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凌没有声张,他记下这些人的面孔、出营的时间和方向,然后照常去伙房领了份早饭——两个棒子面窝头,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
  韩越跟在旁边,啃窝头的时候脸都绿了,差点没咽下去。
  凌面不改色地吃完了,连碗底最后一口稀粥都喝得干净。暗卫营出身的,什么苦没吃过。
  饭后,凌去了一趟后营的粮仓,守仓的是个老军需官,姓郑,在军中待了三十年。凌只说是新调来帮忙清点粮草的,老军需官看了他一眼,没起疑,但也不怎么搭理。
  凌也不急,卷起袖子帮着搬粮包,搬了一上午,肩膀上旧伤被压得隐隐发痛,他硬是一声没吭。
  中午老军需官分烤饼的时候多掰了半块给他,眼睛里的防备少了几分。
  “新来的,你是哪一营的?”老军需官随口问。
  “左营第三队的,前些日子刚补进来。”凌回答,声音和周围的士兵没什么两样。
  “左营……马副将那队?”老军需官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但很快又低下头去掰饼,“那队人调粮频繁,你们可得仔细点,粮包受潮了不赖我。”
  凌的手顿了一下,左营调粮频繁,粮包受潮,这话听起来像随口抱怨,但落在凌耳朵里,每一条都是线索。
  他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咬了一口烤饼,心里已经把这个老军需官归入了“可争取”的名单。
  傍晚时分,凌回到军帐,从行囊里取出一只特制的鹰隼。
  鹰隼精神抖擞,黑褐色的羽毛油亮油亮的,见了凌就扑扇着翅膀想扑过来。凌将一封写得极简的密信卷进鹰爪上的信筒里,走到帐外,借着夜色把鹰放飞。
  那鹰冲天而起,转眼就消失在了北风呼啸的夜空中。
  信上只有三行字。第一行是公事:“马涛左营部曲近日屡次南出,燕州方向,行踪可疑。粮草堆放不合规制,疑有内应。”
  第二行是私事:“北境风大,臣的披风很暖。”第三行只有四个字:“勿念,安好。”
  鹰隼飞走后,凌站在帐外,望着黑沉沉的北方天空。
  北风灌进领口,冻得他手指发僵。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腕——佛珠还在,温温润润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沉香气息。
  他攥着那串珠子,站了很久,久到韩越出来找他说“大人,该进去歇了”,他才转过身,回了军帐。
  帐里的炭火噼啪作响,韩越已经睡下了,鼾声均匀。凌躺在铺上,裹着那件披风,望着帐顶的牛皮补丁。
  肩上的旧伤在隐隐作痛,北境的寒气从地面渗上来,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
  他没有翻来覆去,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左手攥着佛珠,右手按在腰刀柄上。
  寒冷让人清醒,清醒才能活命,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
  他只知道,在回去之前,他得把这里的事查清楚,他得把内鬼揪出来,他得让那个人在京城的龙椅上坐得安稳。
  窗外,北风呼啸了一整夜。
  千里之外的京城,萧玄胤站在寝殿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王忠轻手轻脚地进来添炭,看到皇帝还没睡,躬身道:“陛下,夜深了,北境的消息急不得。”
  萧玄胤没理他,只是望着北边,仿佛要从那黑压压的夜色里看出什么来。过了很久,他轻声说了一句:“该到了。”
  王忠没听清,也不敢多问,悄悄退了出去,寝殿里又只剩下萧玄胤一个人。
  他提笔,在空白的御笺上写了几个字,又觉得太轻,便撕了重写。一共写了五遍,最后纸上只落下八个字:“朕安好,早归。”
  他把纸卷好,塞进鹰隼信筒里,等着北境那只鹰回来。只是那鹰此时才飞过燕山,风雪正急,不知要多久才能把这五个字送到那人手上。


第23章 暗夜追踪,险象环生
  凌在北境军营的第四天,终于摸清了马涛部曲的活动规律。
  每隔两日,夜深时分,会有三到五个人从军营南面的一处废弃马棚后面绕出去,不点火把,不骑马,徒步摸黑往燕州城方向走。
  拂晓前回来,背上是空的,但腰间鼓鼓囊囊,凌隔着一道营帐看过去,月光照出那些人腰间泛起的微弱反光,那是刀鞘上的铜扣。
  北境军规:除夜哨外,任何兵卒不得私携兵器离营,这群人不仅离营,还带着刀。
  凌没有打草惊蛇,他蹲在废弃马棚后面的草垛旁,呼吸压得极轻。北境的夜风像刀片子,刮得草垛沙沙作响,正好盖住了他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的手指按在刀柄上,虎口处的旧疤被冻得发僵,但触觉依然敏锐。
  他在心里数着时间,等那几个人走远,才从草垛后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霜,像鬼影一样跟了上去。
  这几人走的是一条小路,从军营南面绕过大营的巡逻盲区,借着一片枯死的胡杨林作掩护,一路向南。凌不远不近地缀着,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听前面的动静。
  他的跟踪术师承暗卫营最好的师傅,能在三十步外跟死人,也能在五步之内隐身。
  这几个兵卒显然没有受过反跟踪训练,走了一路,连一次头都没回。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前面的人停住了。胡杨林尽头是一处干涸的河滩,河边有一间半塌的土坯房,像是早年牧人留下的羊圈。
  凌看见那几个人走到土坯房前,其中一人上前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里面透出一点极淡的火光,一个人影闪进去,门又关上了。
  凌没有靠近,他绕到土坯房后侧,屏息凝神,借着破墙的缝隙往里看。屋里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地上摆着几个木箱,箱盖掀开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刀剑。
  一个穿着羊皮袄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跟那几个兵卒低声说着什么。
  凌凝神去听,风太大,只断断续续飘来几个词——“上峰有令”“三日内动手”“燕州粮道”。
  凌的脸色沉下去,燕州粮道是北境军粮草运输的必经之路。三日内动手——说明北狄和内鬼已经约定好了行动时间,目标就是断北境军的粮草。这条情报如果坐实,等于直接抓到了马涛勾结北狄的实锤。
  但光凭这几个词还不够,他得拿到更具体的东西。比如那人的身份,比如“上峰”是谁,比如动手的具体计划。
  就在这时,屋里的油灯忽然灭了。
  凌的后颈一紧,他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但长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告诉他:暴露了。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整个人向后一翻,无声地滚进了土坯房后面的枯草丛里。
  就在他翻滚的同时,一支短弩箭擦着他刚才藏身的位置钉进土墙,箭尾嗡嗡作响。
  弩箭不是从屋里射出来的,是从胡杨林的方向,马涛的人竟然在这里留了暗哨。凌咬着牙,在枯草丛中借势连翻两下,躲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
  又一支弩箭追着他钉在地上,离他的脚踝只有两寸。对方的弩手很老练,可惜夜色太暗,给了凌喘息的机会。
  凌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刃,反手甩出去。短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没入胡杨林深处,几乎同时传来一声闷哼。
  弩箭停了。凌趁着这个空档,双脚发力,整个人像一只黑豹一样窜了出去,方向不是来时的路,而是河滩下游的芦苇荡。
  北境河滩的芦苇有一人多高,这个季节虽然大部分枯死了,但密集的苇秆仍然能提供足够的掩护。
  追兵上来了,凌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至少有七八个人,他们在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凌的脚程极快,在芦苇丛中左突右绕,尽量走那些地面硬实、不会留下明显脚印的地方。他不是甩不掉这些人,而是不能把他们引回军营。
  一旦这些人发现他的身份,或者发现军营方向有接应,整条暗查线就会断掉,甚至可能逼马涛提前动手。
  他必须绕一个大圈子,甩掉追兵,再回军营。
  北境的夜是吃人的黑,好在凌的眼睛已经彻底适应了黑暗。他跑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
  那些人到底只是普通兵卒,脚力比不过暗卫营十年磨出来的轻功。
  但凌没停,又往前跑了一段,直到彻底听不到任何声音,才靠着一棵枯树停下来,大口喘气。
  右肩的伤在刚才的剧烈跑动中又被撕裂了几分,温热的血从纱布里面渗出来,很快被寒风冻得发硬。
  他伸手按了按肩膀,咬住后槽牙,抬头望了望四周。他已经跑到了河滩的最下游,离军营大约有五六里路。
  天边已经泛出了一线极淡的灰白,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他必须在天亮前回到军营。
  回到军帐的时候,天刚破晓。韩越一宿没睡,见他回来,先是一喜,然后脸色骤变。
  凌的右肩处有血已经洇透了那件灰褐色的军袄,黑糊糊的一大片,和衣料本身的颜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但他走路的时候右手始终垂着,指尖微微发抖。韩越二话不说,把人按在铺上,翻出医药包来给他重新上药。
  “有暗哨。”凌的声音沙哑,说话时嘴唇有点发白,“这地方的兔子洞里,藏着的不止一窝。”
  韩越的手顿了一下,一边往他伤口上撒药粉一边低声骂:“够狠,要不是我昨晚没睡,听见你滚进来的动静,还以为你死外头了。”
  他动作粗暴,但撒药的手很轻,是个外粗内细的人。
  凌任由他弄,闭着眼睛靠在铺上,脑子里在高速运转:那个土坯房里的羊皮袄男人是谁?听他口音不是北境本地人,像西北雍州一带的,但还不敢确定。那些刀剑箱里装的东西,足够武装一支三十人的小队。
  马涛的部曲、神秘的接头人、藏在胡杨林里的弩手——说明对方早就布好了暗哨,等着有人来查。凌昨晚去跟踪,等于踩进了人家的埋伏圈。
  好在他撤得快,但暴露的风险已经产生了,那些人现在一定在到处找昨晚那个“鬼影”。
  “我要见段平。”凌突然说。
  韩越抬头看他:“段平?就是你说的那个跟马涛有私仇的百夫长?”
  “对。他的营帐在左营第二队,和马涛的部曲只隔两道栅栏。他是军中老人,对马涛手下的人熟得很。
  昨晚追我的人里,有一个右腿是瘸的,跑起来脚步声不对。段平一定知道这个人是谁。”
  韩越皱了皱眉:“你就凭一个瘸子的脚步声去找段平?万一他不愿意掺和呢?”
  凌睁开眼,目光清亮而冷静:“他不是不愿意掺和,是不敢,我需要给他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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