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419后,共感了(近代现代)——音符离了五线谱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0:47

  他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那边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谁?”
  “谢棠,方主任给我的名片。”
  “哦,方老头介绍的,你什么毛病?”
  “方便面谈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明天上午十点,我发你地址。”
  电话挂了。
  谢棠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桌角那份神经内科的检查报告。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谢棠的车停在了城郊一栋老别墅门口。
  别墅保养得很好,灰色的砖墙,深褐色的木门窗,院子里种着一棵银杏树,叶子刚开始泛黄。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着某种草本植物的药香。
  谢棠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对襟棉麻上衣,脚上踩着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退休老人。
  但他的眼睛很亮,有种在年轻人身上都少见的锐利。
  “谢棠?”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胥老师。”
  胥妄没纠正他的称呼,侧身让开门口:“进来。”
  别墅内部的装修和外部的风格一致,不奢华,但有质感。
  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看风格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客厅里一整面墙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塞满了书。
  谢棠扫了一眼那些书脊,分类很杂,每一本都有被翻阅过的痕迹。
  胥妄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到了对面的藤椅上。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谢棠面前,一杯自己端着。
  “说吧。”
  谢棠道谢,端起茶。
  “过去半个月,我身上出现了一些……无法用常规医学解释的症状。”
  胥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等他继续。
  “后背出现过两次疼痛,第一次钝痛,第二次剧痛,手食指和中指有灼烧感,没有外伤,左前臂出现刺痛,没有外伤。”
  谢棠顿了一下,随后开口。
  “还有,夜间出现无明显诱因的性兴奋,持续时间长,反复发作,不受主观意识控制。”
  胥妄听到这里挑了挑眉,但他没打断谢棠,继续听他说着。
  “全身检查做了,CT,核磁共振也做了,一切正常,神经内科的检查也做了,同样没有发现异常。”
  说完,谢棠从外套内袋里抽出神经内科的报告,放在茶几上,推到胥妄面前。
  胥妄放下茶杯,拿起报告,翻看。
  他看得很快,整个过程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
  看完之后,他把报告放回茶几上。
  “方老头怎么说?”
  “植物神经功能紊乱。”
  “你觉得呢?”
  “我认为不对,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不会让我在完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手指出现烫伤一样的灼痛。”
  胥妄看了他一眼,靠回藤椅上:“在那之前,你经历过什么事?”
  谢棠没有回答。
  胥妄也没催。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谢棠。
  茶几上的紫砂壶冒着热气,银杏叶的影子从窗户投进来,在地板上晃动。
  胥妄放下茶杯:“比如和别人有过接触。”
  谢棠的手指微蜷,过了良久,他淡淡开口:
  “有过。”
  谢棠停顿片刻,嗓音干涩。
  “一夜情。”
  “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
  “之后才出现这些症状?”
  “是,大概是身上的痕迹消失后,开始出现的状况。”
  胥妄安静片刻,盯着谢棠看了一会,才开口。
  “你听说过共感这个词吗?”


第13章 半年,一年,一辈子
  谢棠看着他,胥妄继续说着。
  “心理学上,指两个个体之间不通过常规感觉通道而发生的直接情感或感知传递,你大概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知道。”
  “但我要说的,不是心理学上的共感。”
  胥妄站起来,走到那面书架墙前,从第三层抽出一本很薄的册子,翻了两页,又合上,放了回去。
  他转过身,背靠着书架,双手插在那件棉麻上衣的口袋里。
  “二十年前,我在实验室做一项研究。”
  “我们发现了人体神经系统的一种特殊现象,在某些特定条件下,两个独立的个体之间可以建立一种神经系统的连接。”
  “这种连接不依赖于任何已知的物理信号传递方式,不需要接触,不需要视觉或听觉,没有任何已知的媒介。”
  “我们把它叫做神经耦合,通俗一点,就是你说的共感。”
  “研究进行了三年,样本量不大,但结果很稳定,我们找到了几对自发产生这种连接的个体,在实验条件下验证了这种连接的存在。”
  “他们中的一些人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痛觉,触觉,甚至是情绪波动,但每个人的共感程度不同,后来课题被叫停了。”
  “为什么?”
  胥妄看着谢棠,看似目光平静,但谢棠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握成拳。
  “因为有些事情,一旦被证实,会影响的东西太多了,不是所有人都准备好面对这些。”
  谢棠沉默片刻,开口:“你是说,我和那个人产生了这种连接?”
  “从你描述的症状来看,基本可以确定。”
  胥妄走回藤椅坐下,继续开口。
  “痛觉传递,这是共感中最常见也最容易识别的形式,那个人受伤或者身体受到刺激的时候,你的神经系统会在对应位置产生相同的信号。”
  “这些都不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是那个人的身体出了问题。”
  谢棠的眉心微动:“性兴奋也是?”
  “对。”
  谢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所以不是他的问题。
  是那个人的问题。
  是那个男人,产生了性兴奋,然后他的身体,一丝不差的映照出了对方的欲望。
  整整一个半小时。
  在床上,浑身湿透,手指发抖,完全失控。
  都是因为那个人。
  谢棠闭了闭眼。
  “怎么解决?”他问。
  胥妄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放回托盘上。
  “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找到那个人,让你们建立正常的物理接触,这种连接在建立之初通常是双向的,从你的描述来看,很可能是单向的。”
  “如果你们再次接触,这种连接可能会被重新校准,要么变成双向,要么消失,这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第二种呢?”
  “连接会随时间消退,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人几个月,有人几年,有人一辈子都退不掉。”
  “但大多数情况下,半年到一年之后,这种连接会自然减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程度。”
  半年到一年。
  这个时间似乎可以忍受。
  “我建议你先试试第一种。”
  “既然已经发生了,说明你们之间有天然的匹配性,找到那个人,对你们两个人可能都有好处。”
  谢棠沉默,然后开口:“我不知道他是谁。”
  他唯一知道的,是那个人胸口有一道疤,而且很喜欢他的海棠花。
  这些信息,拿去让警方的刑侦科查都查不出来。
  “那你可以等,观察症状的变化规律,如果你能通过症状出现的时机和强度,大致推断出这个人的生活规律,也许能缩小范围。”
  谢棠点了点头,站起来。
  “谢谢。”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胥妄的声音。
  “谢棠。”
  谢棠停步,侧过身。
  胥妄还坐在藤椅上,他的目光落在谢棠身上,很是平静。
  “能找到最好,共感这个东西,一开始可能只是疼一下,烫一下,但时间长了……它会改变你。”
  “怎么改变?”
  “你会开始在意那个人的存在。”
  “每一次痛觉传递,和无意识的身体同步,你的神经系统都在和那个人建立更深层的连接,到最后你会分不清,那些感受究竟是他的,还是你自己的。”
  谢棠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找到他,这对你更好。”
  谢棠垂下眼,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车上,谢棠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思考胥妄的话。
  找到那个人?怎么找?
  梦里找吗?
  一年而已,他又不是不能忍。


第14章 面子重要
  从胥妄那里回来,一直到峰会开始前,谢棠的身体都没再出现过任何异常。
  谢棠难得开心了一下。
  去峰会的路上,谢棠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
  阳光很好,天很蓝,交通一路绿灯。
  他心情不错。
  ——
  峰会地点在洲际酒店,省工商联主办,来的都是各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
  谢棠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一排黑色的商务车,车牌号一个比一个好看。
  签到,领胸牌,进场。
  来的都是各行各业有点分量的人,西装革履,笑容得体,见面寒暄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夸成行业标杆,转身就把人骂得一文不值。
  谢棠格外讨厌这种场合。
  不是因为他不擅长。
  恰恰相反,他很擅长。
  他能在三秒钟之内判断出对面这个人有多好的价值。
  他能笑着接过一杯不想喝的酒。
  能不露痕迹的把不想回答的问题挡回去。
  能在所有人都剑拔弩张的时候用一句话让场面安静下来。
  他很擅长。
  但他讨厌。
  那种虚伪,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口舌上的感觉,像一层薄薄的油脂,糊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浑身不舒服。
  所以进场之后,他做了自己一贯会做的事。
  打了招呼。
  握手。
  点头。
  然后抽身。
  他坐在会场角落,背靠落地窗,视野开阔,能看到全场。
  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白色手套,银色托盘,上面摆着几款饮品。
  谢棠的目光在托盘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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