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多玛(近代现代)——silent

分类:2026

作者:silent
更新:2026-08-31 08:48:12

  他的床帘猛地被拉开,汤辛闵靠在枕头上,腿上立着素描本,说不出话地看着陈梭,陈梭意识到自己莽撞了,先道歉,然后挠挠头说:“就是,你跟怜河走得近,长得也好看,你要是喜欢怜河,我那兄弟肯定自愧不如放弃了。”
  汤辛闵一时间不知道该答是还是否,如果承认,好的情况陈梭会直接放弃,坏的话大概认为他不识抬举,他挑了个折中的回答:“不知道。”
  “那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你别骗我了。我们是自己人。”
  汤辛闵露出一个为难的笑,“哥,我说了你又不信。”
  陈梭只好放弃,回到自己的床上。
  汤辛闵立刻把帘子拉上,给卞怜河发消息,把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卞怜河:你要不顺着点他,他之前把一个醉醺醺男孩带到宿舍里做了,第二天男孩在那大闹,就那次厂里人都知道他是个同,后来给了点钱这事就算了。
  卞怜河:你要说我们是一对也不太可能,我是女同,当时和我前女友一起进厂,分手后她走了,他们知道。
  汤辛闵:你女朋友长什么样啊。
  卞怜河:?
  汤辛闵:原来你是过来人,难怪安慰的话那么有哲理,前辈。
  卞怜河:?
  汤辛闵:我会注意的。
  汤辛闵躺在床上,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要怎么注意,狗要咬他,这四个字看起来就很无解。
  他来这里两个多月,陈梭就暗示地追了他两个多月,汤辛闵想这份追求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他也许要换一份工作了。
  陈梭奇异地安分了下来,白天和晚上都不再找他,汤辛闵以为这件事结束了,没想到一周后的晚上陈梭以聚会的形式请厂里的年轻人去玩,大庭广众下叫住汤辛闵和卞怜河,汤辛闵果然不好拒绝。
  包了一辆车到市区的ktv,唱歌,玩骰子,输的人喝酒,喝完的酒瓶用来真心话大冒险。
  陈梭似乎想拿汤辛闵开刀,“小也要是输了就喝牛奶。”
  可惜汤辛闵是老玩家,他说着不会,报数却很狠,把陈梭逼到不行,一开壶,果然输了,汤辛闵睁大眼睛,说没想到侥幸胜了,谢谢陈梭让他。
  太会说话了,陈梭肾上腺素狂飙,在一群人的嘲讽里摆手说:“还是小也懂我的良苦用心。”
  唏嘘的声音让陈梭还是有些没面子,但汤辛闵在人声鼎沸中看着他,给他很多安慰,他今晚一定要拿下汤辛闵。
  陈梭一口气把酒干了,“三次真心话后必须做一次大冒险。”大家围成一圈,看瓶口最后会对准谁,陈梭眯着眼睛,目标落在汤辛闵身上。
  转了一圈,第一把就转到汤辛闵。
  “我选真心话。”
  陈梭在众目之下掏出一个不知道哪里买的测谎仪,“你们一个都别想撒谎啊。”
  “切——”
  大家都心知肚明,陈梭只关心汤辛闵撒不撒谎。
  “你谈过几次恋爱?”
  汤辛闵把手放上仪器,“一次。”
  测谎仪亮了绿灯,在场却没有人相信,卞怜河也一样,他们都下意识认为汤辛闵身经百战。
  “你这准不准啊?”有人质疑。
  “你来试试呗,谈过几次恋爱?”
  “一次啊——我操。”
  那人被电得猛地收回手。
  汤辛闵只谈过一次恋爱。
  轮到卞怜河,他们问她是同性恋还是双性恋。卞怜河说是前者。
  卞怜河转到陈梭,她问:“如果你追不到心上人会怎么样?”
  包厢里安静下来,随后发出一些微妙的看笑话的声音。
  问题与汤辛闵无关,却不少人盯着他,他今天穿了件很薄的针织衫,露出大片锁骨,坐得很端庄,好像大家说的都和他无关。
  陈梭没想到测谎仪最后会用来拷问自己,笑着说真心话:“那就想尽办法得到他。”
  亮了绿灯。
  又到汤辛闵。
  “小也,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每次我转都指到你,还是真心话?”
  汤辛闵点头。
  “你和多少人睡过?”
  汤辛闵蓦地笑了,看得陈梭愣了一瞬,红色光团下的汤辛闵代表了一种迷人的危险,酒精的作用,让他想忽略危险往芦苇荡里扑。
  这问题真恶心,他们都不怀好意地看热闹。
  “一个。”汤辛闵说。
  今晚就是为了针对汤辛闵而来,陈梭的朋友转到汤辛闵。
  “用多少钱可以睡到你?”
  卞怜河的脸差下去,汤辛闵似乎已经开始觉得游戏寡淡无味,并不在意把自己明码标价:“三个亿吧。”
  有人笑了。
  绿灯。
  笑声没有了。
  多少钱?陈梭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绿灯亮了,代表汤辛闵是认真的,敢扯出三个亿作为玩笑的人本身就不容小觑,但有这种实力的人又怎么会在这里,只能是汤辛闵自不量力。
  汤辛闵转到陈梭,陈梭选大冒险,汤辛闵让他到走廊裸奔,不愿意的话罚三杯。
  陈梭给他竖大拇指,干了三杯。
  汤辛闵没逃过大冒险,不过这个人与汤辛闵无冤无仇和陈梭也算不上同党,他说:“给你前任打电话说我爱你。”
  汤辛闵顿在那,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他想喝三杯酒,但陈梭就笃定汤辛闵酒精过敏不敢喝,汤辛闵一喝就会露馅。
  卞怜河察觉到不对,但她并不清楚汤辛闵在犹豫什么,这个大冒险并不算太刁钻,比起裸奔相当善良,因此她没办法替汤辛闵说话。
  “我换过电话,对方可能认不出我。”汤辛闵说完拨打电话,他记得的号码只有两个,想要耍花招都很难,并不像平常那么镇定,星星点点的不安灰尘似的蒙在他身上。
  “没关系,但是你不要随便打一个陌生号码哦,这样会被灌酒的。酒精过敏也逃不了。”
  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对面才接通。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一道清冷的女声。
  是女的,陈梭皱眉,可是汤辛闵的那副样子又不像随便找了个人诓他,演的?直觉上并不像。
  “……我爱你。”
  那边过了半天才回应他,汤辛闵的呼吸声不自觉地沉重起来,注意力被电话那头完全吸走。
  陈梭嫉妒地看着那个手机。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汤辛闵立刻把电话掐掉。
  他拨打的是陈丽佳的电话,并不确定汤裕会不会知情,但仍心有余悸。
  “前女友已经不记得你了啊。”
  汤辛闵不在状态地应了声:“对啊。”
  “真的是你前女友吗?”陈梭问。
  “我已经说了我爱你。分了手装不认识也正常。”汤辛闵把电话给陈梭看,“翎台的号码。”
  陈梭不太相信,后半场汤辛闵时来运转,不再和他有关,玩到散场的时候陈梭喝了很多酒,跌跌撞撞地扯开卞怜河,霸占了汤辛闵身边的位置,酒气喷在他的耳根,“小也,我喝多了,带我回宿舍吧。”
  汤辛闵整晚只喝了果汁,他向卞怜河投去一个没事的眼神,把陈梭扛回宿舍。
  丢到床上后大汗淋漓,领口有些乱,调整的时候听到解皮带的声音,门被陈梭锁上,“小也,你太不识好歹了,谈过女朋友还敢勾引男人。”
  “我勾引你了吗?”
  陈梭指着他的领口,“骚货,秋天了还露的那么多,把锁骨放在外面不就是给我用来磨鸡吧的吗?”
  “你想干什么?”
  “操你啊。”陈梭把内裤脱掉,露出没硬起来的阴茎,他喝了酒。
  汤辛闵险恶地移开视线,惹怒陈梭,他冲过来,把汤辛闵摁在床上,想要亲他的嘴。
  汤辛闵给了他一个巴掌,把他扇懵后,迅速地又补了一个,抬脚想踹开他,却被握住脚腕,陡然变成一个双腿大张的姿势。
  陈梭拽住他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臭婊子,他妈的花了老子那么多钱,每天顺着你宠着你,给我摆谱。和女人在一起也是个小白脸吧,给我操一下怎么了?”
  他反手扇了汤辛闵一巴掌,用力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又狠狠掼在地上,汤辛闵的背撞上床沿,发出一声闷哼,将汤辛闵的衣服往下扒,滑出白皙的肩头和半块胸,扯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往床沿砸:“你以为你是谁?”
  他是谁?
  前尘往事闪过他的大脑。他已经不是那个人人都会宠他让他的小少爷了。
  汤辛闵抓住他的手腕,痛,太痛了,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似乎没想到汤辛闵会主动碰他,陈梭冷笑一声:“你现在识趣还来得及。”
  “陈哥。”汤辛闵有些凄情地叫他。
  陈梭整个人火热起来,看着汤辛闵艰难地撑着床爬起来,发丝遮住了半张精致柔和的面庞,胸口呼吸,锁骨清晰,我见犹怜的姿态。似乎凌辱汤辛闵更有趣味,望着汤辛闵那张脸却迟迟下不了手,如果汤辛闵求求他就好了……汤辛闵的手从床上摸到钢笔。
  “啊——”
  汤辛闵将钢笔狠狠插入陈梭的肩膀,抬脚用所剩的力气把陈梭踹倒在地,毫不犹豫地上前将他摁死,一拳一拳地打在陈梭脸上。
  陈梭想重新夺回主权,不知道看起来瘦削的汤辛闵哪里来的力气,他使不了力。钢笔被拔出来,他痛呼一声,下一秒沾着血的笔尖就离他的瞳孔毫米之差。
  “我是谁?”汤辛闵冷冷问他,衣冠不整,光线顺着他的脊骨,令人头皮发麻。
  “你敢!你有钱赔吗?”
  没刺进陈梭的眼睛,拳头却打上去,用陈梭刚才对他的方式,把他的头发提起来,狠狠地撞上床沿。
  “韦也,你停下来——你个贱人,婊子,啊——只会勾引人的烂货,难怪你的前女友不记得你,停下来!你会倒霉的,要什么没什么,生病连连,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完蛋!”
  太丑陋了,这样的争执,打在一团,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汤辛闵一边问自己,动作却一刻不停,他麻木地将陈梭的头往床角上磕,随着咒骂声越来越小,木头上的血迹越来越清晰。
  贱人、婊子,那又怎么样。
  “我汤辛闵就是要孱弱,要病痛,要不得好死!”
  他松了手,陈梭的身体发出沉重倒下的声音,汤辛闵大口喘气,体力不支地一点点蹲下,沾了血的手指捂住自己面庞,卞怜河闯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汤辛闵!”卞怜河就知道今晚会出事,废了半天劲才跑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宿舍的灯全亮起来以前拽着汤辛闵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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