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感到厌倦(穿越重生)——大橘不是肥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2 14:07:21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好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
  “你辛苦了,但接下来"他声音顿了顿,"太初宗就要交给你了。”
  倒在血滩中,脸上沾满尘土,只剩一臂的福瑞生察觉到了什么,他慌张抬头望向沈之瑾。
  他的左臂断了,血还在往外涌。他的脸上沾满尘土和血污,狼狈得不成人形。可他顾不上这些。
  “什么......不,不要这样师尊,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用我的命,用我的,是我该死。”
  他用仅剩的那只手扒住地面,指甲抠进泥土里,一点一点往前爬。血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像某种绝望的尾迹。
  “都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错了……用我的命……”
  他抬起头,望着沈之瑾的背影。
  但每动一下,身上的缚仙绳便如毒蛇捕杀猎物般绞紧,弑心之痛不过如此。
  “啊啊啊啊啊——!!!”
  福瑞生的惨叫撕破天际。
  可他没有停。
  他还在爬。
  血从他的断臂处涌出,从他嘴角涌出,从他眼眶里涌出,耳边是嗡嗡的杂音,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拉扯。
  可他还是伸着手,向着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血液顺着额角流进了眼睛,眼前一片血红,绞紧的缚仙绳同样勒住了他的脖子,耳边开始出现嗡嗡声。
  直到眼前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他仿佛听到了沈之瑾在他耳边轻轻的一声叹息。
  “瑞生。”
  那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又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他睁开眼。
  眼前是长生阁的卧榻,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幔,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沈之瑾坐在榻边,正低头查看他身上的伤。
  嘴上虽是责怪,可那眉眼间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福瑞生压住将要翘起的嘴角,像小时候那样,撒娇似的伸出手,环住沈之瑾的腰。
  “怎么弄得额头上这么大的肿块。”
  沈之瑾的手抚上他的额头,轻轻按了按。
  梦中人抚上额头的动作与现实重合,福瑞生醒来时,正半躺在沈之瑾怀里,顾不上右臂的断口还在流血,他慌的侧过身抬头,试图去看沈之瑾。
  但他只来得及看见一缕转瞬而逝的白发,就被一双冰凉而苍白的手捂住了眼睛。
  耳边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我养大你至此,授你诗书、礼乐、剑术、道法……却不肯授予你太初首徒之名,不是外界传闻那样瞧不起你的出生。
  我在殷墟初见你时便知你的善妒乖张,太初掌门这个身份除了外人眼中那无上权力之外是太多的无可奈何,你受不了那权柄之上的销魂苦。”
  “我因私心妄念,已犯下弥天大错,我不在乎死后满天神佛不留我轮回道,我只放不下你。
  你这些年的桩桩件件我都看在眼里,或许在当年你因嫉妒而重伤小秋时,我应该重罚你。”
  “到如今看你犯下的一件件滔天罪行中,哪一行没有我的错。
  我愚钝迟缓又优柔寡断,在决定不传任你下任掌门时便该给你另寻一位师傅,但我一见你在长生阁外跪了三天通红的眼睛,我又舍不得了。
  我那时候想,就这一回吧师尊,我此后再不会有妄念了”
  “但我这一回便错的彻底。
  收手吧瑞生,我会用神魂补好殷墟与人界的裂缝,将你收押殷墟地底。
  我的肉身会归于天地间,但神魂永伴殷墟。”
  话音落下。
  那双覆在福瑞生脸上的手,终于彻底松开。
  白发从他眼前滑落。
  他拼命抬头,想再看一眼。
  可他只看见一缕消散的光。


第96章 比你师尊更厉害
  耳边是细碎的破裂声。
  很轻,很密,像有人拿着小锤,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下一下,敲着一块巨大的玻璃。
  宋秋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穹。
  他认出了这个地方——东山殷墟结界的边界处。
  我在做梦。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甚至有点想笑。
  来了来了,主系统终于看不下去他消极怠工,准备直接透题给他了。
  宋秋在心底搓了搓激动的小手,兴奋地准备扒到结界边缘,好好看看当年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然后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完全动不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躯干、四肢、心跳、呼吸。可他无法控制它们,像被困在一具属于自己却又不由自己操控的皮囊里。
  无能狂怒了一会儿后,宋秋终于认命。
  他现在就像在看一场第一人称的沉浸式电影——视角是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可剧情早已经被写好,他只是一个被迫坐在观众席上的看客。
  “蛋哥?”
  他试探着在心里喊了一声。
  “1225?”
  没有听到任何电子音的回复,宋秋少有的感到落寞。
  他有点忍不住想起来沈之瑾,他大概率猜到对方找到吴道子会做些什么,他对沈之瑾不算多了解,所以当对方真的献祭时,他还是觉得震惊。
  震惊对方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当然更震惊的是福瑞生的胆子竟然这么大,他当年只是做秀就被整个修真界群起而攻之,福瑞生虽看起来颇有鼠辈之资,但人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
  玉清拙作为主谋,虽然看起来人老实,但贼心和贼胆也是一个都不缺。
  吴师兄目前是获救了。
  长孙岐鸣呢也不知道这小姑娘从稷下秘境里面出来没有。
  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动——宋秋发现自己连眼珠子都控制不了,只能像一台被设定好轨迹的摄像机,跟着当年的“自己”一起转头。
  定睛一看。
  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白发。
  红瞳。
  一张和楼月一模一样的脸。
  “小秋?”
  那人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你怎么在这里?”
  符合人设。
  宋秋心里默默评价道。
  原来的“宋秋”没有回答,而此刻的宋秋脸色却渐渐发白。
  他能看得出来此刻的心魔并没有实体,只是类似神魂状态的虚影。
  这里不是稷下秘境,如果心魔能以神魂状态出现,只能说明要么楼月本人就在附近,要么就是心魔也有一具身体,或许也就在这附近。
  楼月曾经默认过他是在他死后想起来自己凶兽的记忆,他在哪里死的?
  不就是东山殷墟结界边界处吗?
  就在这儿。
  他听着白发心魔嘴里诱哄似的话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秋心中的猜测被进一步坐实。
  “你在太初宗的日子不好过吧?”
  心魔凑近了些,那双红瞳里满是蛊惑。
  “楼月那家伙是不是对你不好?要不要考虑跟我走?”
  他伸出手,虚影在空气中微微晃动。
  “我有比他还多的灵脉。金玉宝剑,天材地宝,上天入地,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找来。”
  “宋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起来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跟我走吧,殷墟结界后面同样有灵脉,你喜欢修行,和我双修怎么样?我保你修为精进一日千里,成为洞虚期修士后,再回来狠狠打他们的脸。”
  “宋秋”默默扶了下自己的下巴,而宋秋正用自己看不见的手摸了把额头看不见的汗。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顶着我师尊的脸说这种话!”
  宋秋看见自己防备的提着那把破烂铁剑护在胸前,那白发心魔看见这把破烂铁剑后,反应也是说不出来的震惊。
  “你怎么还拿着这把破烂剑,我早说让他给换把好剑,太初老头的太阿剑就不错,但其实我的苍禽剑更好,是我的几节脊椎骨做的,你用起来肯定得心应手。”
  心魔思索一会儿补充道:“你都不喜欢的话,我抽节肋骨给你重新炼一把剑怎么样?样式你定,名字也你来取。”
  “宋秋”不想听这个疯子胡言乱语。
  他转身就跑。
  跑出很远之后,他发现心魔没有追上来。
  那道虚影依旧站在结界边缘,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那里,无法离开太远。
  “宋秋”松了口气,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蹲下,警惕地盯着那道身影。
  红发心魔依旧锲而不舍,在一旁大声嚷嚷试图说服宋秋。
  “你再考虑一下呗,其实我和你师尊是一......一样的,他有的我都有,我不比他差。”
  “宋秋”忍无可忍。
  “你是什么东西!”
  他站起来,指着心魔的鼻子骂:
  “还和我师尊比?他是太初宗剑冢峰峰主天厌仙尊,修真界洞虚期第一人!”
  他喘了口气,补上致命一击:
  “你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罢了!”
  这段话听得现在的宋秋脚趾忍不住的扣紧地面。
  心魔听完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师尊厉害?”
  他高声回道,红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只会比他更厉害!”
  他向前一步,虚影的边缘几乎要探出结界。
  “不信自己越过结界来看一眼——”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我可是——”
  “轰隆——!!!”
  一道天雷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
  那雷不是普通的雷,是金色的,亮得刺眼,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它精准地落在心魔的神魂虚影上,将那道身影劈得四分五裂。
  心魔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宋秋”被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片刻后,那道虚影又慢慢凝聚起来。
  像一团被打散又重组的烟雾,边缘比之前更透明了一些,却还是顽强地立在原地。
  “这该死的天道誓……”
  心魔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总之你不信,就亲自来结界这边看一眼。看完了,你自然就信了。”
  “宋秋”看着那道被雷劈了又重聚的身影,忽然清醒了几分。
  他作恶多端这么多年,从来没被雷劈过。
  这个怪人和自己说几句话,就被天雷劈了。
  ——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打定主意,彻底不再搭理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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