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姜叙白接过地形图扫了一眼，图上标注了四层结构，每层之间的连接点标记为“通道”，通道周围还有大量未标注的空白区域。
　　“这些空白区域是什么？”姜叙白指着图上那些没有标注的位置。
　　李澈推了推眼镜：“技术部也说不准。089号本的数据存量比常规副本大，但有效信息占比很低。那些空白区域可能是未被激活的空间层，也可能是先生人为隐藏的数据区块。你们进去之后需要靠实地探测来填补这些空白。”
　　他顿了一下，“而且，这个本有玩家容量限制，最多只能进两个人。”
　　姜叙白抬头：“两个人？”
　　“对。”李澈看着他，“所以只有你和温时能进。王朝阳他们进不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姜叙白低头看了一眼地形图上的四层结构，又侧头看了一眼温时。
　　温时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正在看那份文件上的数据说明，看完之后把文件放回桌面，看向李澈：“传送点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李澈说着拿起桌面上一个深色的数据板递过来，“你们的权限已经对接好了。进本之后剑会同步识别环境，如果第三枚样本在附近，它会给出方向指引。如果没有反应，就需要你们自己勘探。”
　　温时接过数据板收进口袋。
　　两个人并肩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正好遇到余晓从医疗区的方向过来。
　　她看到两人全副武装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温时和姜叙白之间移动了一下：“又进本？”
　　“089号。”姜叙白简短地回答。
　　余晓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小心。”
　　她说完侧身让开通道，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
　　传送点的蓝光已经亮起来了。
　　操作员站在控制台后面做了最后的校准，朝两人比了一个“可以出发”的手势。
　　姜叙白站上传送点之前低头确认了一下胸前的样本位置，摸了摸剑柄的温度，又侧头看了温时一眼：“等下进去之后，如果剑有反应，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
　　蓝光从脚下升起，均匀地包裹住两个人。
　　传送开始的瞬间，姜叙白感觉到一阵短暂的失重感，紧接着是某种有规律的、缓慢的拉扯感。
　　和前几次传送不一样，这一次的时间似乎更长，持续了大约三秒，远超出常规传送的时长。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代表什么，脚下的地面已经重新变实了。
　　他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深蓝色。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图书馆里。
　　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塞满了书脊颜色各异的旧书。
　　光线来自墙壁上嵌着的暖色壁灯，在密集的书架之间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页和木质书架特有的干燥气息。
　　他转过身，温时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落点很近。
　　温时也在环顾四周，他看了一圈之后，目光落在最近的一排书架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姜叙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书架侧面的金属标牌上，他看到了一行字——
　　“第八层·存档区”。
　　“我们不是在第一层。”姜叙白说。
　　温时已经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了翻扉页：“这个图书馆的空间结构是错位的。传送点把我们直接送到了深层。”
　　姜叙白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
　　剑格处的蛇形印记安静地暗着，没有发光，没有任何反应。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绵延至视野尽头的书架和走廊：“那第三枚样本在哪一层？”
　　姜叙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先把目光从书架侧面的金属标牌上移开，看向远处的走廊尽头。
　　书架之间的通道很宽，足够两个人并排通过。
　　两侧的壁灯每隔几米一盏，暖黄色的光线在纸页表面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泽。
　　整个空间看起来安静而秩序井然，没有任何危险的痕迹。
　　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种程度的安静在副本里通常意味着有东西正在观察。
　　“第八层。”温时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合上手里的书放回原位，“这个图书馆的层数和常规副本不同。标号是倒序的，第八层可能是最上层，也可能是最深层。需要确认空间结构。”
　　姜叙白走到最近的一处书架侧面的标牌前仔细看了看。
　　金属牌上除了“第八层·存档区”之外，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刻在标牌下方边缘，字体比主标题细得多。
　　如果不凑近看几乎注意不到。
　　【非查询人员请勿进入深层区】。
　　“深层区。”姜叙白把那三个字念了一遍，“说明第八层不是最底层。下面还有。”
　　温时走过来，弯腰看了那行小字：“字迹和金属牌刻印工艺不同，是后刻上去的。刻字的人在提醒后来者不要往下走。”
　　“但他没有说为什么不能往下走。”
　　“可能是因为写了也没用。”温时直起身，“该下去的人还是会下去。”
　　姜叙白想起来之前几个节点里的经验，凡是写着“请勿”的地方，往往就是路径所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剑格处的蛇形印记依旧暗淡着，没有因靠近某个方向而产生明显的光热变化。
　　“剑没反应。”他说，“第三枚样本可能不在这一层。”
　　“那就往下走。”


第115章 方向下层
　　两人沿着书架之间的通道往走廊深处移动。
　　脚下的地面是深色的木质地板，踩上去声音很轻。
　　每一块木板都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保养得当，看不出任何磨损的痕迹。
　　两侧的书架越来越高，到通道中段的时候，天花板似乎也升高了一些，书架顶层的书籍需要仰头才能看到脊背上的标题。
　　姜叙白放慢脚步，侧头扫了一眼最近几本书的书脊。
　　标题都是用同一种文字书写的，笔画工整但字体古老，和他之前在古堡地下密室里看到的那本册页上的文字属于同一体系。
　　“这些书和034号本里那本册页用的是同一种文字。”他说。
　　“同一个时代的产物。”温时走到他身边，伸手抽出一本翻开，“书籍本身没有特殊能量残留，只是普通纸质。但它们的内容可能和先生的路径有关。”
　　姜叙白接过那本书翻了翻。
　　纸页泛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偶尔夹杂一些手绘的简图。
　　他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停住了，页面左侧画着一个盘绕成环的蛇形图案，和他剑格上的印记、徽章背面的符号、秦屿锁骨上的标记完全一致。
　　图案下方有一行字，笔迹比正文稍微粗一些，像是后来用另一种墨水添上去的：“此层存放路径索引。欲往下层，先解索引。”
　　“这一层有路径索引。”姜叙白把书递给温时看，“可能藏在书架之间的某个位置，需要找到才能打开向下的通道。”
　　温时看完那行批注，把书合上放回原位：“路径索引应该是一把钥匙或者一个坐标，和样本类似但功能不同。如果这把钥匙就藏在第八层的某一本书里，我们需要在成千上万本书中找出一本特定的。”
　　姜叙白环顾了一下四周。
　　视野所及之处，书架一排接一排地向远处延伸，每一排都有数层，每一层都塞满了书。
　　要在这么多书里找到一本特定的索引，无异于大海捞针。
　　“剑不能直接定位索引吗？”他问。
　　温时看了一眼他的手：“剑对样本有反应，因为样本和剑本身是同一套系统里的组件。但索引是第三方工具，和剑没有直接连接。”
　　姜叙白想了想，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刚才翻过的那本书里，那个蛇形图案下方的批注笔迹比正文粗一些，和他在034号本里见过的那些批注字迹很像。
　　他转身走回刚才抽书的位置，把书重新抽出来翻到那一页，用手指沿着那行批注的边缘感受了一下。
　　纸面略微凹陷，说明书写时用力比较深。
　　他把书页合上，用手指捏了一下书脊的厚度，感觉比普通的书要厚一些。
　　“这本书的书脊比看起来厚。”他说着把书翻到封底内页，果然在内衬和封面之间摸到一层额外的夹层，边缘用胶水封住了，但胶水已经干透老化，边缘微微翘起。
　　他用指甲沿边缘慢慢划开，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叠好的薄纸。
　　展开之后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第八层书架的布局。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三个位置，呈三角形分布，每个位置旁边都标注着一个小字：“查”、“引”、“索”。
　　“三个位置。”姜叙白把地图放在最近的书架层板上摊平，“需要依次查看，得到索引的碎片，然后拼起来才能打开往下的通道。”
　　温时低头看地图，指尖点了一下那个“查”字标注的位置：“查、引、索，三个字拆开，说明索引本身是分段的。每个位置储存一部分，需要全部收集才能组合成完整的通道钥匙。我们先去‘查’的位置。”
　　姜叙白把地图收进内袋，和两枚样本分开放置。
　　两人沿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穿过密集的书架区，走到了第八层东侧的一个圆形阅读区域。
　　区域中央有一张深色的圆桌，桌面上放着一本打开的厚册子，翻到了某一页，好像被人翻到一半就停下来离开了。
　　姜叙白走到桌前低头看那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满了编号和日期，像是一份借阅记录。
　　他顺着列表往下看，在某一行停了下来——
　　那一行的编号末尾有一个用铅笔轻轻画的小圈，画圈的人下笔很轻，像是怕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他把那个编号记下来：“D-0472。这本书在‘查’的位置。”
　　“D区在书架的背面区域。”温时已经扫了一眼地图，“第七排到第十一排之间的区域，0472是排架号。”
　　两人转向D区，穿过几排书架之间的窄通道，在第七排和第八排之间的位置找到了编号D-0472。
　　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没有任何标题。
　　姜叙白抽出来翻开，里面只有一页纸，纸上用和地图上一样的红色墨水写着两个字：“方向。”
　　后面没有正文了，整本册子只有那一页纸，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