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感到厌倦(穿越重生)——大橘不是肥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2 14:07:21

  吴道子的手微微颤抖。
  他一个一个探过去。
  全是一样的结果。
  灵脉阻塞,没有一丝灵力。
  不是阻塞——
  是被抽空了。
  吴道子站起身,望向这片昏暗的水牢,望向这密密麻麻的、沉睡的身影。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第89章 很丑
  神魂被猛地抽回。
  那一瞬间,宋秋像一条被丢上岸的活鱼,不受控制地弹坐起身。
  脊背弓起,胸膛剧烈起伏,嘴巴张得很大,却吸不进一口气。
  “我的天……”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铺天盖地的疼痛。
  脑中如有长针刺入,从后脑贯入,从眼眶穿出,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全身经络像干涸了数百年的河床,此刻正被强行灌入洪水——每一寸都在撕裂,每一寸都在重塑,疼得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最烈的,是丹田。
  那里像被人硬生生剜开一个口子,往里塞进一团燃烧的炭火。
  那火不顾一切地里烧,烧进经脉,烧进骨骼,烧进每一滴血、每一寸肉。
  宋秋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他本能地想逃。
  手撑住身下的法坛边缘,指尖刚刚触及那冰凉的玉石,腰身便被一只大手猛地擒住。
  那手力道极大,五指收紧,像铁箍。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几缕银白的发丝在眼前晃过。他尝试伸手去触碰,因疼痛而微张的口腔突然被入侵。
  “嗯!你......”
  纤细苍白的手抵在男人的胸膛前试图推开对方,获得喘息的机会,但下一秒被抱得更紧。
  磅礴但温和的灵力缓慢的注入,疼痛被迅速缓解,宋秋自暴自弃般的不再挣扎,任由对方亲了。
  大脑放空,时间流逝不再有具体的概念。
  丹田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重造,灵力重新充盈躯体的感觉对宋秋来说实在是久违,他恢复了些许力气,却没有再挣扎,只是盯着对方那头瀑布如银的头发。
  看着对方银白色的发丝,宋秋又突兀的想到白头山的雪,顷刻间脑中曾经被封存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刚入太初宗的宋秋年纪尚轻,凡间数十年蹉跎没有消磨他的少年玩性,如愿被收入剑冢峰后兴奋劲尚且未过。
  剑冢峰那时只有他一个弟子,在太初宗除却早晚课后,其余时间宋秋就一个人在剑冢峰满山遍野的疯跑,看见好看好玩的野花就摘下,放在楼月当时居住的洞府门口。
  记忆从清晨开始,宋秋照旧将前一天摘的野花放在洞府门前,在崖壁的附近找到一块隐蔽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时不时探出脑袋观察门口的动静。
  “轰——”
  一阵声响惊醒了石头后托着腮打瞌睡的宋秋,他立即打起了精神,悄悄从石头后探出脑袋。
  只见他的师尊,依旧是初见的那身装扮,莲花冠,白玉面,一身纤尘不染的银纹道袍。晨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极淡的光晕
  是那个他只在入门大典上远远见过一次的、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神仙美人。
  此刻美人手中正拿着他昨日摘的野花,宋秋脸颊不受控制的泛起红晕,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懊悔。
  野花已是昨日采摘的了,部分叶子叶尖处已经开始蔫巴打卷儿,着实与美人不太配。
  但美人似乎没有注意,只是轻轻凑近细嗅,下一秒整株的花就幻化成一缕流光钻入了美人手上的纳戒之中。
  师尊直起身,抬眸,朝那块石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然后他转身,回了洞府。
  门轻轻阖上。
  宋秋瘫坐在石头后面,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捂着自己滚烫的脸,半天没回过神来。
  记忆从这里割裂,周围空间千回百转,变成了东山殷墟结界前对峙的二人。
  宋秋眼神空洞,不停伸手触碰着结界,似乎想伸手去抓住些什么,嘴里还喃喃道:
  “不可能......不是该是这样的,我的存在居然是为了杀......”
  为了杀什么?
  旁观视角下的宋秋听不清楚自己后面的话,刚想靠近些,记忆中的楼月已经御剑出现在宋秋身后。
  自己似乎问了楼月些什么,但楼月的反应很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而得到答案的自己转头疯了似的试图毁掉结界,楼月提剑阻拦,而宋秋却毫不犹豫回头撞上苍禽剑。
  记忆在此刻戛然而止。
  “宋秋?”
  一道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宋秋!”
  那声音带着惊慌。
  宋秋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现实中回过神来的宋秋已经愣了许久,“楼月”发现宋秋的不对劲,下意识害怕是法阵出了问题,慌忙伸手去探宋秋的经脉。
  却被宋秋一把抓住手腕,低声问道:“我当年在殷墟结界后看见了什么?”
  记忆仿佛隔了层雾,殷墟结界后的东西他始终看不清楚,但当年的他绝对是从中看到了什么。
  是什么会让自己如此害怕?
  片刻后宋秋意识到周边有些许过于安静了,平常“楼月”那家伙会恨不得宋秋无时无刻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但此刻“楼月”只是安静的坐在法坛边上,甚至还是背对着他。
  那一瞬间,宋秋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眨了眨眼。
  依旧是背对着。
  银白的长发从肩头披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也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像。
  宋秋的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撑起身,向“楼月”靠近。
  一步。
  “楼月”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然后他向旁边挪了挪,拉开半尺距离。
  宋秋再靠近一步。
  他又挪开半尺。
  宋秋不停靠近。
  他不停挪开。
  直到退到法坛边缘,再也无路可退。
  宋秋在他身侧停下,侧过脸去看他。
  可“楼月”依旧不看他。他把脸瞥向另一边,银发如瀑,遮住了那半张脸,也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半边下颌,绷得紧紧的,线条冷硬。
  宋秋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从“楼月”胸前探过去,指尖撩起那一缕碍事的白发。
  他想看他的脸。
  可指尖刚刚触及那冰凉的银丝,手腕便被一把攥住。
  那手很用力,用力到有些疼。
  “别看。”


第90章 煞虎
  “什么?”
  宋秋还没反应过来“楼月”口中的丑是什么,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字从来就和他师尊扯不上关系。
  但“楼月”犹豫半晌后,像是认命般地将发丝撩开,露出整张脸。
  宋秋的呼吸一滞。
  那张曾经恍若画中谪仙的脸,此刻布满了金色的裂纹。
  从脖颈开始蔓延,像干涸的河床,像龟裂的大地,一道一道,爬过下颌,攀上颧骨,最终布满整张脸。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光,每一条都像活物般微微蠕动,配上“楼月”本身的白发红瞳,更显得妖异异常,整个人如凡间志怪话本中专噬人心魄的妖怪一般。
  可那“妖怪”此刻明显兴致不高。他低垂着眼眸,睫毛遮住眼底的光,嘴角扯出一个自暴自弃的弧度。银发从他肩头滑落,又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那股颓丧的气息。
  “这下好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本来就更喜欢他。现在我的脸毁了,更没法比了。”
  宋秋听着这番话,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那个“他”指的是谁。
  他对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向来一知半解。但他此刻有求于对方,只能先顺着话头说下去。
  “没有的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
  “还是很漂亮。”
  “楼月”听见后血红色的眼眸一亮,惊喜道:“真的吗?”
  “真的真的。”
  “那比起他,你会更喜欢我吗?”
  “但是你和他,本质不就是一个人吗?”
  这个“他”双方都心知肚明指的是谁,“楼月”一听瞬间就垮下了脸。
  宋秋心里咯噔一下。
  他反应很快,快到几乎不假思索:
  “但是——”
  他顿了顿。
  “我还是很喜欢你。”
  这话说得仓促。
  可“楼月”不是常人。
  他那脑回路,但凡和“宋秋喜欢他”沾边的事,都能解读出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此刻他听了这话,眼睛比刚才还亮,亮得有些过分。
  他伸手,一把将宋秋捞进怀里。
  那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宋秋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那微凉的胸膛,整个人像被一只大猫圈住的猎物。
  “楼月”低下头,下巴抵在宋秋肩头。他牵起宋秋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掌心把玩,像对待一只家养的小猫。一根一根捏过他的手指,又一根一根放开,然后再捏一遍,乐此不疲。
  宋秋不太自在。
  宋秋虽不自在但没有挣开对方的手,只是安静地任由“楼月”摆弄他。
  二人间的气氛就又开始变得安静,没有“楼月”主动找话题,宋秋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重新回来,丹田在重塑,四肢经络在重新舒展。
  按照楼月他们之前的计划,宋秋突然意识到心魔脸上的金纹意味着什么了。
  宋秋猛地从心魔怀中坐起,伸手抚上金纹覆盖的地方。
  “这是不是...”宋秋无法再问下去。
  手指触碰的地方,开始出现细微的弥散,而“楼月”的那双红瞳却愈发明亮。
  心魔的手覆在宋秋的手背上,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将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脸颊旁。
  指腹蹭过心魔微凉的脸颊,让宋秋的掌心贴着自己发烫的下颌,而他则微微偏头,将脸埋进宋秋的掌心,眼睫垂落,
  “让我再抱一会儿,好吗,等下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二人间一时无话。
  “我要离开了。”心魔将话说的很委婉。
  “没有其余的办法了吗?我并不需要修为,我其实是......”宋秋慌不择路的想将一切全盘托出,却被一根修长苍白的食指抵住了嘴唇。
  “老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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