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7:05:45

  窗台上,余晓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了。
  她动了动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皱着眉揉了揉后颈,从窗台上撑起身子。
  看见温时睁着眼,她愣了一瞬,快步走过来。
  “队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温时看着她连珠炮似的问题,只说了一个字:“渴。”
  余晓立刻转身去倒水,姜叙白伸手扶住温时的后背,帮着他坐起来一些。
  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温时靠着枕头,接过余晓递来的温水,喝了两口。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停了一下,又喝了两口。
  “慢点喝。”姜叙白说。
  温时把剩下的水喝完,将杯子递还给余晓。
  余晓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床尾的记录本翻了翻。
  “精神值百分之二十三,医生说回升到百分之三十以上就能出院了。”她合上记录本,看向温时,“你今天哪儿都不许去,就在这儿躺着。”
  温时看了她一眼。
  余晓知道这个眼神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转向姜叙白:“小弟弟,你帮我盯着他,别让他乱跑。我去食堂买点早饭,你们想吃什么?”
  “粥就行。”姜叙白说。
  “队长呢?”
  温时说:“一样的。”
  余晓点点头,拿起外套出了门。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百叶窗的影子在床单上慢慢移动。
  远处传来巡逻队换岗的口令声,中气十足的,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姜叙白坐在椅子上,看着温时。
  温时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安静,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尊雕塑。
  手背上贴着的胶布和青色的针眼提醒姜叙白,这个人昨晚差点醒不过来。
  “温时。”姜叙白喊他。
  温时转过头。
  “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了?”姜叙白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别再一个人硬撑了。撑不住了就说,累了就休息,疼了就喊疼。你身边不是没有人。”
  温时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我以为我能撑住。”
  “你每次都觉得你能撑住。”姜叙白说,“但你每次都撑不住。”
  温时移开了目光。
  姜叙白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温时不习惯被这样当面说,不习惯被人指出“你不行”,不习惯承认自己的极限。
  在裁决所所有人眼里,他是不可动摇的一号裁决者,是SSS级战力,是永远能完成任务、永远能保护下属的存在。
  可姜叙白知道他不是。
  他也是人。
  也会累,也会疼,也会撑不住。
  姜叙白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把温时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我不是在怪你。”他的声音放软了,“我只是担心你。”
  温时没有回头,也没有躲开姜叙白的手。
  姜叙白重新坐回椅子上,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余晓姐说,你去年有一次精神值掉到百分之十五,在医疗区躺了三天。那是什么任务?”
  温时想了想:“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说?”
  温时看了他一眼。
  “行,不记得了。”姜叙白笑了一下,“那你记得什么?记得自己醒来第一件事是问任务完成没有?”
  温时沉默了一瞬。
  “她跟你说了?”
  “嗯。”
  温时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某种无奈。
  “她们总是这样。”他说,“跟家属告状。”
  姜叙白愣了一下。
  家属。
  温时说“家属”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姜叙白不确定他说的是“余晓把医疗情况告诉家属”这种规则意义上的家属,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追问。
  因为温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可能只是一种习惯性的用词。
  不过,姜叙白的心跳还是快了一拍。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余晓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粥和包子,另一个装着几盒牛奶。
  她把粥递给姜叙白,又把另一份放在温时床头的移动桌上。
  “食堂今天只有皮蛋瘦肉粥和白粥,我买了皮蛋瘦肉的,能吃吗?”
  “能。”温时坐直了一些,拿起勺子。
  余晓又递给姜叙白一双筷子,指了指塑料袋:“还有三个肉包子,你们分一下,我吃过了。”
  姜叙白看了看塑料袋里那三个包子,又看了一眼余晓的脸。
  她的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红血丝,嘴唇有点干,脸色也不太好,怎么看都不像吃过的样子。
  他没有拆穿她,把包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放了一个在温时的粥碗边上,又拿了一个放在自己面前,第三个用塑料袋包好,放回移动桌上。
  “余晓姐,这个你等会儿带着,饿了吃。”
  余晓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在窗台上重新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刷。
  姜叙白低头喝粥。
  皮蛋瘦肉粥熬得很稠,皮蛋切得碎碎的,瘦肉丝也嫩,咸淡刚好。
  他用勺子搅了搅粥碗,热气升起来,模糊了眼前的一小片空气。
  温时也在喝粥,动作很慢,一勺一勺的,没什么声音。
  两个人隔着一个移动桌,各自吃着各自的早饭,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融洽,有种说不出的安定。
  以前在现实世界也是这样,住在一起的头两年,温时还不太会做饭,他也不会,两个人经常早饭叫外卖。
  后来温时学会了煮粥,煮得越来越好,他就负责买包子。
  冬天的早晨,两个人坐在餐桌两边,一人一碗粥,一人一个包子,吃完了各自出门上班。
  那时候觉得日子很长,长到好像永远过不完。
  现在回头看,那些早晨短得像一眨眼。
  温时吃完最后一口粥,把勺子放在空碗里,抬起头。
  “姜叙白。”
  “嗯?”
  “你肩膀的伤怎么样了?”
  姜叙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昨晚跑过来的时候没注意,后来护士拿拖鞋的时候顺便给了他一卷绷带和一瓶喷雾,他在走廊的洗手间里处理了一下。
  现在伤口已经结痂了,动的时候还有一点牵扯感,但不影响活动。
  “没事了,结痂了。”
  温时看了一眼他的左肩,没有再问。
  余晓收起手机,从窗台上站起来。
  “队长,我回所里了,替你把今天上午的例会开了。”她拿起移动桌上那个用塑料袋包着的包子,塞进外套口袋,“你好好躺着,别乱跑。”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姜叙白。
  “小弟弟,你也别光坐着,找个陪护床躺一会儿,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姜叙白笑:“知道了。”
  余晓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姜叙白靠在椅背上,看着温时。温时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
  晨光越来越亮,百叶窗的影子从床单上移到了地板上。
  远处传来裁决所早操的口号声,整整齐齐的,一下一下。
  姜叙白忽然觉得有点困。
  眼皮开始发沉,身体像被人往下拽,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低。他撑了一下,没撑住,下巴磕在胸口上,又抬起来,又低下去。
  “你去躺一会儿。”温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姜叙白努力睁开眼,摆摆手:“不困。”
  温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姜叙白的脑袋又低下去了。这一回他没有再抬起来,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手指慢慢松开了椅子扶手,垂在身体两侧。
  他睡着了。
  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温时看着他。
  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姜叙白的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层浅浅的金色。
  他的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下巴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嘴唇有点干,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外套只穿了一只袖子,另一只袖子空荡荡地垂在椅子旁边,露出里面皱巴巴的T恤。
  他看起来又狼狈又疲惫,睡着的表情很安静。
  和他平时笑眯眯的样子不一样,也不像在天台上挡在温时面前时那种决绝又倔强的样子。
  就是安静。
  像一只终于跑累了的小狗,随便找了个地方就趴下了。
  温时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床头柜上的绷带和喷雾拿过来,轻轻放在椅子扶手上,就在姜叙白手边。
  他没有叫醒姜叙白让他去陪护床,也没有把外套的另一只袖子帮他穿上。
  他只是把那两样东西放在了他一醒来就能看到的地方。
  接着,他靠回枕头,重新看向窗外。
  晨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53章 挺好的周队
  姜叙白是被自己的脖子疼醒的。
  歪着脑袋睡在椅子上,脖子扭成了一个不太科学的角度,醒来的时候酸得他龇了下牙。
  他睁开眼,入目是白炽灯的白和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愣了半秒才想起自己在哪。
  温时还在床上。
  他没有睡,靠在枕头上看光屏。脸还是白的,不过比早上那会儿好了些,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
  输液针已经拔了,手背剩一块肤色的胶布,贴在青色的针眼。
  听见动静,温时抬起眼。
  “醒了?”
  姜叙白揉着脖子,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快十点了。”
  “我睡了这么久?”
  “嗯。”
  姜叙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外套挂在身上,穿了一只袖子,另一只袖子垂在椅子旁边,皱巴巴的。脚上的蓝色拖鞋在睡梦中踢掉了一只,光脚踩在地砖上,凉飕飕的。
  他把拖鞋找回来穿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左肩的伤口在结痂后有点发紧,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拉着皮肤,但不怎么疼了。
  “你吃午饭了吗?”他问。
  “还没。”
  “那我去买。”
  温时看了一眼他皱巴巴的外套和乱蓬蓬的头发。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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