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与此同时,曹廷因守土有功、清剿内鬼得力,擢升为北境都护使,兼领三镇兵马。
  段平与孟长云等有功将士皆有封赏,其中孟长云被破格提拔为北境中军都尉,虽只是六品武职,却已是北境年轻一辈里的独一份。
  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寝殿的廊下晒太阳。
  韩越喜滋滋地跑来告诉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大人,陛下对孟长云可够大方的。我听说那小子接到诏书时都傻了,跪在营门口朝京城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说等开春了就去考武举,无论如何也要来京城当面向大人谢恩。”
  凌靠在廊柱上,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隐隐有些异样。他当然知道萧玄胤的为人,有功必赏,却也从不做多余的事。
  孟长云的升迁,表面上是曹廷请功,皇帝顺水推舟。但凌太了解萧玄胤了,那人做事向来不会这么简单。
  孟长云一个无关轻重的小小百夫长,被特意写进诏书里大加褒奖,还破格授官——这与其说是褒奖,不如说是在给凌提个醒:这个人的存在,朕已经知道了。
  凌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这醋吃得,连他也挑不出错处来。诏书措辞冠冕堂皇,满朝文武听了都夸陛下赏罚分明,谁也不会往别的方向想。
  只有凌知道,萧玄胤在借这件事告诉他:你身边有什么人,朕一清二楚。朕愿意给的他才有,朕不给的,他休想沾边。
  当晚,凌回到寝殿时,萧玄胤已经在暖阁里等着了。他盘腿坐在矮案前,面前摆着两摞折子,一摞是北境善后事宜,一摞是新递上来的江南密报。
  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要侍立在旁,萧玄胤头也没抬地朝身旁的空位拍了拍:“坐下。”
  凌在他身侧落座,稍一偏头,就看见了那摞江南密报的内容。
  最上面一封写的是苏州知府赵秉义贪墨河工银,下游三县的堤坝偷工减料,去岁秋汛时淹了七个村子,三千多亩良田被毁,近百户人家流离失所。
  赵秉义非但没把银子补上,反而趁机以“赈灾”为名向朝廷多要了五万两,层层盘剥之后,真正用到百姓身上的不足三成。
  凌皱起了眉。江南是他去过的,扬州的水、苏州的桥、金陵的繁华,他都亲眼见过。那些富庶的街市底下,埋着多少这样的民脂民膏,他比谁都清楚。
  “江南的案子,比北境复杂十倍。”萧玄胤把密报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很沉,“马涛是明着造反,抓了砍了就行。
  江南这些人是暗地里吸血的蛭虫,一个官员后面牵着一个富商,一个富商后面牵着一个朝中大员,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动一个,整张网都会跟着颤。”
  凌拿起那摞密报,一页页翻看着。苏州赵秉义、扬州盐商杜、金陵织造司、还有几个名字凌曾在北境时听沈放提过。
  这些人的背后,隐隐约约都指向同一个人——已经告老还乡的前任户部尚书,周桐。
  周桐在朝中经营三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虽已致仕,却还在通过旧关系遥控着江南的官场。
  太后倒台之后,周桐的势力非但没散,反而借机吞并了不少太后的地盘,成了新的“朝外朝”。
  “谢闲昨晚说,原著里这个周桐是最后几卷才被收拾掉的,前后花了三年,牵连之广,几乎把江南官场换了一遍血。”
  萧玄胤说着,屈指在案上轻叩了两下,“朕等不了三年,三年太久,江南百姓等不起,朕要速战速决。”
  凌合上密报,抬头看萧玄胤。烛火在皇帝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把那副年轻的面孔衬出一种刀锋般的锐利。
  凌忽然明白了,今晚这场谈话,不是萧玄胤要向他解释江南的局势,而是在给他选择。
  “主子想让臣去江南。”凌说。
  萧玄胤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点头。他只是看着凌,目光从他被纱布缠着的左臂缓缓移到他的眼睛,然后伸出那只修长的手,轻轻覆在凌的手背上,合拢握紧。
  “朕想让你去,又不想让你去。”萧玄胤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江南的风比北境的软,但刀比北境的毒。北境的伤在明处,江南的毒在暗处。
  你刚回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朕不想再亲手给你缝一回针。”
  凌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心温热,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常年握笔磨出来的薄茧。
  他反手扣住萧玄胤的手指,缓缓收紧,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握住萧玄胤的手。
  “臣去了北境,带回了内鬼的口供。臣去江南,也一样会带回来主子要的东西。”
  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极稳的笃定,“臣不是逞强,臣只是想替主子把路铺平。江南的官场再深,深不过臣替主子踩过的那些夜路。
  刀再毒,毒不过京里那些年没日没夜的算计。臣这条命是主子的,用在何处,臣心甘情愿。”
  萧玄胤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他抽出手,起身走到凌身前,弯腰把凌从坐垫上拉了起来,一把将人箍进怀里。
  这次凌没有犹豫,慢慢地、笨拙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环住了萧玄胤的腰。
  两个人在暖阁的烛火下紧紧相拥,像两把被同一个剑鞘收纳的剑,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三日后出发。”萧玄胤把下巴抵在凌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磨出来的,“朕让沈放跟着你,沈放熟悉江南的官场路数,明面上,他是新任的江南巡漕御史。
  你藏在暗处,只做你这把刀该做的事。遇事多传信,每两日一封,别断,还有——”
  他顿了顿,把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别在江南惹桃花。”
  凌在他怀里愣了一下,然后闷声说:“臣不是那种人。”
  萧玄胤低低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衣料传给凌:“朕自然知道,但架不住有人自己往你身上贴。孟长云是第一个,江南那些不要命的,说不定是第二个第三个,朕不放心。”
  凌没接这句话,只是把脸往萧玄胤胸口埋了埋,闷声闷气地道:“臣是主子的人,只认主子一个。”
  萧玄胤听见这句话,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他闭上眼,把凌箍得更紧了些,像要把这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串沉香佛珠在凌的左腕上轻轻硌着两个人的手臂,温润的珠粒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暗光。
  次日早朝,萧玄胤当庭下旨:命沈放为江南巡漕御史,即日赴任,彻查江南河工贪墨案。命御前影卫凌随行,暗中协查,执“如朕亲临”密令,四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
  满朝文武皆惊,但有太后一党的前车之鉴在,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
  谢闲站在文官队列里,听见凌被派去江南,心里又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江南案终于要动了,担忧的是这一去,凌的伤怕是又要拖上许久。
  散朝后,谢闲追着凌出了宫门。凌走得不快,像是有意在等他。
  “凌哥,”谢闲跑得气喘吁吁,“江南那边,有一个人你要特别注意,苏州知府赵秉义有个师爷,叫宋文礼。
  这人表面上只是个绍兴师爷,实际上是周桐安插在江南的暗桩头子,江南所有的密信往来都经过他的手。
  原著里宋文礼到很后面才被抓,因为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唯一的特点是爱收集前朝的铜钱。你去了之后,找机会查查他。”
  凌点了点头,把谢闲的话记在心里。宋文礼,前朝铜钱,暗桩头子,每一条都是要命的情报。
  “多谢。”他说。
  谢闲摆摆手,笑得有些勉强:“谢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往江南跑,京城就剩我和陛下干瞪眼,我巴不得帮上点忙。
  对了,还有沈放。沈放这个人可以信,原著里他是萧玄胤的心腹之一,江南案之后一路高升。你跟他配合,应该没问题。”
  凌又点头,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春日的阳光正好,宫墙外的柳絮开始飘了,像极细小的雪。他忽然有些舍不得走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回去。
  他摸了摸左腕上的佛珠,对谢闲道:“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看着点主子。”
  谢闲一愣,随即正色道:“放心,陛下有什么不对劲,我第一时间给你写信。”
  凌“嗯”了一声,转身往宫门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谢闲,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离去。
  谢闲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走远,拐过宫墙,消失在春天明晃晃的阳光里。他忽然有些鼻酸,不知道是因为这春光太好,还是因为那个背影太孤单。
  “一个两个都这样,”他小声嘟囔着,揉了揉鼻子,“明明都舍不得,还非得装成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
  他摇摇头,转身往回走。宫道上,几瓣柳絮落在他的肩头,轻得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第31章 入江南,夜探苏州府
  江南的春天和北境简直是两个世界。
  凌跟着沈放走水路南下,越近苏州,河网越密。两岸的柳树已经抽满了新叶,风一吹就拂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船行得慢,青石板码头上捣衣的妇人、沿河叫卖青团的小贩、在廊桥下嬉闹的孩童,全都披着一层暖融融的日光,安逸得让人恍惚觉得,这里和北境那片冰天雪地隔着的不仅是几千里路程,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间。
  可凌知道,这表面的温软底下,烂了的根,比北境的冻土还要深。
  沈放是明路上的巡漕御史,到苏州第一日便住进了官驿。
  他穿着簇新的四品官服,举手投足间是一派钦差大臣的威仪,连走路的步子都比从前在京里重了几分。
  凌则扮作他的长随,黑色布衣,腰间别一柄不起眼的窄刀,脸上用特制的药水抹了一层暗色,把原本冷白的面孔衬得有些发黄。
  影卫的易容术虽不如江湖上的千面客,但足以让不熟悉的人看不出破绽。
  当天下午,沈放带着凌去了趟苏州府衙。知府赵秉义没在——下面人说赵大人去了城外查看河工,晚些才回。
  出来招呼的是府衙推官周进,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文官,点头哈腰地把沈放迎进内堂,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下官已备薄酒为大人接风”。
  沈放不冷不热地应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堂中陈设。
  官衙里的桌椅用具都是上好的酸枝木,墙上挂的字画瞧着也是名家手笔。一个府衙推官待客的茶盏,居然是前朝官窑的釉里红。
  “苏州府果然富庶。”沈放抿了口茶,像是随口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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