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感到厌倦（穿越重生）——大橘不是肥猫

　　心魔喋喋不休的嘴突然停顿了下，在梦里借着自己的眼睛，宋秋敏锐的捕捉到对方红瞳里那一闪而过的兽瞳。
　　心魔咬了咬牙，那家伙要到了，如果这次不能将宋秋拐来，指望那家伙，自己怕是要守着着殷墟结界千年万年。
　　心魔脑中灵光一闪。
　　“啊——！刚刚的雷劈的我好痛啊。”他一边闭着眼睛痛呼，一边偷偷睁开缝隙观察宋秋的动静。
　　“啊——真的好疼啊，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见你了，我可能马上就要消失了，但是没关系，能见到小秋，我已经非常幸运了。”
　　说完注意到宋秋的身形有些许晃动，他更来劲了。
　　他装腔作势地咳嗽了两声，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等“宋秋”转过身来看他时，他又扭扭捏捏地、像体力不支般，慢慢倒了下去。
　　倒在结界边缘，白发铺了一地。
　　“你够了！”
　　“宋秋”终于忍无可忍。
　　“我知道你是装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被戏弄的恼怒。
　　“我不可能上你的当！”
　　心魔不语。
　　他只是专心倒在地上，双眼半阖，嘴唇微微翕动，像一条即将干死的鱼。
　　“宋秋”忍无可忍，他着实无法忍受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顶着自己师尊的外貌做这些矫揉造作的事情。
　　宋秋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有多么好骗。
　　只见“宋秋”在原地踌躇了会儿后，依旧是按耐不住去查看了白发心魔的情况，对方顶着副楼月的壳子，哄骗宋秋简直易如反掌。
　　宋秋也无法责怪当时的自己大意，因为换现在的他来大概率不会好到哪里去。
　　就在“宋秋”俯身查看倒在地上的心魔状况时，心魔再次睁开眼神。
　　这回宋秋看清楚了，那就是双明晃晃的兽瞳。
　　心魔猛得握住“宋秋”的手腕，而“宋秋”在抬头，看见对方兽瞳的瞬间眼神变得涣散。
　　双方站位瞬间逆转，“宋秋”不受控制的软下身体，被心魔拥抱进怀里。


第97章 我等不及
　　“啊——！”
　　宋秋猛的从梦中惊醒。
　　他直挺挺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漆黑。
　　[宋秋？]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是我。]
　　宋秋甩了甩脑袋，呼吸依旧急促。
　　【不好意思蛋哥，我有点......】
　　[我懂，你在回味。]
　　宋秋：？
　　宋秋懒得和1225计较，扯着袖子给自己抹了把脸，抹完后对着自己空空荡荡的里衣愣了好一会儿。
　　“我亵裤呢？！”
　　乒乒乓乓一阵混乱，宋秋连滚带爬地离开卧榻，绕过屏风冲到外屋。洞府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静静燃烧，火光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来不及多犹豫，身后传来些许响动，宋秋慌不择路，随机选了个洞门进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耳边的风声也越来越大。
　　[为什么你现在想起来逃跑了？]
　　【什么？】
　　1225的话在它的系统硬盘里面绕了几圈，最后还是犹犹豫豫的说了出来。
　　[其实在沈之瑾还在时，是你最好跑的时候，但现在你已经到他洞府了，再逃跑味道就变了。]
　　1225的话并没有说完，介于尊重宿主的个人性癖，它把那句“像调情”咽了回去。
　　“那不一样，那时候我以为楼月就是楼月，但我刚刚做了个梦，我发现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但事情说来话长——”
　　宋秋突然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起地面。
　　左边是他没来过的，右边——他低头，捡起一颗石子。那石子滚在脚边，圆滚滚的，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盯着那道划痕看了半天。
　　“我刚刚是不是来过这里？”
　　他严谨地观察了一圈四周，把那颗石子放回原位，然后退后两步，又捡起来看了看。
　　毫无收获。
　　他有些泄气，半靠在石壁上，慢慢滑下去，最后盘坐在地上。
　　【所以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我做了个梦。” 宋秋的声音闷闷的，“但大概率不是梦。”
　　他顿了顿。
　　“我当年在东山殷墟结界死之前，还见到了那个……月月。”
　　1225的蓝色脑门上默默打出了一个问号。
　　“就是楼月的心魔！” 宋秋急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那是他自己起的名字！”
　　[不好意思，你继续。]
　　＂梦里我被月月骗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脱离楼月独立存在出现在东山的殷墟结界的，但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真正的眼睛，是双兽瞳，然后就直接失去了意识，再然后我就醒了。＂
　　1225听完后沉思了一小会儿，发表了重要评价。
　　[你的表达能力堪比一颗成年香蕉。]
　　宋秋心虚的将其中细节隐瞒了下来。
　　＂我是说可能，有没有种可能，月月不是楼月的心魔，月月是殷墟结界外的‘楼月’，当年太初老祖和煞虎立下天道誓
　　煞虎因为某种原因想用人身留在殷墟结界内，但太初老祖怀疑对方是想提前拿到契约中的东西后提前毁约。＂
　　记忆中细碎的线索由一丝线慢慢串起，宋秋没有拿到那最后一块真相的拼图，但已经不重要了。
　　宋秋最在意的人已经不在了，或许说，从来没有存在过，他喜欢的一直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太初老祖反将了煞虎一军，他同意了对方以人身进入殷墟结界内，但他在天道誓上动了手脚，或者用目前我不知道的办法分离了人修‘煞虎’——也就是楼月的记忆。＂
　　＂真正的煞虎被天道誓拦在了结界外，我认识的，不过是几缕被捏造的，被洗清过记忆的神魂。＂
　　宋秋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剧烈运动的后遗症出现了，他有些喘上气。
　　那么现在呢？殷墟结界已经破了，他所认识的师尊楼月，说不定已经被回收，再没有什么楼月了，有的只剩下那只和太初老祖立下天道誓的凶兽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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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月在洞府的角落找到宋秋时，对方就是这一副模样。
　　挨着墙角蹲着，默默掉眼泪，仿佛再没有比现在难过的时候了。
　　他默默递了张手帕过去，宋秋没有接。
　　楼月弯腰将对方从地上抱起，用手帕擦了擦宋秋脸上的泪痕。
　　“别哭。”
　　“为什么哭？”
　　顿了顿。
　　“是不喜欢现在住的地方吗？”
　　宋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刚刚止住一些，他一抬头，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明晃晃的、金色的、竖着的兽瞳。
　　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
　　楼月手忙脚乱地换了块新手帕，笨拙地给他擦眼泪。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擦什么珍贵的东西，可他明显不擅长这个，擦得宋秋脸颊都红了。
　　“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无措。
　　“告诉我，好不好？”
　　宋秋不说话，把头扭了过去不看他，继续默默掉眼泪。
　　束手无策莫过于此了。
　　回到卧榻上时，宋秋已经不再哭了，但准备好的吃食茶水，宋秋是一点儿也不碰。
　　根据经验，宋秋往日与他有再多矛盾或者不满，都不会这样亏待自己。
　　看来今天的情况，很严重。
　　他在榻边坐下，离宋秋很近，却没有碰他。
　　“宋秋。”
　　他的声音很认真。
　　“为什么难过？告诉我，好不好？”
　　顿了顿。
　　“我是你的师尊。”
　　宋秋摇了摇头。
　　“你不是。”
　　楼月的眉头皱起来。
　　“我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当年是我和你立下的弟子契，是我收下的你。在剑冢峰的那些年，也是我陪着你。”
　　宋秋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噙着泪。
　　“那当年捅我一剑的，也是你吗？”
　　楼月不说话了。
　　宋秋本意就是不想对方回答，二人之间沉默了许久，久到宋秋以为楼月不会再回话了时。
　　楼月突兀开口道:＂当年是我误伤了你，但是我在误伤你之后被天道誓抹去了这段记忆。＂
　　当年楼月匆匆从太初宗赶来殷墟结界边境时，已经晚了，宋秋已经被心魔蛊惑到，失去了意识。
　　他眼睁睁看着宋秋被他看不清楚的黑影裹挟着，就要越过殷墟结界，他情急之下挥剑攻击，竞真燎伤了黑影。
　　心魔大怒道:＂蠢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楼月因为天道誓的缘由，他无法看清楚黑影的脸，因为天道誓下，他和太初老祖的契约是
　　——只要殷墟结界存在，他就无法越过结界，而殷墟结界内，以人修存在的他，就无法想起自己原本的身份。
　　当时心魔想强行带宋秋出殷墟结界，但被楼月阻拦。
　　心魔当时直接强占了宋秋的躯体想跑出结界，但宋秋对于心魔的强烈排斥使躯体失去控制。
　　直直的撞上了楼月的苍禽剑。
　　＂……我当时不知道那也是我……总之无论如何，当年是我伤了你，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最后一块不起眼的真相也被凑齐。
　　宋秋听完之后云里雾里，立刻抓住了重点。
　　问道:＂那你当年为什么一定要以人修的身份越过殷墟结界，明明你遵守契约，等到了时间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
　　天道誓不同于修士间简单的赌咒发誓，若是誓言无法完成，誓约是无法下达成功的。
　　＂我等不及的小秋，而且，如果那时我们再见面，我怕你会讨厌我。＂


第98章 凤凰
　　“所以你当年在镜子里看到的是......”
　　宋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咽不下去，怎么也吐不出来。
　　“是你，宋秋。”
　　楼月抬起头，凝望着宋秋的眼睛，轻轻托起宋秋的手，在对方的注视下将脸颊虔诚的贴上了宋秋的手心。
　　“我当年在青铜镜中，看见的是你。”
　　“青铜镜的主人告诉我，稀薄的灵脉会使人间的修士逐渐减少，从这一刻看到的未来，和真正的未来，不一定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