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7:05:45

  他看着温时的脸。
  睡着的时候,温时的表情比醒着时要柔软一些。
  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还在,没有醒着时那么深。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颜色很淡,像冬天快要落尽的樱花。
  姜叙白想起现实世界的一些事。
  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有一次温时发烧,烧到将近四十度,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脸烧得通红,但就是不吭声。
  他半夜摸黑去摸温时的额头,烫得吓人,要拉他去医院,温时说不去,说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不行,你烧这么高会出事的。
  温时看了他一眼,说那你帮我倒杯水。
  他倒了水回来,温时喝了,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说好了,你回去睡吧。
  他没走。
  他在床边坐了一整夜,每隔一小时摸一次温时的额头,确认温度在往下退才敢闭眼。
  第二天早上温时退烧了,醒来看见他还坐在床边,愣了一下,说你一夜没睡?
  他说没事。
  温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眼下。
  “你有黑眼圈了。”
  “没事。”
  温时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过了几秒,他听见温时闷闷地说了一句:“下次不会了。”
  后来温时真的很少再生病。偶尔有点感冒症状,自己就吃药扛过去了,从来不让他知道。
  他以为温时是照顾他的感受,不想让他担心。
  后来他才明白,温时只是不习惯被人照顾。
  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第51章 我在呢
  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绿色的波形稳定地跳动着,每一次都落在一个差不多的幅度上。
  姜叙白盯着那个波形看了一会儿,确认它没有突然拉平或者变得紊乱,才稍微放下一点心。
  余晓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温时的脸色,又看了看吊瓶里还剩多少药液。
  “护士说这瓶打完还要再打一瓶,估计得凌晨四五点才能结束。”她转头看向姜叙白,“你回去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明天不是还要过本?”
  “不差这一晚上。”姜叙白没动,“而且我也睡不着。”
  余晓看着他光着的脚,叹了口气。
  “鞋都不穿就跑来了?”
  姜叙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底板沾了一层灰,脚趾冻得有点发红。
  “忘了。”
  余晓走到门口,对外面路过的护士喊了一声:“麻烦拿双拖鞋过来,四十……”
  姜叙白说:“46。”
  余晓对门外道:“拿46的。”
  走廊里传来护士远去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护士拿了一双崭新的蓝色拖鞋过来,放在姜叙白脚边。姜叙白道了谢,把脚塞进去,大小刚好。
  余晓重新靠回窗台上,掏出手环看了一眼。
  病房安静下来。
  心电监护仪在滴,吊瓶在滴,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姜叙白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温时。
  他的目光从温时的眉毛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眉毛,像是要把这张脸重新刻进记忆里。
  明明每天都见,明明这张脸他看了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每一个细节。
  但他还是看不够。
  “余晓姐。”姜叙白忽然开口。
  “嗯?”
  “他在双子塔门口倒下的时候,是直接失去意识,还是……”
  “直接失去意识。”余晓说,“李澈说,他刚走到台阶下面,脚步就开始晃了。李澈还以为他没站稳,喊了他一声,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往后倒了。李澈跑下来接住了他,没让他摔在地上。”
  姜叙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之前精神值掉到百分之十五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余晓知道他要问什么。
  “那次从生态区回来,检测的时候才发现精神值只有十五了。他自己说没什么感觉,不疼也不晕,就是有点累。”她顿了顿,“医生说他痛觉阈值比正常人高很多,精神值掉到危险线以下也不一定有明显症状。”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姜叙白说。
  “可能知道,但不会说。”余晓看着他,“你是他现实世界的……男朋友,你应该比我了解他。”
  姜叙白没有否认。
  他了解温时。
  所以他更清楚,温时不会说。
  哪怕疼到手指握不住筷子,哪怕精神值掉到只剩几个百分点,哪怕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他都会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把该说的话说完,把该见的人见了,然后才允许自己倒下。
  在天台上的时候,他说“没事,只是累了”。
  在面馆的时候,他一口一口把面吃完了,然后说“李澈要我去双子塔”。
  他先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才让自己晕过去。
  姜叙白低下头,额头抵在交握的手背上。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余晓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她想起温时第一次在会议上提起“姜叙白”这个名字的时候。
  当时讨论的是一号本空间紊乱的事故处理,温时在汇报完技术层面的问题之后,忽然加了一句:“那个被卷入的新人,叫姜叙白,他的补偿方案要单独做。”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瞬,因为温时从来不过问赔偿方案这种琐事。
  李澈看了温时一眼,什么都没问,在记录上加了姜叙白的名字。
  那时候她不知道姜叙白是谁,只觉得能让温时单独提一嘴的人,应该不简单。
  后来她在温时的病房里,看到姜叙白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洗干净的苹果,笑眯眯地对温时说“温队你醒啦”,她才明白了什么。
  不是不简单。
  是很重要。
  重要到温时愿意在会议上为他多开一次口。
  重要到姜叙白愿意光着脚、穿着半边外套、凌晨两点从床上弹起来,跑过半个中心世界,只为坐在他的病床边,确认他还在呼吸。
  她换了个姿势,抱着手臂,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温时和床边坐着的姜叙白。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一个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心电监护仪的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是在替睡着的人回应着床边那个人的等待。
  姜叙白抬起头,看了一眼吊瓶里的药液。
  还剩三分之一。
  他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温时。
  “你快点醒。”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余晓差点没听见,“明天还要一起吃早饭呢。”
  温时的睫毛没有动。
  眉头还是微微蹙着。
  姜叙白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温时的眉心,顺着那道浅浅的竖纹,从上到下,慢慢抚平。
  “别皱眉了。”他说,“没事了。”
  病房里的灯很暗,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温时的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出一点温度的颜色。
  姜叙白的手指还停在他的眉心,没有收回来。
  指尖下面,温时的皮肤是凉的,但比在天台上时要暖一些。
  他收回手,重新握住温时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只碰手背,而是把整只手都包进了掌心里。
  温时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姜叙白的掌心刚好能把他整只手裹住。
  他轻轻握了握。
  “我在呢。”
  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心电监护仪一声一声地响。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脚步很轻。
  余晓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窗台上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
  姜叙白还醒着。
  他靠在椅背上,握着温时的手,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波形跳了一整夜。


第52章 像一只跑累的小狗
  天将亮,吊瓶里的药液终于打完。
  护士轻手轻脚地进来拔针,姜叙白松开握着温时的手,让护士操作。
  动作很熟练,拔针、按棉球、贴胶布,一气呵成。
  温时的手在护士碰到他手背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护士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抬头对姜叙白说:“精神值已经回升到百分之二十三了,应该快醒了。”
  姜叙白点了一下头,道了声谢。
  护士推着药品车出去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传来清洁工拖地的声音,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很催眠。
  可姜叙白不困。
  尽管他已经在床边坐了一整夜,眼睛都没怎么闭过。
  他盯着温时的脸。
  温时的眉头还是微微蹙着,比昨晚舒展了一些。
  嘴唇的颜色也回来了一点,不再是那种快要透明的苍白。
  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大概是正在做梦。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姜叙白把温时的手重新握回掌心。
  这一次,温时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回握。
  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温时?”他低声喊。
  温时的睫毛颤了几下,眉头轻轻拧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他偏过头,看向床边。
  姜叙白坐在那里,眼睛红红的,眼底全是血丝,头发乱得不成样子,外套只穿了一只袖子,另一只袖子垂在椅子旁边。
  温时看着他,沉吟了片刻。
  “……你怎么在这儿?”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在这儿,我当然在这。”姜叙白答。
  温时没有接话。
  他转回头,继续盯着天花板。
  心电监护仪滴滴响,窗外的天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
  空气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药剂残留的苦涩气息,还有……姜叙白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温时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几点了?”
  “快六点了。”姜叙白看了一眼手环。
  温时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算自己睡了多久。
  “李澈那边——”
  “余晓姐已经帮你推了。”姜叙白打断他,“李澈说让你好好休息,事情不急,等你好了再说。”
  温时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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