一条都在发光,都在燃烧。那些光太亮了,亮到刺眼,亮到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容。
  而他那双血色的瞳孔——
  已经不再是瞳孔。
  是兽瞳。
  竖着的、金色的、属于某种远古凶兽的瞳孔。
  “楼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他越说,身上的金纹流动得越快。那些纹路像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挣扎、蠕动、燃烧——每一条都在撕裂他,每一条都在吞噬他。
  剧烈的疼痛激得他忍不住呲牙。
  宋秋看见了。
  看见了他嘴里那明晃晃的——
  一对兽牙。
  “就是你的好师尊,太初宗剑冢峰峰主——”
  “楼月”的声音已经变了,变得嘶哑,变得破碎,像从很深的深渊里挤出来的回响。
  白发红瞳的心魔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呕出了团血污。
  宋秋从其中看见了块弹跳的软肉。
  ————那是块舌头。
  转过头去看“楼月”,鲜血淋漓的口腔已是空空荡荡。
  地动已经牵动到洞穴内,宋秋刚撑起结界试图扶起“楼月”,却被对方一把推向冰棺里面。
  “不!——”
  冰棺下法阵开始运行,宋秋眼前的视线开始扭曲,而那个白发红瞳的身影也被淹没在坍塌的洞府中。


第91章 同生共死
  “砰!——”
  苍禽剑贯穿他的胸腔,剑尖从后背透出,深深没入身后的山岩。鲜血顺着剑身淌下,一滴一滴,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胸口剧痛。
  可玉清拙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
  他只是死死盯着对面那个人——那个周身依旧纤尘不染、连一滴血都没溅上的楼月。
  莲花冠,白玉面,银纹道袍在风中轻轻扬起。那张脸依旧清冷如霜,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
  玉清拙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楼月!”
  他嘶声喊道,声音被胸腔里的血沫呛得破碎。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抠进身旁的岩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血从伤口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袍,可他还是拼命抬起头,用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睛死死盯着楼月。
  “披了层人皮——”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顿。
  “就想学人伸手,去够那九重阙!”
  风从崖间穿过,吹动楼月的衣袂。
  他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握住苍禽剑的剑柄,用力一拔。
  “嗤——”
  剑身从血肉中抽离的声音,沉闷而黏腻。玉清拙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石壁上。
  然后他软软地滑落。
  可他没有摔在地上。
  楼月伸手,提溜住了他的后颈。
  像提一只濒死的野猫。
  玉清拙被拎在半空,双腿无力地垂着,胸口那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淌血。他的眼皮已经开始发沉,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拉扯。
  可楼月没有给他昏迷的机会。
  他提着他,大步流星地向药王谷走去
  太初宗守山大阵供给给东山殷墟结界灵力,以楼月自身为媒介,维系着平衡。
  现在守山大阵被玉清拙用宝莲金纹寄生着,东山灵力半数入其囊中,殷墟结界已是薄如蝉翼。
  到达药王谷宝莲金纹阵眼处,楼月将玉清拙放下,准备杀了结阵人直接破阵,苍禽剑对准修士的丹田,千钧一发之际,玉清拙抓住剑身。
  “你敢赌吗?杀了我,殷墟结界还能坚持到你去补吗”
  察觉到楼月的迟疑,玉清拙一下笑了出来,挑衅道:“今时不同往日,当年四大世家宗门之主早已改朝换代许久,殷墟结界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指望谁在你修补东山殷墟的时候,去替你守其余三方?是长孙家那个小丫头,还是天命阁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楼月将苍禽剑摁下去几分,道:“刨了你的丹田,再杀你,来得及。”
  若是直接杀了玉清拙,金纹阵一破,巨量的灵力重新涌回守山大阵,楼月稍有差池就会被灵力爆体而亡,或者海量灵力不经过其调控,涌入东山殷墟的结界,已是薄如蝉翼的结界会被瞬间冲破。
  刨了玉清拙的丹田,只要阵主丹田没碎金纹阵就一时还不会破。
  玉清拙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苍禽剑直指其丹田,他竭力握住剑身,血液从指缝中溢出。
  “等等,你不能杀我,你和太初老祖有过契约你不能......”
  剑身刺入腹部,丹田即将被强行剖出,强行吸纳的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灵力在玉清拙体内疯狂流窜,仿佛下一秒就将爆体而亡。
  “师叔,刀下留人啊——”
  来者正是一身黑色劲装的福瑞生,他随手将提溜在左手上的人形随意往空地一摔,翻过面来,竟然是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吴道子。
  “吴师弟身上可挂着太初宗两千四百一十三位弟子的性命,师叔,可千万小心你的剑啊。”
  福瑞生踢脚将吴道子踹翻过身,医修鲜血淋漓的背上勾勒着的符咒让玉清拙眉眼猛的一跳。
  ——同生共死咒。
  修真界从来以来巫医不分家,吴道子作为太初宗药王谷首徒会此咒术着实不算意外,但将两千四百一十三条人命系于一人身上,无异于用自已的命为那两千四百一十二个已然入金纹阵的太初宗弟子续命。
  好小子,竟是小瞧了自己这个不起眼的首徒。
  若没有自己这个好弟子弄出这么一招,宝莲金纹阵早就该将太初宗整个吸干,自己也就不会半路被楼月截住。
  “师叔,可考虑清楚了?太初宗两千四百一十三个弟子的命,换源清仙尊一个人的命,很划算吧?”
  福瑞生单手掐着吴道子,将其提起双脚离地,吴道子猛的清醒咳出一口血痰。
  他边掐着吴道子,边往玉清拙的位置逼近。
  玉清拙见状想要起身,从楼月的剑下爬出来,刚一动身就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回地上。


第92章 凤鸣
  不见楼月有半分妥协,福瑞生提着剑,剑锋正对着吴道子的脖子,稍稍往下几分,便足以让其当场命丧黄泉。
  福瑞生拿着剑的手略微有些抖,殷墟结界如果破了,会怎么样,修真界数十年来都心照不宣的避而不谈,此刻回想起来,他有着说不出来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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