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想到这里,他觉得北境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帐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从营门方向狂奔而来,马还没停稳就滚下马背,气喘吁吁地喊:“报——北狄前锋已过白狼谷,距大营不足百里!”
  营地里像被捅了马蜂窝,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火把一支支亮起来。凌站在原地,看着天边那一线被雪雾模糊的灰白,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三日后……不,北狄人显然提前动了,他们已经等不了三天了。
  凌转身进帐,抓过那把磨了又磨的刀,系在腰间。刀鞘磕在铠甲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韩越从铺上跳起来:“大人?”
  “别睡了,”凌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要开打了,我们得在开战之前,把内鬼揪出来。”
  帐外,北风呼啸,天光渐明。那片灰白色的雪原尽头,似乎已经有隐隐约约的烟尘升起来了。


第25章 阵前擒内奸,血战白狼谷
  北狄前锋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凌带着韩越和段平赶到中军大帐时,曹廷已经披挂完毕,正站在沙盘前给各营将领分派守防任务。
  大帐里灯火通明,十几个将校围站在沙盘四周,盔甲上的雪水融了又凝,凝了又融,在青砖地面留下一圈深色的水渍。帐外风声如吼,号角声一阵紧似一阵,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曹廷看见凌进来,只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指着沙盘:“前营据守白狼谷口,依托谷道狭窄的地势阻敌前锋。
  左营守北坡高地,不许北狄一兵一卒绕到后营。右营随本将策应,粮草营立刻后撤至二线土城。”
  凌没有打扰,他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目光在将校们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马涛身上。马涛就站在左营将领的位置上,一身铁甲擦得锃亮,表情肃穆,像是随时准备冲出去杀敌报国的模样。
  如果凌没有亲眼见过那卷布防图,没有亲耳听过“三日后动手”的密谋,他几乎会相信这是一位再正常不过的边关将领。
  曹廷分派完毕,诸将抱拳领命,纷纷往外走。凌跨前一步,挡在了马涛面前。
  大帐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还没走出去的将校回过头,眼里满是疑惑。
  “马副将留步。”
  凌的声音不高,却像刀锋一样锐利。
  马涛顿住脚步,侧过头看凌。他比凌矮半头,但肩背极厚,像一堵包了铁皮的矮墙。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被打扰了的不耐烦:“钦差大人有何指教?敌军已到谷口,末将没空耽搁。”
  凌没答话,从怀里取出那卷布防图,当众展开。昏黄的灯火照在图上,上面每一处红笔标注都清晰可见,大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是昨夜从燕州城孙记皮货铺缴获的北境布防图,图上标注了粮仓位置、换防时辰、北坡缺口,以及我们每一处哨位的名称。”
  凌把图甩在马涛面前的地上,图卷滚开,像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此图系马副将手迹。你还有何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马涛,曹廷的鹰眼眯了起来,盯着地上的布防图,铁青着脸,没有说话。
  马涛低头扫了一眼那卷图,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狰狞,露出半口黄牙。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诬陷!就凭一卷破图,你就想定老子的罪?随便谁都能模仿老子的笔迹!”
  段平从凌身后站了出来,他提着一个捆得结结实实的瘦小男人,正是马涛的小舅子陈拐子。陈拐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被段平摔在地上,像一摊扶不起来的烂泥。
  “陈拐子已经招了。”段平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狠劲,“你让他每两日往燕州送一次信,昨晚那封没送出去的,在这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被汗水浸皱的密信,信上马涛的笔迹清清楚楚地写着:“北狄先锋已至,三日内举火为号,开北门。”
  马涛的脸色终于变了,那是真的变了——不是被揭穿时的惊慌,而是事情败露之后原形毕露的暴戾。
  他猛退一步,撞开身后两名将校,反手抽出腰间长刀,对凌劈头就砍:“去你妈的钦差!老子先劈了你!”
  凌侧身避开,马涛的刀势又沉又猛,刀风擦着凌的耳畔呼啸而过,把大帐中央的沙盘劈成两半,泥沙飞溅。将校们惊叫着四散退开,有人拔刀,有人叫喊着“来人”。
  曹廷怒喝一声“马涛你敢”,一把握住自己的佩刀,却见凌已经迎了上去。
  凌用的是那柄窄身薄刃的影卫刀,马涛的刀重、快、狠,是北境军里数一数二的野路子,刀刀直取要害。
  凌不硬接,以快打快,刀身贴着马涛的刀背一缠一带,借力打力,连消带打。
  两人在逼仄的大帐里连过数招,刀风搅得营帐四壁猎猎作响,灯烛被扫灭了好几盏,只余几支火把还在噼啪燃烧。
  “你连军营都没摸熟,就凭个段平,也想扳倒我?”马涛边打边吼,刀势愈发狂暴,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老子在北境卖命十几年,曹廷算个屁!皇帝老儿算个屁!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凌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知道马涛想干什么——拖时间。
  北狄前锋已经到了白狼谷,如果内营再乱,外敌压境,防线就会从内部崩掉。他必须速战速决,而且必须留马涛活口,活着的内鬼比死掉的值钱。
  马涛又一刀横扫,凌不退反进,整个人贴地一滚,从马涛刀光下钻了过去。他在起身的一瞬间,左腕一翻,匕首从袖口滑出,刀尖精准地没入马涛持刀的右腕。
  马涛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被凌反手一脚踹中膝弯,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凌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将那柄匕首横在他的后颈上。
  “动一下,就死。”凌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马涛跪在地上,右腕血如泉涌,浑身因为剧痛和愤怒剧烈地颤抖。
  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你们他妈的……大营早被围了……北狄人不会放过你们……”
  曹廷大步走过来,一脚踩住马涛后腰,弯下腰,揪住他的发髻往后一扯,目光像两把烧红的铁钩子:“你害死了多少弟兄?说!”
  马涛只是狞笑,不肯再开口。曹廷气得青筋暴起,正要一刀砍下去,被凌拦住了。
  “将军,此人要留着,他的供词是陛下清算北境通敌案的关键。”凌说完,对段平使了个眼色,段平立刻带人把马涛捆得像粽子一样拖了出去,陈拐子也被一同押走。
  大帐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但外面传来的号角声越来越急促,像催命一般。
  曹廷看着地上被劈碎的沙盘,又看了看凌,眼神复杂。
  这个来路不明的钦差,在敌军压境的紧要关头,当众揭发并制服了副将马涛,手段干净利落,分寸拿捏得极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重重一抱拳:“钦差大人,此间事了,末将要去前面督战了。”
  “我随将军一起。”凌说。
  曹廷一愣:“你是钦差,不是我的兵。战场刀枪无眼,你……”
  凌从腰间解下那枚“如朕亲临”的铜令,正色道:“正因我是钦差,才更该去。北狄来袭,我若躲在后方,有什么资格代天子监军?”
  曹廷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咧嘴笑了。那道刀疤在他脸上拧成一个豪迈的弧度:“好!那本将军今天就带着钦差大人上阵杀敌,让北狄人也看看,我大胤君臣是怎么并肩血战的!”
  白狼谷的谷口已经打成了一片血海。
  北狄前锋是清一色的狼骑兵,人裹皮甲,马不披挂,嘴里叼着乌木哨,冲锋时哨音嘶鸣如鬼哭,铺天盖地地涌入谷道。
  大胤军依托谷口工事,以拒马和长矛阵御敌,但狼骑来势太猛,几次险些撕开防线。
  曹廷亲率右营骑兵从侧翼包抄,与狼骑绞杀成一团。
  凌和韩越、段平各自为战,刀光剑影中血肉横飞。凌的影卫刀快如鬼魅,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但他没有离开太远,始终在曹廷附近,替这位将军挡下了两次背后偷袭。
  其中一刀直接砍在他的左臂护甲上,甲片崩碎,皮肉翻卷,凌疼得闷哼一声,还是反手将偷袭者斩于马下。
  “钦差大人!”曹廷杀得浑身是血,扭头吼了一声,“你他娘的是真不要命!”
  “将军不也没退吗?”凌喘息着回答,左臂伤口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深红的小坑。
  曹廷咧嘴又是一笑,挥刀拍马,再次冲入敌阵。凌咬紧牙关跟在后面,血把刀柄浸得湿滑,他就用布条把刀缠在掌心,死不松手。
  不知厮杀了多久,天光从雪雾中透出来,白狼谷里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北狄狼骑丢下满地尸体,终于退出了谷口,像一群被驱散的野狼,消失在了北方的风雪线外。大胤军勉强守住了阵地,但死伤极其惨重。
  谷口工事几乎被夷平,前营的拒马和长矛阵全毁了,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雪地里,有北狄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凌靠在一根断矛上,缓缓滑坐下来。他的左臂、右肩、左腿全是伤,分不清哪些是旧伤崩裂,哪些是新伤添的。
  韩越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被血糊得只剩两颗眼珠子还亮着。
  段平背后中了一刀,正由军医包扎,嘴里还骂个不停。
  曹廷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凌面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曹廷,谢钦差大人救命之恩,也谢大人替北境军揪出了内鬼。从今往后,末将听凭调遣!”
  凌想伸手扶他,一动左臂就疼得眼前发黑,只能哑着声音说:“将军起来,要谢,就替我守住北境。”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守住北境,就是替我守住我家主子。”
  曹廷抬起头,看见这个年轻人满是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他忽然什么都懂了。
  当天夜里,凌的鹰隼再次飞往京城。信上只有两行字,字迹因为受伤而有些歪斜。第一行:“马涛已擒,北狄退去。”第二行:“勿念,归期未定。”
  收到信的时候,萧玄胤正在上早朝。他拆开信看了一眼,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面不改色地继续听户部汇报粮草调配。
  但散朝之后,他一个人站在御书房窗前,把那张皱巴巴的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纸上的字迹被目光烙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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