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这欲拒还迎的口气,怎么读都不像是个影卫该说的话。他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把信筒重新绑好,放飞了鹰。
  他不知道萧玄胤收到这封信时是什么表情。但第二天傍晚,回信就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信上只有四个字:
  “城门前见。”
  凌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久到韩越忍不住凑过来瞄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凌把信收好,一个眼刀扫过去,韩越缩了缩脖子,拍马跑到前面去了。
  越近京城,沿途的风景越显明丽。护城河边的柳树已经染上了一层鹅黄,河面上有游船在薄暮里缓缓行过,船头挂着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来,映得水面像撒了一层碎金。
  凌骑在马上,穿过熟悉的街巷,闻到了熟悉的、属于京城的味道——炭火、米酒、油纸包着的桂花糕,还有早春的花木香气,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五日后,黄昏。城门快关了,凌远远望见城门口立着的那个人。玄色的常服,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手里攥着那枚空了很久的玉佩挂钩。
  他站得很直,像一柄被落日镀了金的剑。身后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王忠缩着脖子站在车旁,手里抱着一件披风。
  凌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烫,他夹了夹马腹,马儿踏着最后一缕夕光,朝城门跑去。韩越在后面喊了声“慢点”,但声音被风吹散了。
  凌什么也听不见,他只看见城门口那个人抬起头来,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浅,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第29章 回宫验伤,情潮暗涌
  凌在城门口翻身下马,脚还没站稳,萧玄胤已经走了上来。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伸手在他右肩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就一下,凌却觉得那力道像探进了骨头里。
  萧玄胤的掌心滚热,隔着衣料贴在他尚未痊愈的旧伤上,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凌没有躲,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半分,让那只手按得更实。
  “瘦了。”萧玄胤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尾音被城门口的风吹得有些散。
  他上下打量着凌,目光从左臂的纱布扫到右肩上略显僵硬的线条,眉头越拧越紧,“身上还有多少处伤?”
  凌垂着眼,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太久。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说“没事”一定骗不过去,便老实回答:“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北境大夫已处理过。”
  “已处理过。”萧玄胤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他转身朝那辆青布马车走去,走出两步又停住,侧过头看凌,“还愣着做什么?上来。”
  凌一愣:“臣骑马就行——”
  “韩越他们骑回去。”萧玄胤打断他,语气里带着那种熟悉的、不容商量的懒散,“你,跟朕坐车。”
  韩越已经识相地牵住了凌的马,还冲他挤了挤眼。凌暗暗咬牙,到底没再反驳,跟着萧玄胤上了车。马车不大,两个大男人坐进去,膝盖几乎要碰着膝盖。
  凌刻意往后缩了缩,背刚靠上车壁,萧玄胤便伸手拽了他一把,让他坐稳。
  那一拽的力道恰到好处,不大,但让凌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萧玄胤那边靠了靠。
  两人的肩膀贴在一起,凌能闻到对方衣领上龙涎香的气味,沉沉的,裹着从宫外带来的清冽寒气。
  “回宫先让太医看看。”萧玄胤说,目光落在凌左臂的纱布上。
  那纱布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磨得起毛,隐约透出药膏的褐色痕迹。他盯着那截纱布,眼神晦暗难明,半晌才移开。
  凌低声道:“不必劳烦太医,臣回去自己换药即可。”
  萧玄胤没说话,但凌知道这人没说话的时候最不好商量。果然,车轮刚滚进皇宫侧门,王忠就得了吩咐,太医院院首已经在寝殿偏间歇着了。
  寝殿里炭火烧得旺,比外面暖和了不知多少倍。凌被萧玄胤按在矮榻上,外袍被剥了下来,里面那件黑色劲装褪到臂弯,露出左臂的伤和右肩的旧疤。
  院首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眯着眼左看右看,又伸手在凌的肩颈处捏了捏,捋着胡子道:“伤口愈合得还算齐整,只是北境天寒,受了湿气,眼下虽无大碍,但需连敷半月药,忌寒忌累,不可再动武。”
  萧玄胤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脸色比院首还严肃。等院首开完方子退下,他走到矮榻边坐下,亲手拿起药膏,给凌重新上药。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仿佛指尖不是指腹,是软毛刷子。
  凌垂着肩,看着萧玄胤给他换药的手。龙袍的袖口向上挽了一截,露出小半截结实的小臂。
  他忽然想起在北境时那个夜晚,他攥着佛珠想的,就是这双手。
  “那个孟长云,”萧玄胤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眼睛仍盯着伤口,“他真要来京城找你?”
  凌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萧玄胤也抬了眼,四目相对。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怒意,也没有醋意,倒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但凌在皇帝身边跟了七年,太了解这种“平常”意味着什么。
  越是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越不是那么回事。
  “他若考武举,凭真本事考上了,自然能来京城。”凌说,声音有些发干,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臣只是觉得那孩子是个可造之才,并无他意。”
  “朕知道。”萧玄胤低下头,把药膏抹匀,又拿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缠上,“朕没说你有什么,只是你这趟出去,又替朕招了个人回来。朕这宫里,是不是太冷清了?”
  凌被他问得一愣,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帝王该说的。
  他闷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主子宫中有百官,有禁军,有王忠,有暗卫,怎么能叫冷清。”
  “可朕身边只有你。”
  这话说得太轻,轻得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抬头,萧玄胤却没看他,只专注地给纱布打结。打完了结,他的手指在凌的腕上多停了一息,又慢慢移开。
  凌看着他那副故作平淡的神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的伤还没好全。”萧玄胤站起来,走到炭盆边净了手,背对着凌道,“江南的贪墨案,朕已经在查了。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朕让谢闲把原著里关于江南的剧情整理成册,该查的、该抓的,都列了名单。
  只是江南水深,不能像北境那样用重兵碾压。否则鱼死网破,反而断了线索。”
  凌拉了拉衣襟,遮住刚缠好的纱布:“主子想让我去查?”
  “不。”萧玄胤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你刚回来,先养伤。江南的事,朕会让别人先去。朕要你在京中休息,把身子养好。”
  “可是——”
  “没有可是。”萧玄胤走过来,微微弯腰,双手撑在矮榻两侧,把凌笼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和从前无数次一样,带着强硬的、压迫性的亲昵。凌背贴着墙,仰着脸,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萧玄胤离他极近,近到两个人的鼻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成同一片热气。
  “凌,”萧玄胤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忍了很久终于说出口,“你去了四十七天,这四十七天,朕每天晚上都在想,你那边冷不冷,伤好没好,有没有在某一刻想过,京里还有个人在等你。
  朕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可这四十七天,朕等得心甘情愿。”
  凌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软垫,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一个字。萧玄胤却还嫌不够,又凑近了些,近到嘴唇几乎要碰到凌的鬓角。
  “所以,在朕把那些想动江南的人一个一个拎出来之前,你给朕好好待着。朕不想再接到你受伤的消息,听清楚了?”
  凌闭了闭眼。等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臣,遵旨。”
  萧玄胤见他这副样子,终于低低笑了一声,松开压制,坐回他身旁。
  两人并排坐在矮榻上,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再说话。炭火噼啪作响,殿外有宫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像风吹动一片叶子。
  凌慢慢放松下来,头不自觉地往萧玄胤那边歪了歪,几乎要靠上他的肩,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了。萧玄胤偏头看他一眼,忽然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上。
  “歇会儿。”他说,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疲惫,“朕也累了。”
  凌闭上眼,靠在那人肩头,闻着熟悉的龙涎香,心里那些在北境累积了四十七天的风声、雪声、刀兵声,好像在这一刻全都被熨平了。
  谢闲第二天来送江南案卷的补充材料时,看见凌正坐在寝殿外廊下晒太阳。他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玄色大氅,左手还吊着,膝盖上放着一碟蜜饯。
  谢闲走过去,探头一看,那蜜饯是贡品。他默默咽了咽口水,没敢伸手拿。
  “凌哥,你气色好多了。”谢闲蹲在旁边,发自内心地说。
  凌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谢闲总觉得凌从北境回来之后,身上那股冷意淡了些,眼神也没从前那么生人勿近了。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但觉得挺好。
  “江南的案子,陛下是不是不让你去?”谢闲小声问。
  凌顿了顿,道:“主子让我在京养伤,但我会安排韩越先过去。”
  谢闲点点头:“我这边也把原著里跟江南有关的官员名单都整理出来了,等韩越的消息回来,咱们再合计怎么动手。这次一定给你找件最厚的衣服穿,别又搞得一身伤回来。”
  凌看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摄政王有心了。”
  谢闲摆摆手,嘿嘿一笑:“自己人,客气什么。”
  他站起来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那个孟长云,回头他要是真来了京城,你可得看紧点。陛下那人,醋劲儿上来,能把御膳房所有的醋都搬出来。”
  凌耳尖微微泛红,偏过头去,没接话。谢闲识趣地走了,廊下又只剩下凌一个人。早春的阳光从廊檐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轻轻转了转左腕上的佛珠,又摸了摸怀里那个小暖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第30章 江南贪墨,暗流涌动
  凌回京后的第五天,朝堂上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萧玄胤在金銮殿上当众宣读了北境通敌案的处置诏书:马涛与其党羽十七人依律问斩,家产抄没,亲眷流放三千里;其背后的雍州孙姓商人已被暗卫锁定了行踪,不日即可抓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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