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卧c，哇塞，太厉害了！”还好改口的快，真的是打猎，射箭！amazing！
　　他走过去蹲下捡起那只野兔掂了掂，还挺沉。
　　他抬头朝万俟寒笑了一下：“哇，你太可以了，射的真准。”
　　万俟寒没有接话，但他走过来的时候，顺手把林小碗手里那只兔子的耳朵拎起来，挂在了自己腰侧的绳扣上。“拿着不顺手。”他说。
　　林小碗低头看了看自己空出来的手，又看了一眼他腰侧那只野兔，没有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
　　往前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林子逐渐开阔起来。
　　欧阳向阳在前面停下来朝他们招了招手：“这边有脚印。”
　　林小碗走过去看，确实在地上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印记。他不是专业猎人，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脚印。
　　万俟寒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印记，没有说出那是什么，只是站起来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去了。”
　　欧阳向阳也不质疑，调整了一下方向继续走。
　　林小碗跟在后面，看着万俟寒的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的细碎声响，觉得这人做事的时候话少，但每一步都稳当。
　　又走了一段，林子深处的树影间传来了人声。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好几个人的动静，说话声、脚步声、衣料擦过灌木的声响，混在一起。
　　林小碗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判断来者是谁，前面的树影间已经走出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衣袍的年轻男子，眉目周正，腰间挂着一柄镶玉的佩刀，步伐姿态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
　　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红色骑装的年轻女子，模样生得明媚，五官精致，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翘的弧度，让她看起来无论什么时候都像是在微笑。旁边跟着另外两个年轻人。
　　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手里提着几只猎到的野禽。
　　那年轻男子看到欧阳向阳和万俟寒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认出了欧阳向阳，虽然不算常来往，但京城里数得上名号的人家里，欧阳家的嫡子他自然是认得的。
　　目光再往旁边移了一寸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是那种看到意料之外的人时才会有的、本能的反应。
　　他认得欧阳向阳身边的另一个人。但他不会直接说出来。在这样远离京城的郊外，公开叫出那个人的身份并不合适。
　　他只是在那片刻的停顿之后调整了表情，脚下也自然地调整了几步，先向万俟寒的方向欠了欠身拱手，：“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您。”语气恭敬而克制，将那份不需要说出口的敬意藏在了一个寻常的招呼里。
　　然后又转向欧阳向阳：“欧阳兄，你们也来这边散心？”
　　林小碗注意到那人的态度，估计是知道万俟寒的身份。他看了一眼万俟寒，万俟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穿红色骑装的女子顺着顾铭泽行礼的方向看去，目光先是落在欧阳向阳身上，然后移到了万俟寒身上。
　　她看清万俟寒的脸时，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她见过他。不是私下里的见面 是去年中秋宫宴上，远远地隔着半座殿堂。
　　她跟着丞相夫人入宫赴宴，被安排在靠后一些的位置。凌王坐在御前不远的地方，一身玄色蟒袍，侧脸被殿内的灯火勾勒出清晰分明的轮廓。
　　他全程没有看向她那个方向，但她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那时候她就在想，凌王这样的人，才配站在她身边，即使现在世子是她的未婚夫。
　　但是有凌王在，谁还想世子。
　　此刻凌王就站在离她不到十步远的地方，穿着家常的深色衣袍，手里没有拿任何象征身份的物件。
　　站在他旁边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欧阳向阳，另一个她不认识，穿着灰蓝色的衣裳，看起来像是寻常人家的年轻人。
　　而让她心里骤然一沉的是，凌王身边几步之外站着的人里，有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沈清辞正站在欧阳向阳身后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片枫叶，姿态安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像是只是恰好站在那个位置。
　　沈清瑶的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回了万俟寒身上。
　　她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她凭什么？
　　她那个被丞相府认回来不到一年的姐姐，一个在府里连一顿饭都坐不完整的边缘人，一个已经搬出去、几乎被所有人忘记的存在，为什么站在凌王旁边？
　　她怎么会认识凌王？离开丞相府，她拿什么认识凌王？
　　连她自己都不认识凌王。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重新挂上笑容，那笑容和平时一样甜润得体，只是在不易察觉的角落里比平时多了一份用力。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她开口喊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真巧！居然在这儿碰到你了！”
　　她快步朝前迈了两步，像是真的为这场偶遇感到高兴，又像是要借这个动作让自己离万俟寒更近一些。
　　她走到沈清辞面前停下来，伸手想拉她的衣袖，沈清辞微微侧了一下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只是换了个拿枫叶的姿势，但沈清瑶的手落了空。
　　沈清瑶没有介意，她收回了那只落空的手，像是根本没有留意到，转而看向了万俟寒和欧阳向阳的方向，笑得落落大方：“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吧？我姐姐一个人在外头，难得遇上熟人，人多也热闹些，正好可以陪陪姐姐。”
　　她说“姐姐”的时候声音格外温柔，像是一个关心姐姐的妹妹在替她着想。
　　她的目光从林小碗身上掠过，没有停留太久 这个人面生，不像是什么要紧的人物，又落回了万俟寒的方向。
　　她等了几息，像是在等一个回应。顾铭泽站在她身旁，听到她提“一起”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并不完全清楚沈清瑶和沈清辞之间的那些事，对他而言沈清瑶是一个懂得人情世故的姑娘，而沈清辞是那个被认回来之后始终无法融入的姐姐。
　　他觉得沈清瑶大概是想让姐姐在陌生场合里不至于太孤单，所以没有出言拦她。他只是朝欧阳向阳和万俟寒的方向又拱了拱手，像是默认了这个提议，客气地笑道：“是啊，难得遇上，欧阳兄若不嫌弃，一起走走也好。”
　　林小碗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不适感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他站在万俟寒身侧，很轻地往他那边挪了半步，那不是一种刻意的动作，更像是身体在不舒适的氛围里自然地寻找一个更靠近安全感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她还是那副清冷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她握着枫叶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白。
　　林小碗从那个细微的白色里读出了什么，她不喜欢这些人，他也不想跟他们一起走。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碰到了一截布料。他没有多想，轻轻地拽了一下万俟寒的袖子，动作很小，只有两根手指捏住了一小截布料，像是不想让旁人发现这个动作。
　　万俟寒感受到了。他偏过头看了林小碗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息。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看欧阳向阳确认什么。
　　他只是收回目光，朝顾铭泽和沈清瑶的方向开口，语气不高不低，淡漠而清晰，像秋风拂过空旷的枝干：“不必了。今日是私行，不与人同行。”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没有变化，“顾世子自便。”
　　顾铭泽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这样干脆地回绝，连一个台阶都没有留下。
　　他看了一眼万俟寒的表情，那张脸上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不是生气，也不是不耐烦，就是那种不需要解释的冷淡，像一扇已经关好的门。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拱了拱手：“那便不打扰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拽了一下沈清瑶的袖口。
　　沈清瑶站在原地看着万俟寒，脸上那层甜润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间，像是寒霜初降时覆上草叶的薄冰，肉眼可见地薄了一分。
　　她手指在袖中又攥紧了一下，指甲嵌进掌心，但她的声音还是稳的：“那姐姐改日得空，记得回府看看。父亲母亲都惦记着你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温柔，目光却从沈清辞脸上移开了。
　　沈清辞没有接话，也没有点头，像是那句话落在了空气里，落进了无人认领的位置。
　　那行人的背影沿着来时的方向渐渐走远了。林小碗看到沈清瑶在转身之后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裙摆扫过落叶带起细小的碎屑，落在她身后的秋阳里，迅速被风盖过。
　　欧阳向阳看着那行人走远，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那姑娘心思不小。”
　　他没有点名是谁，林小碗也没有追问。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沈清辞的方向，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回庄子的时候，周正已经把火生起来了。两堆火，烤的快一点。
　　几只处理好的野兔和山鸡架在火上翻烤，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柴火的气味里混着肉香，像一层薄薄的暖意覆在午后的山坡上。
　　欧阳向阳帮忙翻了下烤肉，看了一眼沈清辞。她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清冷的轮廓映出一层暖色。欧阳向阳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听着干柴在火焰里裂开的细碎爆响。林小碗坐在万俟寒旁边，另一边坐着沈清辞。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安静了片刻，然后侧头看了一下沈清辞，试探着朝着欧阳开口：“刚才那些人……”你们好像都认识，除了他。
　　欧阳向阳偏头看了眼沈清辞，“为首的是镇远侯家的世子顾铭泽，旁边说话的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沈姑娘可能更清楚一点。”
　　提到丞相府，林小碗一下惊醒，那岂不是...
　　沈清辞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火堆上：“是，那是我之前在丞相府时的妹妹。还有……之前定过亲的人。”
　　她说“定过亲”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目光依旧落在火堆上，没有侧头看任何人的表情。
　　林小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转头看了欧阳向阳一眼，欧阳向阳正低着头用一根树枝拨弄火堆，像是不打算插话。
　　他又侧头看了一眼万俟寒，万俟寒正看着火堆，也没有说话。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的事。


第46章 过往
　　“我去年才知道我不是我爹娘的亲生孩子，我出生的时候被人换了。
　　换我的人把自己的女儿送了进去，我被人带到南边养大，直到去年才有人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