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419后,共感了(近代现代)——音符离了五线谱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0:47

  门开的瞬间,房间里的灯全部亮起,窗帘自动打开。
  四百多平的空间空空荡荡,家具是开发商精装交付时配的,灰白色调,干净得像样板间。
  他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威士忌,从制冰机里接了几块冰,倒酒,端着杯子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霓虹闪烁。
  他靠着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喝着酒,给助理发了个地址:“送个装修用的锤子和梯子来,6栋21。”
  助理的消息瞬间弹出:“好的霍总。”
  霍彧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继续喝酒。
  过了半个多小时,楼上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霍彧挑眉。
  回来了。
  助理的消息也在此时弹出:“霍总东西带来了。”
  他低垂着眼眸,狭长的狐狸眼里划过一抹精光。
  他拿着手机起身回复:“嗯。”


第18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楼上。
  谢棠脱下西装,走进浴室。
  热水浇在身上,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
  他换上睡衣,热了一杯牛奶,端着杯子坐进沙发里,蜷起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发呆。
  这是他一天中唯一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做决定,不需要对任何人做出任何反应。
  牛奶的热气从杯口升起,在柔和的灯光下散成一片透明的雾。
  一切如常。
  直到半夜。
  谢棠刚洗完澡躺上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咚。
  谢棠睁开眼。
  咚。
  声音从楼下传来,沉闷,没有节奏的,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天花板。
  咚。咚。咚。
  谢棠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咚。
  他皱起眉。
  咚咚咚咚咚。
  声音断断续续,没有规律,有时候停几分钟,有时候连续敲十几下。
  谢棠在床上翻了三次身,看了两次手机,最后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
  半小时过去了。
  声音还在继续。
  谢棠看了一眼时间。
  01:32。
  楼下的人是神经病吗?
  这栋公寓他住了这么久,楼下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声音。
  他一直以为那层是空置的,物业也说过,21层一直没有人住。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部手机。
  那是他用来应付各种注册和验证的号码,微信里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群,包括这栋公寓的业主群。
  业主群很安静,群里的人几乎很安静,只有询问宠物之类的琐碎事。
  谢棠点开输入框。
  【@21楼,麻烦明天再装修。】
  发送。
  楼下安静一瞬。
  谢棠松了口气。
  咚。咚。咚。
  又开始了,比刚才更密集了些。
  像是在,挑衅?
  谢棠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拨通物业电话。
  忙音。
  再拨。
  忙音。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重新打开业主群。
  【@21楼,你再扰民我就报警了。】
  没人理。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楼下没有任何回应。
  敲击声还在继续。
  谢棠闭上眼睛,深呼吸。
  这么离谱的人,除了霍彧之外,这是他见过的第二个。
  他听着楼下的敲击声再次睁开眼,翻了个身。
  睡衣自带的兔耳朵滑下,搭在他头上,他面无表情的把兔耳朵拨开,他再次看了一眼时间。
  02:00。
  谢棠拿着手机,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噪音扰民,持续超过一个小时,物业无法处理。”
  他报了地址,楼栋号和楼层。
  “好的,麻烦您稍等,民警马上出警。”
  谢棠挂断电话,坐起来,掀开被子。
  他走到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一套灰色的休闲西装换上。
  又换了双皮鞋出了门,他一刻也不想听到这扰人的敲击声。
  电梯从22层下到1层。
  他在一楼等了没多久,两个穿制服的民警快步赶来。
  一老一少,老的四十多岁,年轻的看起来刚毕业。
  “是您报的警?”老民警问。
  “是,21层,从昨晚十二点多开始敲击天花板,持续到现在。”
  老民警点头,按了电梯。
  谢棠跟着走进去,后面跟着匆匆赶来的物业。
  物业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脸紧张。
  “谢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值班电话出了故障……”
  谢棠点头,然后没在理他。
  物业刷了卡,电梯在21层停下。
  电梯门打开。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21层和22层的格局一模一样啊一梯一户,出了电梯,不远处就是房门。
  警察走到那扇门前,刚敲门没多久,门就开了。
  霍彧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黑色的薄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把锤子。
  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
  他呼吸还没喘匀,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
  他看到警察,先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警察的肩头,落在谢棠身上。
  表情变得更加惊讶。
  假,假的彻底。
  谢棠盯着他,小幅度翻了个白眼。
  他总算找到自己今晚坏运气的源头。
  不是冤家不聚头。
  而是冤家住下楼。
  “谢棠?”霍彧的声音带着惊讶,“你也住在这里?”
  谢棠站在原地看着他表演,没有说话。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半秒。
  霍彧上前两步伸出手,握住谢棠的手臂。
  掌心的温度滚烫,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传来。
  谢棠下意识甩开霍彧的手:“别碰我。”
  霍彧立刻松手,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姿势。
  他转头看向警察和物业,脸上一副茫然。
  站在前面的老民警,见惯了半夜邻里纠纷,表情没什么波澜。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霍彧,然后开口,语气严肃:
  “你晚上敲天花板,影响到别人休息了,夜间施工需要控制分贝,这是基本常识。”
  “施工?”霍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锤子,笑了,“不是施工,我刚搬过来,正在弄顶灯,没留意时间,对不住对不住。”
  老民警看了一眼谢棠。
  “既然你们认识,那调解起来也方便,是你们自行处理,还是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霍彧不等谢棠开口,一步跨过来,手臂自然而然揽上谢棠的肩膀,拍了拍,语气热络:“不用不用,我们自行处理,麻烦你们了,大晚上的跑一趟,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他对着警察挥了挥手,笑容诚恳,态度端正,挑不出任何毛病。
  老民警看了看谢棠。
  谢棠正皱着眉看着霍彧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他应该推开反驳,但警察在场,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是谢氏集团的总裁,半夜两点因为邻里纠纷进派出所,传出去不好听。
  他的沉默被当成默认。
  老民警点了点头,示意物业的人一起走。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谢棠瞬间甩开霍彧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走廊的白炽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能看清他眼底的嫌恶和不耐烦。
  谢棠语气冰冷:“霍总真是有精力,晚上不睡觉,练习交响乐呢?”
  霍彧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锤子,笑着看他。
  他没有回答谢棠的话,反而挑眉邀请。
  “谢总,进来喝一杯?”


第19章 八字不合,五行相冲
  谢棠真觉得霍彧有病。
  像是那种喜欢抽风的奶牛猫,平时看着很正常,忽然就抽一下,然后蹦出来烦你。
  就比如现在,大半夜不睡觉,拿着锤子敲天花板。
  敲完了被警察找上门,还嬉皮笑脸的请他进去喝一杯。
  “神经。”
  谢棠白了霍彧一眼,转身朝着电梯门走去,在走进电梯后,他按了楼层,转过身看了霍彧一眼,语气严肃冰冷,带着警告:“再让我听到一声你敲天花板,就锤烂你的狗头。”
  看着谢棠凶巴巴的样子,霍彧挑眉轻笑笑。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弯起,眼角的泪痣随着笑意轻轻晃动。
  电梯门彻底关上,谢棠看着应在电梯壁上的自己,模糊朦胧,但他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是耳尖通红。
  他再次回忆了一下让他心跳骤然加速的画面。
  霍彧靠在门框上,漂亮的眼眸弯起,嘴角挂着一抹带着坏意随性的弧度。
  他的手放在胸口,感受到里面剧烈跳动的脉搏。
  反应过来,又放下手,攥成拳。
  他看着电梯壁上的自己,表情一点点从茫然变成冷硬。
  害羞?心动?对着霍彧?
  神经病吗?
  ——
  楼下。
  霍彧靠在门框上,目送电梯的数字从21跳到22,停住。
  他搔了搔鼻尖,眉头微挑,眼眸深沉,嘴角还挂着笑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味。
  那缕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息间,久久不散。
  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一夜的人就是谢棠。
  当然也不排除那一夜的人,和谢棠用的同一种香。
  但这个香太特殊了,所以他赌,赌那个人就是谢棠。
  霍彧靠在门框上,“谢棠”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
  他勾唇轻笑,舌尖抵了抵腮,眼底满是玩味。
  平日里看着这人一本正经,西装革履,不苟言笑,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
  谁能想到那层清冷的皮囊下,腰侧纹着一大片艳丽的海棠花?
  谁能想到那个在商场上寸步不让,冷得像冰的人,在黑暗中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霍彧笑意深了几分。
  只觉得这样的谢棠。
  好色。
  好带感。
  他好喜欢。
  光是想到有一天能把谢棠压在身下,他就兴奋的心痒难耐,不可自拔。
  他低头看了一眼。
  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跟他打招呼。
  “操。”
  霍彧转身走进房间,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他大步走进卧室,衬衫扔在床尾,皮带扣解开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躺在床上,光着上半身,把碍事的布料往下推了推。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
  但那一夜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不确定是自己的取向变了,还是仅仅只对那个人。
  因为他现在,除了那一夜的人,面对谁都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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