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温时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回去面对电梯门：“因为我在你前面。”
　　电梯门开了。
　　暖白色的光从轿厢内部透出来，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温时迈步走进电梯，姜叙白跟在他身后。
　　门合上，电梯平稳地开始下降。
　　在封闭的空间里，两枚样本的温度隔着距离各自安静地持续着。
　　像两颗不同的心跳，在各自的节奏里跳动着。
　　互不干扰，又彼此呼应。


第111章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两人回了公寓。
　　指纹解锁，门锁发出短促的确认音。温时推开门侧身让了让，没有说“进来”，也没有说别的，他偏了偏头，用目光示意了一下。
　　姜叙白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程度的表达方式，弯腰换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门边的挂钩上。
　　室内很安静，窗外的中心世界已经入了夜，人造星空在落地窗外缓缓转动着，光芒柔和。
　　客厅茶几上还摊着那份没看完的任务报告，窗台上的小盆栽叶片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像在打招呼。
　　姜叙白站在客厅中央活动了一下肩膀，听到肩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梅洛西恩的地形需要频繁侧身通过窄脊和低矮通道，肩背的肌肉到现在还在发酸。
　　不过比起回双子塔时那种快要散架的感觉已经好了不少。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冲个热水澡，就听到自己肚子里传来一声不怎么礼貌的空响。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温时正好从厨房方向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听见那声响的时候脚步没停，只是路过他身边时问：“饿了？”
　　“还好。”姜叙白说着，肚子里又响了一声。
　　温时端着水杯在沙发边沿坐下来，瞥了他一眼。
　　“……可能确实有点饿了。”姜叙白承认。
　　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中心世界的商业区这个点还有不少店开着，可他现在对出门这件事提不起什么劲。
　　他想了想：“你这里有食材吗？”
　　温时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厨房冰箱里有一些。需要什么？”
　　“我自己看看。”姜叙白说着朝厨房走去，步伐比刚进门时轻快了一点。
　　厨房不大，整理得很干净。
　　灶台表面没有油渍残留，调味料按顺序摆成一排，锅具挂在墙上的横杆上，每一件都保持着用过之后被仔细清洗过的状态。
　　姜叙白拉开冰箱门，看到里面有鸡蛋、一盒番茄、几根青椒，还有一小块用保鲜膜包好的瘦肉，冷藏格最下层放着一把青菜。
　　他站在冰箱前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盒鸡蛋拿出来，又拿了番茄和青椒，还有那块瘦肉。
　　温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厨房门口了，靠在门框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水，目光落在姜叙白拿食材的动作上。
　　他没有说话，安静看着。
　　姜叙白把食材放在操作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站那儿干嘛？”
　　“看你做什么。”温时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
　　姜叙白没有赶他走。
　　他转身从刀架上抽了一把菜刀，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然后开始处理那块瘦肉。
　　刀刃切入肉块时发出利落的、干净的声响，每一次下刀都干脆平稳，切出来的肉丝粗细均匀，没有一根拖泥带水。
　　“我记得之前在碎片里看到，你把蛋煎糊了。”温时突然开口。
　　姜叙白握着刀的手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然后他继续切下去。
　　那是他第一次给温时做饭，当时他刚搬进温时住的地方没多久。
　　某天下班早，他心血来潮想露一手，结果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鸡蛋煎糊了，肉切得大小不一，厨房里全是烟，最后温时回来看到的景象是一个站在烟雾中手足无措的年轻人，灶台上是一盘卖相不太好看的炒蛋。
　　当时温时靠在厨房门口，和现在差不多的位置，手里没有端水杯，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
　　他看到那盘炒蛋之后沉默了两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尝了尝，说：“有点糊，但能吃。”
　　姜叙白当时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丢脸。
　　第二天他去买了好几本菜谱，每天晚上没事就对着视频练习切菜和火候。
　　后来温时再回家，偶尔能赶上他在厨房里忙活，会站在门口看一会儿，然后说一句“这次比上次好”。
　　再后来温时出事了。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姜叙白都没有再下过厨。
　　直到某一天凌晨他失眠醒来，站在自己家空荡荡的厨房里，忽然想起温时说的那句“有点糊，但能吃”。
　　他在凌晨三点打开冰箱，翻了半天只找到两个鸡蛋和一把蔫掉的葱。
　　他开火、倒油、打蛋，用已经生疏了不少的手法把鸡蛋煎熟。
　　那次煎得也不好，边沿焦了，中间还没全熟。
　　他把它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看着它慢慢冷掉，没有吃，倒进了垃圾桶。
　　从此之后，他做菜的次数又开始频繁。
　　不是像以前那样为了做给谁看，只是有时候睡不着，就起来在厨房里待着。
　　切菜的声音、油锅的嗞啦声、碗筷碰撞的清脆响动，那些声音比白噪音管用，能让他暂时不去想别的。
　　两年下来，他的厨艺倒是好了不少。
　　……
　　“现在不会了。”姜叙白道。
　　他把切好的肉丝放进碗里，加了少许盐和淀粉抓匀，放在一边腌制。
　　随即转头去洗番茄，热水冲过表皮的时候番茄的香气淡淡散开，带着一股鲜甜的意味。
　　温时还在门口站着。
　　目光跟着姜叙白的动作移动，从切肉到洗菜到打蛋，每一个步骤都没有漏掉。
　　他端着水杯的手没有动过，杯壁上的水珠沿着玻璃面缓慢滑落，在指尖处汇聚成一小滴。
　　姜叙白打蛋的动作很熟练。
　　单手敲开蛋壳，拇指轻轻一掰，蛋液滑入碗中，蛋壳完好地分开成两半，边缘整齐，没有碎屑落入碗里。
　　他用筷子搅打蛋液的时候声音清脆而有节奏，筷子碰着碗沿发出轻快的叮当声，像是某种简单的打击乐。
　　“你以前就会做饭？”温时忽然开口。
　　姜叙白搅蛋的手没有停，但速度放慢了一点。
　　他背对着温时，声音隔着油锅的热气传过去：“以前不会。后来练的。”
　　“后来是什么时候？”
　　姜叙白沉默了一拍。
　　他把搅好的蛋液放在一边，拧开灶火，锅底接触到火焰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倒了油进去，等油热的那几秒里他低头看着锅面上微微波动的油纹，说：“你出事之后。”
　　温时没有接话。
　　姜叙白把蛋液倒进锅里，蛋液接触到热油时迅速膨胀凝固，边缘泛起一层浅金色的焦边。
　　他用锅铲轻轻推了一下，蛋面完整地翻了个面，熟度恰到好处。
　　他把炒好的蛋盛出来，又往锅里加了少许油，下入腌制好的肉丝快速划散。
　　厨房里的声音在那些时刻格外清晰。
　　肉丝在高温下变色的声响，锅铲与锅底摩擦的节奏，窗外人造星空的微光透过窗户落进来，在操作台面上铺开一片细碎的光点。
　　姜叙白把青椒和番茄依次下锅，翻炒的间隙里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温时仍旧站在那里，手里的水杯已经放下来了，搁在旁边的台面上，杯底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别处，就只是看着姜叙白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第112章 那当然想啦
　　热气从盘沿升起来，模糊了一小片空气。
　　番茄的酸甜气息和青椒的清香在厨房里漫开，把梅洛西恩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冷气味彻底冲散了。
　　姜叙白把两盘菜端到餐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盛了两碗饭。
　　他放下一双筷子在温时那侧的桌面上，自己在对面坐下。
　　“尝尝。”他说。
　　温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炒蛋放进嘴里。
　　蛋块的边缘带一点焦脆，内部嫩滑，咸淡适中，番茄的酸甜在齿间漫开，混着青椒微微的辣意。
　　他嚼了很久，然后咽下去。
　　“好吃。”他说。
　　姜叙白低头扒了一口饭，嚼着嚼着，嘴角弯了起来。
　　窗外的人造星空在夜色中安静地旋转着，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两双筷子在盘沿偶尔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什么特别的对话，没有什么需要立刻解决的问题。
　　样本在各自的收纳袋里安静地待着，温度平稳，像是也在这个难得的空隙里放缓了频率。
　　吃完饭后姜叙白把碗收了，放进洗碗槽里冲洗干净。
　　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然后停了。
　　他擦干手，走出厨房的时候看到温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靠着扶手，眼睛半阖着，像是累极了一瞬间松下来就没有撑住的困意涌上来了。
　　姜叙白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
　　温时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弯着，还没有完全松开白天战斗时残留的紧绷。
　　姜叙白没有叫醒他，只是弯腰从沙发另一侧拿了一条叠好的薄毯，轻轻展开盖在温时身上。
　　毯角搭上去的时候温时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他的身体在毯子覆盖后微微放松了一点，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沉了几分。
　　姜叙白在沙发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来，后背靠着墙壁，看了一会儿窗外的人造星空。
　　星轨在夜空中缓缓转动，光点疏密有致，像一张被细心编排过的地图。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睡着的人。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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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时醒的时候，窗外的人造星空还亮着。
　　光轨的转速比深夜时稍微慢了一些，边缘泛着将明未明的浅灰色调。
　　他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天花板，再是身上盖着的那条薄毯。
　　毯角被仔细掖过，边沿整齐地压在肩侧，是他自己睡着时不会弄出来的那种平整度。
　　他偏过头，视线从客厅的天花板移到对面的墙壁，然后落到了凳子上。
　　姜叙白靠在墙边，脑袋微微歪向一侧，后脑勺抵着墙壁，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的侧脸在窗外残余的星光照耀下轮廓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很浅的阴影。
　　嘴角自然垂着，没有笑也没有绷着，就是彻底松弛下来后才会有的那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